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她的复仇》吾灯曌

85、夜游禁书区 时间转换器

　　古尔芒预备先假模假样地听会儿课，便从纳戒里取出了羽毛笔，可左翻右找了好一通，却发现羊皮纸已经没有存货了。古尔芒有些气馁，但她不打算长时间回应这种负面情绪，于是把热切的视线投向身旁的斯内普，考虑着是否向他借一张纸来记笔记——

　　斯内普似是感受到了古尔芒的目光，他微蹙一下眉后，撇过头来，狠狠瞪了她一眼。

　　好吧……古尔芒悻悻然收回视线。

　　原以为二十年光景给这只阴鸷的“蝙蝠”带来了神奇的变化……看来这差别也不是很大……

　　十几分钟过后，关于月相变化的板书已经规整又详细地显现在了黑板上，讲台上的教授给出了十分钟去消化知识或是完整笔记的自由时间——

　　当教授喊出了“开始”的口令后，坐在古尔芒前排的所有脑袋霎时间一齐低了下去。古尔芒愣了半拍，也飞快地顺应着颔首，假装她眼前的桌面上有张可以写字的纸张，而自己正在认真记录着什么。

　　不一会儿，教室里的讨论声从细如蚊蝇扩大成了喧闹的噪音。

　　古尔芒觉得自己无法再在没有纸的无实物表演中，挨过后半节课的时间了。她侧过脑袋，抬手轻拍了一下同桌的斯内普。

　　对方波澜不惊地向她投来了厌烦的一瞥，她讪笑了一下，道了句“打扰”，然后伸出一根手指，指向了他面前记满字迹的一沓羊皮纸。

　　谁承想，古尔芒口中的“请问可以借用——”的话还没说完，对方却突然转身朝向她，抬起胳膊死死压住了他桌面上的一沓纸，满脸戒备，仿佛守财奴见到有人要帮他数金子似的。

　　“你想干什么？”他厉声说着，把眉头向下一压，那双缩在眉毛下的黑眼睛狐疑地看着她，“这是我的东西，我的成果！”

　　古尔芒被眼前这一出给镇住了，她瞪直了眼睛盯着斯内普，仿佛自己第一次认识他似的。

　　“真是见鬼……”

　　她小声咕哝了一句，又重新拾起一副虚情假意的笑容。她有一种意识，要想击垮这种人的怀疑，最好以一种轻飘飘的高高在上来表示自己并不在意他所珍视的东西才行。

　　“西弗勒斯.斯内普——很遗憾地告诉你，我看中的只是一张空白的羊皮纸。”她说着，扬了扬眉毛，挺直了脖子，“所以，非常感谢你——如果你能收起敌意，再者，如果你愿意慷慨解囊的话，我将感激不尽。”

　　斯内普的阴郁表情顿住了一下，他转回身体，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又像随手丢弃一片垃圾一样，从一沓纸的最底层抽出一张来丢在了她面前的桌面上。

　　“仅此一次。”

　　他冷冷说罢，再次伏案缩肩，埋头书写起来。

　　没过多久，台上的教授叫停了讨论，后半节课开始了。

　　古尔芒百无聊赖地环视了四周蓝与绿相隔的学生们，再次瞥了一眼斯内普，接着在羊皮纸上歪歪扭扭地写下：台上的教授叫什么名字？

　　随即，把纸张移到斯内普的左手边。

　　斯内普随意瞄了一眼羊皮纸，嘴角抽了抽，快速动笔后立刻还了回去。

　　古尔芒接过纸张，上面的字迹虽然潦草，但也算行云流水：
　　Horace.Slughorn
　　（霍拉斯·斯拉格霍恩）
　　Don't Disturb Me！
　　（不要打扰我！）

　　古尔芒咂舌，指尖摸了摸纸上凹陷下去的感叹号，笔尖差一点就把羊皮纸给划破了。

　　接下来的时间，古尔芒没有给自己找不痛快，老老实实地记了一节课的笔记。终于等到下课了，在教授出门后，斯莱特林和拉文克劳的学生们也陆陆续续地走出了教室，唯独斯内普还在座位上一动不动，依旧在他的笔记本上涂涂画画。

　　半个小时后，古尔芒睡着了，趴在桌子上，头侧在斯内普那边，酣水正在从嘴里往下流。

　　三个小时后，斯内普终于写完了笔记上的最后一个字母。这是他从三年级的暑假就开始研究，有关生死水魔药配方的改良。经过他的多次实验后证明，如果将用刀割跳跳豆的制作手法，改为用刀子的平面碾碎的话，这样不仅可以充分发挥跳跳豆的效用，而且熬制魔药的时间又将缩短十分之一。

　　斯内普按摩了一下发酸的手指，收拾完书本以后，起身才发现女孩还在他旁边。斯内普的嘴唇轻微抽搐，他从没有见过一个斯莱特林可以睡的像个巨怪一样，她不止在流口水，还在不停地砸吧嘴。

　　斯内普从袍子的内口袋里掏出一块旧怀表，他和莉莉约好了晚上要去图书馆碰面，现在只有不到十分钟的时间了。斯内普看了一眼女孩，抿抿唇，径直离开了教室。

　　又过了两个小时，古尔芒是被饿醒的，她挣开眼睛的一瞬间，还以为自己在二十年后的霍格沃兹，心里还疑惑着为什么德拉科他们不叫她去吃晚饭了。

　　古尔芒呆呆地坐在黑漆漆地教室里，醒了一会儿神后，才走出了魔药教室。古尔芒不知道礼堂关门了没有，她想先去找办公室门上的美杜莎问一下时间。结果，等到她走到地窖门口时，那里连一扇门都没有，看来霍拉斯·斯拉格霍恩并没有把办公室安置在这里。

　　古尔芒叹息一声，绕到了地下一层的左半边，来到了一条宽阔的、灯火通明的石廊里。从这里再往前走上三十多步，就是赫奇帕奇的休息室了。

　　古尔芒的脚步停留在一幅大水果碗的图画面前。她伸出食指，轻轻地挠了挠那只碧绿的大梨子。梨子蠕动起来，吃吃地笑着，突然变成了一个很大的绿色门把手。

　　古尔芒抓住它把门拉开，立刻就有家养小精灵跳了出来，尖声喊着：“尊敬的巫师小姐，很高兴为您服务，请问您想要吃些什么？”

　　一小时以后，古尔芒吃饱喝足了，又装了不少蛋糕、烤饼和布丁在纳戒里，然后心满意足地走到了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的门口。

　　“纯血？”

　　石门没有反应。

　　“荣耀？”

　　石门纹丝不动。

　　“野心？”

　　……

　　“胜利？”

　　……

　　古尔芒试了七八个口令，大门始终不为她敞开。这时，古尔芒才突然想起来，她现在就算进入休息室里，也根本没有她的床位。

　　现如今最好的方法就是去找邓布利多，古尔芒记得臭老头很早之前就已经担任校长了。可是，她真的很不愿意去在一个精明人面前演戏，这需要耗费她太多的神经细胞了。

　　只不过，为了晚上可以睡一个好觉，又为了以后愉快的校园生活，古尔芒这一趟不去也得去。就在她打定主意，朝着地窖门口的方向走去时，斯内普就出现了。

　　两人快要相遇的时候，斯内普的脸上闪过一丝纠结，最后还是侧身拦住了古尔芒，“这位小姐，我需要提醒你，宵禁时间马上就要到了……”

　　“啊？这么晚了，怪不得门口一直没有人……”古尔芒闷声说完话后，斯内普没有任何表示，泰然转身离开。

　　“等一下——”古尔芒一下拽住斯内普的右臂。

　　“松手！”斯内普的面色冷若冰霜。

　　“哦，抱歉……”古尔芒随即松开手，“我想去一趟……就是……我……唉，算了，没事……”

　　看见古尔芒支支吾吾，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的样子，斯内普的脸登时一黑，他从鼻子里喷出一道鼻息，手臂一甩就大步流星地走了。

　　古尔芒撇撇嘴，赶紧跟了上去。她在心中啧叹：不管是什么年龄段的斯内普，他生气时的这些小习惯到是一点儿也没有变过。

　　斯莱特林休息室门口。

　　斯内普沉声道：“精明。”

　　“哎呀，我怎么没想到这个！”古尔芒气得不得了，小声嚷嚷道。

　　斯内普瞪了她一眼，走进石门，向男生宿舍里走去。

　　古尔芒眼巴巴地望着斯内普离开，此时公共休息室里已经没有人了，她挑了一个很不起眼的角落，从纳戒中取出来一块毛毯，然后盖上它蜷缩在一张双人沙发里，很是不舒服地入睡了。

　　原本以为今夜就会这样过去——

　　夜半，一阵轻悄悄的脚步声唤醒了古尔芒，她警觉地抽出魔杖，给自己附上一层幻身咒，接着缓缓掀开了毛毯，极其小心地从沙发上坐起身来。只见一道身影，从男生宿舍的楼梯口走了出来，古尔芒定睛一看，居然是斯内普！

　　很奇怪，这么晚了，他到底要去哪里？

　　古尔芒怀揣着疑问，慢慢地随着斯内普的方向移动。

　　斯内普的手里提着一盏未点亮的油灯，走出休息室的大门以后，他左拐右拐地绕过了费尔奇的搜查，还好，这时候的费尔奇还没有养那只猫。

　　过了大概十分钟左右，古尔芒尾随着斯内普来到五楼的图书馆门口，然后一路踱步到了馆内后部的禁书区。

　　斯内普似乎很熟悉这里，他有的放矢地移步到左手边第三排的书架旁，拿出魔杖点亮了那盏油灯，接着伸手取出了最顶层里的一本书，开始聚精会神地读起书来。

　　他在看什么书呢？

　　古尔芒很好奇，她悄咪咪地迈着步子，逐渐向斯内普靠近。

　　“谁在那里？”费尔奇阴冷的嗓音在图书馆的门口响起，他应该是看到了这里忽隐忽现的灯光了。

　　“该死！”斯内普嘀咕了一声，赶紧灭掉油灯，迅速抱起书，往右边书架的后侧小道里飞奔，那里矗立着一套高高的盔甲。

　　古尔芒连忙跟了上去，唯见斯内普的右手顺着盔甲左边的墙壁上摸索，几秒钟后，他的手指卡在一块凹陷处，用力一拽，然后石墙上就开了一条缝。斯内普沿着缝隙打开了墙壁内的隐藏门，然后侧身挤了进去。就在他准备关门的刹那间，古尔芒快速解除了幻身咒，左手插在缝隙里挡了一下。

　　斯内普或许是被突然现身的古尔芒给惊到了，在他愣神的两秒钟里，古尔芒掰开了大门，一个闪身钻了进去，还顺便拉了一把片刻呆滞的斯内普，又赶紧合上了门。

　　“你跟踪我！”斯内普咬牙切齿地低吼一声，也不知什么时候，他手里的魔杖已然直指古尔芒。

　　“冷静，冷静！”古尔芒忙不迭地收回魔杖，举起她唯一可用的左手来，以此说明她毫无恶意。

　　“你究竟想做什么？”斯内普用眼角余光俯视着她，像两人之间有什么血海深仇尚未了结似的。忖度片刻后，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忽而恶狠狠地问道，“是邓布利多让你来的？”

　　“没有目的……没有人指使……就是，是我刚刚睡在沙发上，看到你出来了，就好奇……只是好奇！然后才跟了过来……”

　　“你刚才用的……是幻身咒？”斯内普怀疑道。

　　“是的，没错没错，就是幻身咒！”古尔芒连连点头。

　　斯内普冷笑一声。眼前的人没有使用复方汤剂，似乎也不是易容马格斯，但是熟练使用着傲罗常用的幻身咒……

　　这间废弃的教室里连一扇窗户都没有，古尔芒看不清斯内普脸上的表情，但他的笑声却透着阴森森的气息。古尔芒知道，斯内普恐怕对于她刚才的解释，一句话也没有相信。

　　“好吧，我实话实说……”古尔芒把语调放缓，整个人努力放松下来，“我不是这个时期的学生，换句话说，我本来是在1994年上三年级的，偶然间捡到了一块怀表——”正说着，古尔伸手去捞口袋里的时间转换器。在她的手触碰到表盘的那一刻，迅速用戾气刮花了背面写着的使用者名字。

　　“喏，就是这个！”古尔芒把时间转换器递给斯内普，后者紧盯着古尔芒的动作，并没有接过怀表。

　　“这不是黑魔法物品，你可以用检测咒语试试看。”古尔芒的语气很真挚。

　　斯内普用杖尖点了点古尔芒手心里躺着的怀表，白色的光芒四散而出，并没有一丝绿光的存在。随后，斯内普接过了这块怀表，只是他的魔杖还高举着正对古尔芒。

　　“时间转换器？”斯内普的话里充满了不信任，“也许你在骗人之前，应该多了解一下它的具体用途以及魔法部的规定。如果我没算错的话，1994年距离现在有二十年的时间，而魔法部规定的使用时限不得超过十二个小时。”

　　“魔法部的规定有那么重要吗？”古尔芒无所谓道。

　　“呵……看来你并没有理解我的意思，没有一个巫师可以负荷超过十二个小时的时间转换，”斯内普讥笑道，”而你——二十年？”

　　古尔芒被噎了一下，她确实没有想过这一点，怪不得有回到过去的方法存在，但却少有人人选择使用它改变过去。可是，现在不是露怯的时候，既然来了这里，或许她可以忽悠小斯内普亲口解除契约，毕竟小孩子可比大人好哄多了。

　　不过十几秒，古尔芒镇定住情绪，朗声说道，“这就是我要交代地第二件事——”

　　正说时，古尔芒立即催动魔力，话音落地的一瞬间，她的右手腕和斯内普的左手腕同时亮起三圈红光——一根细长的、由魔力凝成的红线，把两人的手腕相连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