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拨雾》墨染空尘

67、卧室凶杀21 梁笙出

　　梁笙出审讯室的时候监控室的人已经自觉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只剩下陈瑜还在单向玻璃旁站着。
　　“怎么还在这儿？”
　　“等你。”
　　这大约是陈瑜在他面前说过的最亲近的话，当然在床上被磨得求饶的时候说的话除外，梁笙直勾勾地盯着他，像是在怀疑自己的小男朋友被什么附体似的。
　　小男朋友不知道他内心的弯弯绕绕，他主动拉过梁笙走进后者的办公室。
　　梁笙不明所以，“怎么了，今天这么主动呢？”
　　陈瑜没理会他的逗乐，开口道：“就算没有那件事，我也不会和他在一起。”
　　“我知道。”梁笙笑，“你不是在等我吗？我们注定要在一起的。”
　　陈瑜也笑。
　　敲门声响起，梁笙正色道：“进。”
　　张林给这场审讯收了个尾，简单汇报：“何利招了，跟队长你说的大差不差，但他没交代凶器被扔在了哪儿。”
　　“定罪本身就需要结合案件事实以及各方面来综合考量，故意伤害案或者故意杀人案或其他案件没有作为直接证据的凶器，但是其他证据结合起来能证明案件主要事实，仍然可以定罪。”陈瑜说。
　　张林点头，“我已经让周小琪和沈萧整理证物证词了。”
　　“那谁写结案报告？”梁笙斜他一眼。
　　张林瞪眼，“不该我吧。”
　　陈瑜笑了，“我来写。”
　　梁笙勾他肩膀，“会写吗，小顾问？”
　　看起来顾问像是想翻个白眼，但良好的修养让他把白眼变成了一个嗔意的眼神，“谁还不会写了。”
　　“不用了，这点儿我自己就能写。”梁笙也笑。
　　如果周小琪在场听到这话指定听得牙痒痒，这几年，她跟着梁笙不知道写了多少结案报告，但这混蛋队长似乎到了今天才意识到自己能写。
　　在场的张林微微抽搐着嘴角。
　　陈瑜也忍俊不禁，他眉眼弯弯，“那你就自己写。”
　　张林抬头望天，不知道看见市局天花板上哦哪一条裂缝，他突然想起来正事，“何利说，他想再见见顾问。”
　　梁笙不自觉皱眉，一句“凭什么”刚想说出口，陈瑜开了口，“可以。”
　　梁大队长的眉皱得更紧，却松口道：“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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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还以为你不来了。”
　　亮白的灯光打在何利的脸上，他低着头，阴影下的眉骨看起来十分立体，趁得他凌厉，可一见陈瑜进了审讯室，盯着后者看的时候，那份凌厉立马消失不见，丢失在顶替上来的哀伤之中了。
　　“你想见我，我就来了。”陈瑜道。
　　何利的目光游走在他的眉骨、眼睛、鼻梁、下巴……他似乎想记住陈瑜的脸上的每一个细节。
　　“接下来，我就见不到你了吧？”
　　“我会去看你，何利。”陈瑜轻松抬了一下嘴角，那是个极其不易被察觉的弧度，“我很喜欢以前的日子，你一直都是我的朋友。”
　　何利一愣，随后也笑了，“是，我们一直都是朋友。”
　　他眼里有亮光，没人知道那是光还是水，但那都不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