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她的复仇》吾灯曌

97、初次会面 无时无刻不

　　生老病死、物换星移对古尔芒而言已是司空见惯，她最担心的还是斯内普的情绪波动。

　　只是，古尔芒对这类情感的反应算得上是无动于衷，想要安慰也不知道从何说起。于是乎，古尔芒索性上了二楼，把空间留给斯内普自我调节。

　　等到古尔芒收拾完房间，下了楼；这时候斯内普也整理完客厅和厨房，夜已经很深了。古尔芒找遍了厨房，家中的食物就只剩下橱柜里的两袋变质了的面包。古尔芒有些发愁，她再次回想起了每天只啃干面包的日子，那样实在是太过难熬。

　　幸好，古尔芒把纳戒里的物品翻了个底朝天，终于在边边角角的地方发现了半瓶覆盆子果酱、三块巧克力松糕、一盘苹果饼，这才让两个人的晚饭有了着落。

　　可以放置餐食的黑色木桌上，附着了好几块长着青霉的污渍，古尔芒用了几道清理一新才还原了木桌原本的样貌，然后把仅剩的食物摆放在桌面上。

　　由于吃食过少，古尔芒这次也学着斯内普的样子，开始细嚼慢咽起来。

　　“二十年后，你和我一起住在这里？”斯内普一边用刀叉切分蛋糕，一边平静地发问。

　　“是这样的没错。”古尔芒的语气干脆利落。

　　斯内普手中的刀叉一顿，黑眸中幽光一闪，继续问道，“我有没有搬到别处去过？”

　　“呃……这我就不太清楚了，大概是没有……”说罢，古尔芒抬头瞄了一眼斯内普，他神色如常。

　　又过了四、五分钟，古尔芒还是觉得有些不对劲，开口道，“怎么了吗，西弗勒斯，你是想搬家？”

　　“有这个打算，”斯内普淡淡道，“难道你觉得这里的环境很好？”

　　“……这个打算我觉得不错，”古尔芒不准备回答这道送命题，讪笑道，“西弗勒斯，那你想搬去哪里？”

　　“巫师聚集的居住地就可以，比如康沃尔的锡沃斯村、约克郡弗莱格林的北部地区，还有英格兰南部海岸的奥特里，都可以考虑一下。”

　　“挺不错的，反正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古尔芒莞尔一笑，又道，“那我下学期也不闲着睡觉了，我们两个一起卖魔药，钱会赚的更快。”

　　“可以。”斯内普有些木讷地答道。

　　晚饭过后，古尔芒回到二楼的房间，瘫倒在硬板床上，还是她熟悉的感觉，确实有些硌得慌。

　　是的，二十年后的古尔芒，也同样住在二楼的这间房里。只是她没想到的是，这里曾经住着斯内普的亲人，而斯内普就住在她的隔壁。

　　想来，今晚也会酣然入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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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抵是家中的设备和材料，实在是比不上有求必应室里的齐全和完善，斯内普只是在前两天进入地窖里钻研，后面的时间开始专心致志地完成作业和学习魔咒。当然，大部分的魔咒都是属于他最喜爱的黑魔法领域的。

　　这个假期，古尔芒也一改往日里好吃懒做的生活作风。事实上，自从古尔芒知道圣诞节当天会遇见神秘人的那天起，她就已经着手加强魔力的练习进程。

　　时间一天一天地过去。

　　平安夜当天，马尔福的雕枭们送来了两个大包裹，他们拆开一看，原来是舞会礼服。卢修斯.马尔福还留言道：燕尾服是由他挑选的，而女士长裙的款式则过问了他的未婚妻纳西莎.布莱克的意见。

　　圣诞节的下午，古尔芒把魔杖放进纳戒之中，然后换上了那条风格简约大方的黑色鱼尾长裙，再披上了白色貂毛外搭。纳西莎还为她准备了珍珠发饰、银蛇项链和玉耳坠，古尔芒照着纳西莎给出的搭配建议一一穿戴，最后还用了几道美容和美发魔咒，给她的妆容和发质救救急。

　　一个小时后，古尔芒捯饬地差不多了。她走到客厅，就发现斯内普正端坐在沙发上，身着一套剪裁得体的黑色燕尾服，内穿白色马甲，胸前也搭配白领结。此时，斯内普的右手捧着一本书，抬手时就能看见衣袖袖口处的那枚墨绿宝石袖扣。

　　听到古尔芒的脚步声暂停以后，斯内普扬起头，语气缓缓道，“准备好了我们就出发吧，马尔福家的小精灵已经到门口了。”

　　“好。”古尔芒点头。

　　斯内普起身走到古尔芒身边，取出魔杖给两个人都施上麻瓜驱逐咒，然后弯起臂腕。等待古尔芒将手顺势搭上去后，两人一同走出了屋子，乘上马尔福家的马车离去。

　　二十分钟左右，马车停在了马尔福庄园的那道气势恢宏的城堡前。站在马车道旁边的家养小精灵立刻垂下脑袋恭迎两位客人下车，指引着两人朝向宫殿般的前厅方向移步。

　　此时时候尚早，落日的余晖把城堡外围那一道道洁白的象牙回廊烫成了一片金色。

　　古尔芒站在回廊上向外探看，似乎一路上都有家养小精灵的身影，除草的除草、浇花的浇花、修剪枝叶的修剪枝叶，大量的家养小精灵似乎都投入进了城堡前的这座意式花园，因为那里代表着马尔福家那第一道名为庄重的体面。

　　斯内普拍了拍他臂弯中古尔芒的手，示意她不要分心。

　　古尔芒冲他笑了笑，收回视线，与他保持同一步调，走进了挂满肖像画的门厅。

　　她脚下的高跟鞋软软地踩在黑色的织物地毯上，却没给她更多的时间低头注意，碎钻般盘根虬枝的灯架和二十年后一样，先一步夺取了她的视线。

　　她抬手遮了遮眼，放下手的刹那，移动视线，环顾起厅内冷清的氛围——他们来的太早了，这里并没有太多宾客的身影。

　　片刻思索后，古尔芒也心下了然，大概正是现在，他们就要去面见神秘人了。

　　两人走进正厅，很快又被小精灵领到二楼的会客厅里。古尔芒不是没有见识过马尔福庄园的奢华，但此时的城堡布设，分明地更富有肃穆之感。

　　古尔芒紧紧挽着斯内普的臂腕，他们刚刚走完二楼的台阶时，一声傲慢低沉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卢修斯，我就说他们应该要到了，看来是我赌对了。”

　　“您的英明，大人——”卢修斯的话音未落，斯内普和古尔芒已经姗姗走了进来。

　　古尔芒轻轻吸了吸鼻子，一股很熟悉的恶意的香味，正是来自于主席位上坐立的男人。古尔芒的视线移到男人的脸上，那副面孔像是被大火烧过一遍，五官模糊，像蜡一样古怪地扭曲着，眼白也似乎永久性地充着血。

　　古尔芒只瞟了一眼，就连忙低下了头，不是因为害怕，而是觉得心塞。本来她还很期待汤姆.里德尔成年后的样子，毕竟十六岁的他已然英俊到秀色可餐的程度。可惜，古尔芒失算了，汤姆.里德尔并不是年老后才毁了容，现在的他就已经彻底失去了“俊美”这个褒义词。

　　两人缓步来到卢修斯的身边，卢修斯面带尊敬地上前半步道，“这位就是西弗勒斯.斯内普，斯莱特林四年级，现在已经拿到了魔药师协会的一级魔药师勋章。”

　　“这恐怕是最年轻的魔药大师了。”里德尔微笑道。

　　“感谢您的认可，大人，这是我必生的荣幸。”斯内普行礼答道。

　　“卢修斯，不向我介绍一下这位小姐么？她应该不是英国人……”里德尔把目光移向卢修斯。

　　“是的，大人。这位是古尔芒.道，也是斯莱特林四年级，今年才转学来到霍格沃兹，以往是在东方的魔法学校学习。”

　　“大人，很荣幸作为西弗勒斯的舞伴来到这里。”古尔芒欠身答道，模样恭敬。

　　“来自东方……”里德尔的语气里有一丝玩味，“几年前我也见过一个东方巫师，好像是叫【梼杌】，不知道你们是否认识？”

　　“【梼杌】？”古尔芒表面上困惑不已，很失落地低下头回复道，“真的很抱歉，大人，我不太清楚这位巫师的来历。”

　　语毕，里德尔像是失了兴趣，沉声道，“没有关系。”然后，又把注意力集中在斯内普身上。三位男士聊了十几分钟，话题围绕着斯内普的魔药天赋和食死徒的未来发展，气氛不断升温，直到最后，里德尔终于提出了关键一句。

　　“西弗勒斯，你想要加入我们吗？”里德尔温和地说，只是那双满是侵略性的眼睛与他的声音有些格格不入。

　　“大人，自从我知道您的那天起，就无时无刻不在盼望着这一天的到来。”斯内普崇敬地说道。

　　“很好，西弗勒斯，如果不是你的年纪尚小，我一定会毫不犹豫地赋予你专属于食死徒的黑魔标记……不过现在，或许你可以帮助我潜伏在霍格沃兹里打探些消息，然后传递给卢修斯。”

　　“这一定会是值得我骄傲的工作。”斯内普颔首答道。

　　“也许，我少问了一句。”尽管里德尔是笑着说出这句话的，但还是让斯内普和卢修斯的面色一滞。

　　“大人，您说。”斯内普谦卑道。

　　“西弗勒斯，我需要知道你加入食死徒的真正目的。”

　　“大人，”斯内普深吸一口气，“我想要追随您领悟黑魔法的奥秘，想要研究属于黑魔法的强大力量。”

　　里德尔很是满意地笑了笑，“野心和荣耀，这才是斯莱特林，你会得偿所愿，西弗勒斯。”

　　“谢谢大人。”斯内普再次颔首。

　　“卢修斯，时间也不早了，就让他们离开吧，顺便让纳西莎把贝拉带过来。”

　　“是，大人。”卢修斯说罢，三人一齐行礼。

　　斯内普和古尔芒跟随着卢修斯回到正厅，大厅内已经来了不少人，许多都是斯莱特林的学生们跟着父母一起过来结交朋友的，而且大部分的家庭都有食死徒的成员。

　　斯内普带着古尔芒走到一处不起眼的偏僻处，大概是他也不想参与这种无效又麻烦的社交。这倒是便宜了古尔芒，让她可能够躲在斯内普的身后，开始小口小口地品尝着各式各样的甜品。

　　“好在你还记得要注意形象。”斯内普冷哼一声说道。

　　“毕竟这里有这么多人……”古尔芒含糊不清道。

　　斯内普轻呵一声，转过身去，继续当起了人/肉/盾牌。

　　十分钟后，卢修斯再次露面，正式宣布舞会开始。

　　随着一声雅致又缓慢音乐悠然奏起，斯内普转过身来，弯下腰，伸出右臂。他开口相邀，音调低沉如同曲中优雅的大提琴乐声。

　　“道小姐，请问你愿意与我共舞一曲吗？”

　　古尔芒连忙擦拭了一下沾满奶油的手指和嘴角，又清了清嗓子，“斯内普先生，我非常乐意——”正说着，古尔芒突然想起斯内普刚刚说过的话，紧接着，她坏笑道：

　　“自从我知道斯内普先生的那天起，就无时无刻不在盼望着这一天的到来。”

　　话音刚落，斯内普的脸一下红了，虽然不明显，但是他一瞬间的失措还是被古尔芒捕捉到了。古尔芒得逞般地浅浅一笑，把手放在斯内普的掌心，任由斯内普拉着她走到了人群的侧边。

　　“May I？”他稍稍欠身，勾唇问道。

　　古尔芒笑着点头，斯内普的右手应声缓缓地放在她的侧腰上，而古尔芒也把另一只手搭在斯内普的肩膀处。

　　两人随着音乐的节奏移动着舞步，柔和的暖光撒在斯内普的面颊上，他的脸好像比先前更红了。

　　古尔芒凝视着斯内普的黑眸，眼波流动，似是有千言万语融化在其中。这双眼睛神采奕奕，里面藏着青年的朝气：是踌躇满志，是春风得意，是怀笑轻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