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爱你》tears

5、chapter 5

　　没有想到，我竟然在那么短的时间里又见到了那个男孩。
　　那个天略有些阴的星期三，嘉若不停地在我耳边描述那个今天放学她要见的男孩。我却潜意识地把他和那个男孩作比较。
　　没有他帅，没有他酷，没有他英俊……
　　总之，什么都没有我喜欢的男孩好了啦！这样的人有什么好见嘛！
　　“阳德家里还好有钱的呢！阳德的爸爸手下有好多产业！”
　　切！富家子弟，绣花枕头。
　　“阳德还多才多艺，会跆拳道，还会弹吉他呢！多浪漫啊！”
　　不务正业。
　　“放学陪我一起去见他！好不好？”
　　“那是你未来的男朋友，跟我有什么关系？”
　　“不要啦~~你就陪人家一起去啦！人家一个人去会害羞的！！”
　　“我还有……”
　　“哎呀！要不了很久的，你就陪我去啦！”
　　“好吧！好吧！受不了你！”
　　“嘻嘻！就知道你最好啦！”

　　放学后。
　　“小舞！你看我怎么样？不是很难看吧！”
　　嘉若一天之中第N次问我。
　　“不错啦！你很漂亮！”我头都不抬地回答。
　　“快点走啦！不要让你的心上人等太久！”我催促道。
　　嘉若的脸“刷”地红了：“我俩还没见面呢……”
　　“只要他一见你，就会被你迷倒的！走啦走啦！”我拖着她，走出了教学楼。

　　还没走出校门，我就听见了外面一声大过一声的尖叫。
　　“哇！好帅！”
　　“真的好酷啊！”
　　我瞥了一眼嘉若，她的脸红得简直可以煎鸡蛋了。
　　“快走啦！”再不走的话，那帮人说不定会把你男朋友吃了。
　　“不要！你在前面走好不好？人家会害羞的。”嘉若往我的身后缩了缩。
　　“哎呀！不就是见个人吗？有什么可害羞呢？你又不是没见过。”
　　“可是人家没见过这么帅的嘛！”
　　“真受不了你！”
　　嘉若惭愧地笑笑，狠狠推了推我：“快走啦！”
　　我环视了一下周围，越来越多的女生冲了出来，再不快点过去，真有被踩扁的危险呢！
　　我快步跑下去，想尽早离开这片是非之地。
　　突然——
　　下面的人群发出高分贝的尖叫！
　　一个黑色的身影分开人群，向……向我和嘉若这里跑来！
　　“嘿！我的星星公主！”
　　我听见一个低沉悦耳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抬起头，愣住——
　　是他！是那个男孩！
　　那双眼睛，略带笑意的眼睛，我只要一闭上双眼就能看到的眼睛，哪怕支离破碎，挫骨扬灰，我也能认得出来的眼睛！
　　他认出我了？可他从来没有见过我啊！还有什么公主？
　　“我等了6年！我的星星公主，你不是说过要给童话一个美好的结局吗？为什么不再出现呢？”
　　他在说什么？为什么我一句也不明白？
　　“我……六年？我们……我们不是……我……”讨厌！为什么在这双眼睛的注视下，我连话都说不清楚！
　　“喂！大哥！你认错人了吧！”一个笑得很灿烂的女孩从他身后探出头来，指着嘉若说，“这位，才是你要找的——公主！”
　　认错……心里没来由地一痛。原来刚才的一切都是假的，我不是他的公主；原来，他就是嘉若说的那个人……心更痛了，我从来没有这么强烈的期望，我能是嘉若，能和那个男孩在一起。
　　可是……真的是认错吗？
　　那个男孩……阳德……假如是认错的话，他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看着我……像是要用他的眼睛把我吃掉一般，他就那么看着我，像是要把我看穿。
　　看着我吧！看着我的真心！让它告诉你，我有多么喜欢你！我的内心强烈地呼喊着。从我第一次看见你，我就喜欢上了你！
　　我从来没有，从来没有喜欢过一个人。你是我第一个喜欢的人……
　　“小舞！你先走吧！”
　　嘉若突然开口。为什么？为什么？刚才不是让我和她一起去的吗？阳德……我想和他……我想告诉他……
　　可当我再次看向男孩时，我觉得，我还是不要去了。
　　他的目光，流连于嘉若身上，我想，就算他的眼睛再有魔力，他也看不到我的内心，他也看不出我喜欢他！
　　原来，我永远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人。我和嘉若相比，永远是一个陪衬！
　　既然这样，我又为什么要去呢？
　　挥挥手，努力掩饰自己的情绪。
　　嘉若转身离开，走向停在远处的那辆车，阳德也转身，跟着嘉若走远。
　　天地之间，突然只剩下我一个。喧嚣的人群越走越远，明明是春天，风却寒冷的异乎寻常，冰冷的气息一直入侵到骨髓里，眼睛酸酸涩涩的，似乎有些液体藏在眼睛里。
　　阳德又回过头来，最后看了我一眼，那么冷的目光，似乎要把我冻住，冷……我突然觉得好冷……世界上没了你的微笑……就没有了阳光……
　　如果你的微笑，不是为我而绽放，那么我的生命，就没有了意义……没有了阳光的生命，只能凋零……
　　我努力咬住嘴唇，不让眼泪流出。
　　阳德转身，走进车里。他胸前的十字架，在空气中划出优美的弧线，在冰冷的阳光下，闪出一缕嘲讽的光。
　　我感到，忍了好久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小舞吗？我是嘉若。昨天我和阳德谈了好多呢！他真的好帅！好厉害啊！那么有风度！”嘉若在电话那端滔滔不绝地赞扬着阳德。我手持听筒，思绪却早已飘远……
　　昨晚想了好久，我真的很喜欢他，小说里的一见钟情真的发生在现实生活中了，可是嘉若也喜欢他，更重要的是，他喜欢嘉若……我也好喜欢他啊！可是……和我在一起他不会幸福的，因为他喜欢的是嘉若……放弃……放弃！放弃！！放弃！！！你希望他幸福，对不对？嘉若是你唯一的朋友，对不对？你不能背叛朋友，对不对？那你就只能放弃啊……尽管心里不情愿，可是这是唯一的方法啊……你永远是那个局外人……你无论如何努力也无法改变他们爱情的结局……那你为什么不牺牲自己，让他们幸福呢？你希望他幸福……是的……你希望他的眼睛里不再流露悲伤……而能做到这一点的人……只有嘉若啊！只有她！所以……你只能放弃啊……
　　“嗯。”为什么，就算决定放弃了，听着关于他的事还会那么难过……讨厌！他是一个与你不相干的外人！不许再这么做！
　　“他今天还找我出去呢！只是昨天那个女的去不了了！小舞……你就陪我去吧！”
　　“人家请你去，又不是请我去。”心又痛了起来，“我去做什么？当超级电灯泡？”
　　“不是啦……人家自己去会不好意思的啦……反正你也没有什么事……陪我出去一下了……”
　　“不想去啊！你们俩的事，我跟着掺和什么？”这话，不知是对嘉若说的，还是想对我自己说的。
　　“你去不去？！”
　　“不去！”
　　“哼！我不理你了！”嘉若又使出了她的杀手锏。可是这次，我宁愿她真的不理我，带着他，从我的生活里消失……让我做回以前的那个我吧……那个可以无忧无虑、自由自在的我……
　　“小舞？”嘉若见我没有反应，试探着问了一句，“不要生气嘛！你就陪我去喽……好不好……你不喜欢阳德吗？”喜欢，我喜欢……喜欢他胜过喜欢我自己，可是他注意过我吗？
　　“我觉得他还可以吧……比宗政要好多了……”宗政是嘉若的现任（或者说前任）男朋友。
　　“对呀！而你才只跟他见过一面呢呢！你不想再见他一次吗？”嘉若一点点地引我上钩。
　　我想见他，疯了一样地想见他。可是我怕自己见了他，就无法忘了他。
　　“我……我不想！不想！”大声地喊出来。却感觉心在隐隐地痛。
　　“你心里很烦吗？”嘉若突然很温柔地问。
　　“对呀！所以你就不要继续来烦我了！”装作很不耐烦地回答。
　　“烦就要出来散散心哪！出来走走心情就会好点的。”嘉若突然加快语速，“好了，就这样定了，5分钟以后下楼，阳德和我去接你！”说完，电话挂断。
　　是啊……我已经没有办法了。穿上外套，走下楼梯，我期待着再次看见他，又不想看见他。
　　或许……一切……上天都已经安排好了……

　　咖啡馆里。
　　耳边是悠扬悦耳的轻音乐，我却胆怯地连头都不敢抬。
　　“小舞，想喝什么？”心狂跳，为什么自己平淡无奇的名字从他嘴里说出来会是这般惊心动魄？
　　“卡……卡布基诺……谢谢……”我恨不得立刻消失，太丢脸了！
　　他突然笑了，那么温柔，那么优雅的笑容，如花朵般绽放……
　　“你怎么突然这么害羞了呢？以前的你可不是这样的啊？”天哪！他……在跟我说话哎！我感觉自己的心似乎马上就要跳出身体了。
　　可是……有点不对劲……
　　以前？以前？以前他见过我吗？“以前你见过我吗？”我脱口而出。
　　“你不记得了？”他突然急切地问。
　　“抱歉……我真的不记得。”我抱歉地笑笑。
　　“没关系的……”他冲我笑笑，“一面之缘而已……”他明明是笑着说的啊……为什么会感到他的笑容里有些许遗憾呢？
　　“一面之缘你还能记这么久啊？！阳德真的好聪明哦！”要不是嘉若突然开口，我都要忘了她还在这里了。
　　阳德冲她笑笑，笑得自然、亲切，仿佛……两个人已经认识很久很久了……那么熟悉……两个人仿佛已经密不可分了……
　　突然觉得自己很多余……像是插足了别人爱情的第三者……自己就像是１０００瓦的超级电灯泡一样……
　　“对不起……我还有事……先走了。”我站起身来，像是要逃跑一般。
　　“嗯……我早就说过的啦，有事就不要来了嘛！”嘉若笑着对我挥挥手。突然觉得最近的她很奇怪，好多次让我和他一起出来，然后又让我回去。似乎周围的一切都在慢慢地起着变化……而我却看不透这些变化的实质……
　　“为什么突然要走？”耳边突然响起一个醇厚的声音，是他……
　　站在我的面前，仿佛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我感到窒息一般的感觉……他离我那么近，仿佛可以感到他呼吸的热量，烧灼着我……
　　“我……还有事要做……要上课的……”我语无伦次地说着。
　　“为什么不翘课呢？”他笑着说，“待会儿一起去玩，不好吗？”
　　心里面成千上百个声音在大喊着：“好。”可我怎么也无法启齿。
　　“人家舞儿是好学生啦……人家是不会翘课的……”嘉若一边说一边绕到阳德身边，胳臂一点点缠上阳德的手臂，“嘻嘻……不要把舞儿教坏了啊……”她那么张扬地笑了起来，突然觉得这笑声好刺耳，好刺耳……
　　“让他们开车送你回去吧！”阳德轻轻地把手臂从嘉若手中抽了出来。我突然好开心。
　　这是否意味着，我还是可以争取一下的？他还没有那么喜欢嘉若？
　　呵……自己真的好坏啊……诅咒别人的爱情……我是一个坏孩子……很坏很坏的坏孩子……非要现实生活给你报应才能醒悟的坏孩子……一切的一切，你不都看见了吗？还想什么呢？人家是天生的一对啊！而你呢？一个平平凡凡的女孩子，怎么可以妄想这些永远都得不到的东西呢？
　　“不用了……很近的……谢谢了！”我转身，跑出他们的视线，我知道，假如自己多在那里呆一分钟，我就会忍不住对他说的……
　　推开大门，一阵风迎面吹来，为什么，忽然觉得初春的风寒冷彻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