《夏之娃》三番一掷

28、第 28 章

　　玉晟笙和莫旻简是典型的点头之交。而那个女孩儿熟悉，玉晟笙突然有了生活的灵感，走到莫旻简面前扯起无关紧要的话，颜夏被他硬拖到身边，男孩儿和女孩儿连对视都疏离，他玩味的看着她，她回看他，诡异的美感。玉晟笙对“小猫”这个名字有自己的见解，也许颜夏有更为高明的想法？总而言之，隐秘的高潮来得猛烈，让他舍不得过快的耗尽精神上的快感。话题却很快的殆尽了，他再次向莫旻简致了意，拉着少年离开了光怪陆离的会场，这个夜晚的突然事件太多，也许可以再多一点儿。玉晟笙真正恶趣味。
　　车上，少年比任何时候都要安静，眼睛里的事物流动，焦点模糊。男人沉得住气，心里默数着悖行的车，跟男孩儿角力。那个，那个男人是做什么的？颜夏最终溃败。
　　哪个男人？玉晟笙明知故问，眼里有意味不明的笑意。
　　莫旻简。
　　玉晟笙沉了一刻，似乎太久，少年望了他一眼，想说什么，最终偏过头。他？我不熟悉。莫旻简是搞实体的，我做投资，没有什么交集。他跟庄家更熟一点儿，你可以问庄悦惟。玉晟笙这样回答，没有实质，但交织的意图复杂。
　　你知道我不会和庄悦惟有瓜葛的。颜夏说得缓慢：我听话的。
　　我喜欢听话的你。玉晟笙的轻笑有些傲慢，过后的问题来得突兀：你对莫旻简有兴趣？
　　少年下意识的咬了咬嘴唇，笑容僵硬到柔和，瞬息之间。从郊区开回市区像是一个从荒凉走向更为荒凉的过程，说不清好不好，没有语言，任由呼吸可闻，颜夏累了，缩在椅子里，霓虹越来越亮，照得他的脸色苍白，街上的人寥寥，他突然想走路，脚沾到地面的感觉或许会让自己踏实下来。玉晟笙，我们走回去吧！颜夏脱口道，下一秒又后悔自己的冒失：哦，没什么，开回去好了。
　　想走回去吗？玉晟笙把车靠边儿停了。颜夏迟疑了一下，还是点了头。好，走回去。男人偶尔也会宠溺少年。
　　车呢？车没事儿吧？颜夏觉得自己太过随心所欲了，连表情都孩子气起来。
　　没关系，明天我会叫司机开回去的。玉晟笙牵着颜夏的手，凌晨的大街充满了初生的浪漫，他吻了男孩儿：我想跟你一起走回去。他们牵着手，头一次像一对情侣，没有隔阂没有间隙，连偶尔注视的眼光都一并的收了。颜夏的心里一点儿一点儿的平静了下来，被玉晟笙拉住的手始终温暖。这个小时里，他们是情侣。
　　进了电梯，因为失重，颜夏开始恶心，玉晟笙刚拧开公寓的门，他便冲进厕所，吐了个昏天黑地，把胃里的东西都吐了干净，呕到最后尽是胆汁，苦涩从食管弥漫到了整个口腔。你还好吗？玉晟笙蹲到颜夏身边，轻轻的顺着他的背。
　　还，还好。颜夏趴在马桶边，手不住的发抖：脏，你出去吧，我休息一下就把这里收拾干净。他看着袖口上的污迹，缓了口气又道：衣服脏了，我干洗完了再还给你，好吗？
　　本来就是买给你的，干嘛要还给我？玉晟笙笑男孩儿过分的拘谨，抱起了他：脏也没关系，表面的脏都可以洗干净。男人的话里，都是话。颜夏没心思计较，头晕，被放到床上，昏沉，玉晟笙脱掉了他的衣服，用温热的毛巾擦拭了颜夏的身体，给他盖好了被，才有了个抽烟的功夫。玉晟笙看着陷在睡眠里的少年，纠结着眉毛，不安稳，按熄了剩下的半支烟，转身进卫生间洗了澡，睡着的颜夏还在纠结，男人叹了口气，躺到了男孩儿身边，把他整个的搂在怀里，一点儿一点儿的掰开他僵直的关节，暖过他的身体：颜夏，你害怕了。他对他说。少年在害怕，连梦里都是害怕的。
　　醒来，头疼。颜夏捂住了眼睛，阳光厉害，喉咙烧得慌，发不出半点声音。玉晟笙被颜夏撕裂般的咳嗽声吵醒了：要喝水吗？
　　少年费力了“嗯”了一声，男人倒了一杯满满的水给他，只看见微突的喉结剧烈的上下滑动，他真的渴了，好半天儿才换过了劲儿：谢谢。颜夏哑着嗓子，未失礼貌。
　　鸡尾酒的后劲儿很大。玉晟笙颇有“马后炮”的嫌疑。
　　没想到这么难受。颜夏牵强的笑着，脸色苍白。
　　是酒让你难受？还是人让你难受？玉晟笙拿起床头的烟盒，抽出一支，点燃，水晶烟灰缸攒在手里，优雅的痞性。颜夏看着男人，警觉。颜夏，你姐姐长什么样子呢？玉晟笙懒懒的说着，闲聊的腔调。少年的灰琉璃瞳孔猛然收缩。长得完全不像，你们真的是双胞胎吗？男人突然靠近了男孩儿，朝他脸上喷了一口烟，面目模糊。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颜夏低下了眼帘，无力。
　　她真的是你的姐姐吗？玉晟笙不回答少年的问题，有自己的指引。
　　要我做一份ＤＮＡ测试报告吗？颜夏笑起来，略带讽刺：不过，我好像没义务跟你报备这个。
　　她很漂亮。莫旻简似乎和我有类似的爱好，不知道你姐姐是不是比你更会讨好金主？
　　她跟我不一样！颜夏尖锐起来，拽紧了被单：她跟我不一样，她和莫旻简，跟我和你，不一样。
　　她不卖吗？“小猫”很适合卖啊。玉晟笙挑着眉，口气轻浮。
　　娃娃是莫旻简的女朋友。颜夏很痛，“女朋友”的称谓像把利锥，刺得他蜷起了身体。
　　颜夏？玉晟笙托起了少年埋在膝盖里的脸，泪水划过他还带着稚气的轮廓，他的男孩儿哭了，眼泪珍贵，他静静的看着他的眼泪，一滴一滴的都记到了心上。他亲吻他，咸的，烫的，都是心情，慢慢来，时间还很长。
　　娃娃和我不一样，我是脏的，玉晟笙，我是脏的。颜夏疯狂的回吻着男人，举止里都是绝望。
　　我喜欢肮脏的你。玉晟笙享受此刻的热情，他捏住了少年的软肋，放任动作。
　　颜夏痛，男人就让他更痛。
　　天，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