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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幸福快乐的 ...

  •   《金羽毛珠宝设计大赛》开播这天是星期六众,多学生工作党的假期,放假在家的婷婷一大早被妈妈从床上拉起来,不甘不愿的起床最后人又倒在了客厅沙发上。“好无聊~”

      躺在沙发上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面无表情地调换频道,电视里老套的剧情和惨不忍睹的演技让婷婷心情跌到谷底。

      “让我们为大家介绍下一位设计师涂孜亚为我们带来的作品‘情绪骑士’,这款作品的外表是一个八厘米的骷髅造型……”

      看到这婷婷手中换台动作停了下来,她被电视里那个造型奇特的骷髅吸引住了,当看到骷髅竖起中指那一刻,婷婷眼睛亮了亮说了一声:哇!”

      好特别的胸针,婷婷没想到珠宝还能这么设计,这不比以往那些花花草草的有趣多了,别的只是好看,但是这个能竖中指欸!别的只是装饰衣服,但是这个能守护情绪欸!总结就是它好酷,我想要。

      婷婷被这款“情绪骑士”迷的不行正待仔细研究,就听主持人介绍道:“让我们有请“情绪骑士”设计师涂孜亚先生。

      镜头一转,婷婷看不到竖中指的小骷髅还有点不高兴。可等她看到了设计师本人涂孜亚时。

      “啊啊啊!他好帅,我可以!请跟我结婚!”婷婷发出来比刚才更大的尖叫,这设计师也太帅了吧!

      长发黑皮美人,这是哪里来的小妖精啊!还是设计师,搞艺术的果然美人多啊。

      这下婷婷坐正了身子,目不转睛的跟着节目走。

      随着开始的报名隐蔽拍摄画面播出,婷婷看到这位涂孜亚设计师,从画面外走来,身边还跟着一位金发蓝眼外国帅哥,两人一样的外貌英俊,身高腿长。这两人走在一起和路柏年人都不是一个画风,真真就像那些街拍杂志里面的精修模特一般。

      此时黑发帅哥正低头说着,就看到旁边的金发帅哥也低下头,附耳靠近身边人仔细听着,然后说着什么两人同时抬起头朝这边看了一眼,这一眼过来婷婷手快地直接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啊啊啊啊啊啊好帅啊!帅到她都不好意思直视电视了。

      节目组仿佛也格外偏心,涂孜亚他们的镜头要比旁人多些,而且每次出场都是颜党的春天,也是cp党的的春天!

      热搜都已经爆了:#《金羽毛珠宝设计大赛》#,#涂孜亚《情绪骑士》#,#神仙颜值朋友#,#黑金发色#

      除了节目开播比赛官方自己买了个热搜外,其他都是热搜话题都是随着节目播出自己升上去的。

      看着节目收视率一点点升高,官方也看出来了,一切全都是涂孜亚和他那个金发男伴的功劳,现在他们对观众对他们的关系充满了好奇。已经在官博地下排队询问起来。

      节目紧急联系涂孜亚,问能不能简单介绍一下?最好能录个视频什么的。不能的话,文字介绍也可以。他们有相应报酬。

      涂孜亚收到消息后一脸懵,把这事告诉了路柏年。路柏年很赞成,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让大众认识涂孜亚的机会。把涂孜亚的名气扬出去,艺术家都是名气越大越赚钱。作为商人路柏年知道怎么运作。

      “那边要我们简单介绍一下我们的关系,那我照实说吗?”涂孜亚挂掉电话有点纠结地问。

      路柏年看他这样,心里转了转念头,不动声色地问:“你不想让别人知道我们的关系?”

      涂孜亚摸了摸自己的长发,有点卡巴地说:“呃…也不是,主要是过段时间我们就要离婚。没必要现在搞的人尽皆知吧…”

      路柏年脸色随着他的话语一点点黑下来,他低下头,金发挡住了深邃的蓝眼,让对面人看不出里面的表情。

      “我反正没什么关系啦,主要是你一个路柏年家未来继承人,将来肯定要找个门当户对的结婚吧,那还是不要爆出你现在结婚好了,将来压力少点。”

      听到后面涂孜亚一直再为自己考虑,路柏年的表情也一点点回温,等说到最后找对象,路柏年笑着开口打断对面人的话:“没关系的,我家里人不需要我联谊,我的爱人我喜欢就行。”

      涂孜亚看着他脸上温柔的表情有点害怕,总感觉怪怪的,他点点头,不过还是坚持自己的想法,想着不公开,只说是好朋友关系。而且也不录视频,文字解释就行。

      就在涂孜亚编辑时,路柏年把他自己手机递到涂孜亚面前:“等等阿亚好像已经晚了,他们已经知道我们的关系了。

      涂孜亚一看,上面是个博主长文

      “都瞎猜什么,本少爷告诉你们他们是谁,路柏年家你们知道吧,晨辉路柏年家,金发那个叫路柏年,是路柏年家路柏年老爷子大孙子,路柏年老爷子没儿子,只有两孙子,也就是路柏年是唯二继承人之一,上次路柏年老爷子过寿,这个涂孜亚是以路柏年他媳妇身份出现的,现在知道了吧,简单来说他们是路柏年家长孙长媳,什么小演员出道啊,人家这家境上这节目,都给这节目长脸了。估计也就没事玩玩而已。”

      这博主是个挺有名的富二代,没事就炫炫富,说说什么豪门八卦,爆的料全是真的,他这一解释广大网友就都知道了。

      “哇靠这么年轻就结婚了!对方还是男的,那路柏年老爷子能同意?下一代怎么办啊?”

      “楼上这都什么年代了,人家过的好就行,你自己家拿破草屋子自己守着别管人家。”

      “他们是我再有钱人里看到的颜值最高的了,这才是真正的的‘继承者们’啊!”

      “他们俩好配啊,黏牙糖这个cp我磕了!听名字就已经开始甜甜甜了!”

      “为什么叫黏牙糖啊?”

      “回楼上,黏(年)牙(亚)糖啊!”

      “……”

      涂孜亚看完也不说话了,人家都把他们的关系扒得干干净净了,他们连解释的必要都没有了。而且路柏年家长媳什么的。涂孜亚一阵咬牙纠结。他真的就是暂时的,大家没必要这么真情实感的来磕他和路柏年的CP啊。没有结果的啊!

      最后涂孜亚在网友和节目组的极力要求下开通了一个微博。拍摄了一张小骷髅的照片发了上去,简单说了“嗨。”

      广大网民瞬间涌入涂孜亚的微博下。

      “求自拍!”

      “求合照!”

      “求联系方式!”

      “求银行卡密码!”

      “楼上什么鬼啊?!”

      涂孜亚和路柏年凭借《金羽毛珠宝设计大赛》里的镜头一炮而红,涂孜亚的个人微博三天涨粉数百万,连原本鲜为人知的晨辉官博都因为路柏年的原因涨粉几十万。

      最近路柏年都在忙碌公司的事,路柏年准备直接把路柏年文手上的项目吃下来,时间很就很紧,回家的次数都少了。但好在事情都已经弄好,接下来是最关键的一步。如何让路柏年文入套?

      路柏年给路柏年文准备了一个套,现在路柏年文已经开始上钩,路柏年的一些后续计划也得跟上,在和卡尔交代完事情后,卡尔这个路柏年好兄弟八卦起了他的感情进展怎么样。

      路柏年闻言脱力似的靠在椅背上,无奈说道:“没有变化,他一直把我当好兄弟,他就没有那根筋。就这么过吧。”

      “你们的生活缺少激情,缺少意外,那些才是感情的催化剂。”

      路柏年认真回忆了一下,他和涂孜亚的日常就是吃喝打招呼各自忙碌,确实很无聊。示意卡尔继续说

      “每个有钱富豪都会玩的一种游戏,假装破产。”

      路柏年不确定道:“我觉得这是一个馊主意。”

      “也许…但!你们即将获得生活的激情,还有一个答案,他更在乎你的钱还是你的人…”

      涂孜亚在家收拾行李,奶奶打电话过来身体有点问题,要按以前的情况,奶奶顾及孙子难处会忍住,现在也是知道家里没那么困难才舍得让孙子回来。

      涂孜亚还来得及和路柏年说,这几天路柏年好像一直很忙,所以等路柏年到家发现涂孜亚大包小包准备出门时,他完完全全愣住了,消息这么快?

      “你知道我破产了?”路柏年惊讶问。

      “你破产了?!”涂孜亚比他更惊讶。

      路柏年发现是个误会,涂孜亚还没有未卜先知的能力:“那你收拾东西干什么?”

      “奶奶生病了,我要回家一趟,你……怎么回事啊?没事吧?”

      “没事……”路柏年没想到出了意外,现在涂孜亚要回去,那他们还怎么相处,自己搞这一出不是白瞎了吗?

      涂孜亚看他一副反应不过来的样子,以为是路柏年还没从生意失败的打击中走出来,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干巴巴地询问:“破产,那欠了多少钱啊?”

      ?欠钱,路柏年没想过这个,对,要欠钱。路柏年也没破产过,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五千万。”路柏年犹犹豫豫说了一个数,不知道是不是低了。

      “多少?五千万!?卧槽!”涂孜亚是吓得脸都白了,行礼也不收拾了,就坐在沙发上一脸悲痛沉思。那可是五千万啊?!自己原来那么辛苦还欠,也才是欠了几十万而已,现在这五千万可咋还?

      路柏年走上前,坐在涂孜亚边上,看他这样真心为自己担心的样子心中窃喜,他担心我,他爱我!

      “爷爷他老人家怎么说?”毕竟亲孙子,还能不管吗?涂孜亚心想。

      “爷爷意思是小辈间的事他不管,饿不死就行。”路柏年在放屁,路老爷子根本不知道这事。

      涂孜亚点起一只郁闷烟,死气沉沉说道:“那你也收拾收拾,把房子车子卖了,跟我回乡下住吧,原本只想着回去暂居一会,没想到这一回去是常驻沙家浜了……”

      路柏年小媳妇似的问涂孜亚:“你不准备和我离婚吗?毕竟我欠了好多钱,你不离婚也得和我一起还”

      涂孜亚吸一口烟转头看了他一眼,生气的说:“我老涂家是那抛妻弃子的混蛋吗?!”

      涂孜亚没想过离开,毕竟他最困难是,是路柏年出现解决了困难,虽然一纸协议是假的,但相处的感情是真的,路柏年当初给的钱也是真的。涂孜亚不是半路抛弃兄弟的人,他的债已经还完了,之后赚的都是路柏年给的,现在就算再还给他自己也是赚了。

      做戏做全套,路柏年真的联系了人把现在的湖边别墅给卖了,还有车子。

      这些加上涂孜亚的钱,五千万差不多还了七七八八,本来湖边别墅这一处资产就够了的,可因为房产买卖要求问题,房子暂时困在手上脱不出手。

      全部卖完,除了不能动的比赛资金。两人最后只剩下两张回家的高铁票钱,还是需要半路中转的那种+1天票。

      回到涂孜亚老家已经是半夜一点,路柏年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火车上的各种情况就不说了,路上一天一夜没吃他现在饿的够呛。

      涂孜亚还没凶残到饭都不给吃,盒饭难吃没买,涂孜亚带了泡面,可路柏年被晕车折磨的□□,喂到别人碗里的泡面味就想吐,根本吃不下。

      涂孜亚“哐哐哐”砸自己家大铁门。

      涂奶奶在屋里应了一声,连忙出来开门,铁栓一拉,就看到两大小伙子大包小包风尘仆仆回来了,其中一个是自己大孙子,还有一个外国人不认识,估计是孙子电话里那个朋友。

      “快进来,快进来,锅里有汤,我给你们下面吃。”

      涂奶奶一身碎花睡衣,摇着扇子就往厨房去了,涂孜亚把人领回家环顾一周,跟以前一样,让路柏年坐下,他去厨房看看帮帮忙。

      路柏年现在又累又困胃还难受,但这可是第一次见家长啊,这能表现差了吗,他能让涂奶奶看到他这虚弱邋遢的样子吗?必须不行,子墙上塑料小镜子上理理头发,正正衣服,路柏年也钻进厨房帮忙来了。

      进厨房就看到涂奶奶在农家土灶大铁锅里下黄澄澄的手擀鸡蛋面条

      涂孜亚正坐在锅台后面给奶奶烧火。见人进来就招招手给涂奶奶介绍:“奶,这我兄弟,叫路柏年,电话里和你说过的。”

      路柏年乖巧点头:“奶奶好!”

      “好好好,小伙子长这么高,能听懂我说话吗?”涂奶奶边搅动面条边笑着开口说。

      “能,我能听懂的奶奶。”

      奶奶的面条煮的很快,两人还一人分到一个鸡腿,奶奶下午现杀的。

      吃完面已经两点了,奶奶先去睡了,涂孜亚和路柏年也收拾收拾准备洗澡睡觉。家里只有两张床,奶奶爷爷一张,涂孜亚自己一张,今晚路柏年要和涂孜亚一起睡了。

      涂奶奶已经把竹床擦洗干净,杂物都搬走,可全部空出来也改变不了这一米二小床的事实。

      路柏年试探性地轻轻坐上去,小床立即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咯吱————”路柏年脸色一变,立刻弹站起来。

      涂孜亚在旁边哈哈大笑,大步走过去扶住路柏年肩头把人往下一按,重重的坐下;“这床就这样,你放心使劲。”

      床结不结实路柏年不敢肯定,但尺寸是真的小,涂孜亚睡在他边上,两人的呼吸清晰可闻,太近了,路柏年有点不自在,这床比路家那张小了一半,涂孜亚和路柏年睡在上面肩膀碰着肩膀,胯碰胯,腿挨着腿。

      心上人就躺在身边,还离得这样近,路柏年有点激动,一天的火车的疲惫都被此时的亢奋取代。

      “头抬一下,压我头发了。”

      路柏年默默抬起头,让涂孜亚把头发拨开。

      涂孜亚有点燥,他有点怕热,老家没空调,小风扇吱吱嘎嘎的没啥用处,从路柏年头发拨开头发时,手无意间碰到了对方的脖子,感觉凉凉的,涂孜亚一瞬间惊为天人,手掌直接覆上路柏年的胸膛。冰冰凉凉一片!

      涂孜亚:“卧槽”

      路柏年:“卧槽”

      路柏年:“你干什么!?”

      涂孜亚:“你怎么凉的?”边说涂孜亚有摸了一把,之后感觉不好意思又把手收了回来。

      路柏年被涂孜亚突然动作惊到,但等人不摸了他又有点失望,嘴里掩饰住:“天生的,一直这样。”

      “真好。”涂孜亚羡慕,他也想不怕热,回想起刚刚手上滑腻腻,又冰冰凉的手感,涂孜亚手指在黑暗里捻了下,有点想再摸一下。

      路柏年哪知道涂孜亚干什么,他在想着以后怎么和涂孜亚相处的事,自己是真的喜欢阿亚,可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态度。

      路柏年在黑暗里小心开口问:“阿亚啊”

      涂孜亚有点漫不经心:“嗯?”然后感觉这称呼是不是有点亲密了,不过想起路柏年是外国人,外国人热情点也正常。

      路柏年感觉现在气氛不错,想试试涂孜亚的态度:“你为什么不和我离婚啊?我都破产了不是吗?还带我回老家。”

      “讲义气呗,我困难你帮我,你困难时我走了,那我算什么人了?”涂孜亚随口说出,拿起蒲扇扇风,这问题还没凉快重要。

      “可我们本来就是假的,你走了也很正常啊?”

      “啥意思?我不走还让你不开心了?”涂孜亚停下摇扇子的手偏头看路柏年。

      路柏年一看这误会大了,连忙解释:“没有,我很感动,只是有点奇怪你的想法。”

      越动弹越热,扇半天风还没刚刚摸路柏年身上凉快。涂孜亚把扇子一丢,打上了身边人的主意。他不经意的侧过身,就似普通的翻了个身。面对路柏年,手也搭上了身边人的腰上,把他的白背心蹭上去,手掌直接贴上腰上皮肤。冰凉皮肤通过手掌传递大脑,涂孜亚忍不住喟叹一声,眉头也轻微舒展,好凉好舒服,还想要更多。

      他是舒服了,路柏年却不行了,自己喜欢的人对自己做出这么一系列动作。路柏年呼吸都放轻了,身体全部感官都集中在腰上那只手上,感受他蹭开衣服贴上自己皮肉,涂孜亚手掌贴上来那一时刻。路柏年整个人都抖了一下。

      “……感觉好好啊,还想要更多。”

      这是此时两人共同的想法,但都谁没敢进行下一步。

      涂孜亚为了掩盖小动作,感觉回答路柏年的问题:“没有什么想法,我们不是兄弟吗,兄弟有难帮忙是应该的。我从前有个和我一起长大的哥哥,不是亲的但比我亲的还照顾我,我家有难时他也帮我,我现在帮你,你也别想太多。赶紧东山再起才是正经事。”

      涂孜亚这番话让路柏年刚刚那点小火苗都给浇熄了,“好兄弟,好哥哥,别想太多,正经事。”每个词都让路柏年萎靡一分,原来阿亚是这么个心思,路柏年清楚了,阿亚是真的不在乎他的钱,是真的为了他这个人,但也是真的不在乎他。阿亚是真的把自己当好兄弟,可是……路柏年脸色难看,可是他不想当好兄弟啊,谁愿意当暗恋人的好兄弟呢?

      还有哥哥?什么哥哥?路柏年想的烂七八糟,没注意身边人已经越来越近。

      涂孜亚感觉路柏年在想事情,手上又不老实起来,涂孜亚先是贴近了几分,压在腰上的手往衣服里面伸去,等整个胳膊都贴上胸膛皮肤,变得凉凉的后才停下来。

      腿也不老实的挪过来,小心翼翼地碰了碰路柏年的皮肤,见人没反应,涂孜亚便大胆的一条大腿都压了上去。这下涂孜亚舒服了,抱着路柏年这个夏日神器,真的太爽了,有点担心路柏年会热不让他贴,一直到睡着都没有啥大动作。

      可路柏年哪会不让涂孜亚贴啊,他现在心情有点复杂是真的,可等到路柏年睡着后,把人搂在怀里,让人贴的更紧的动作也是真的。

      所以第二天一大早,奶奶让孙子起床赶集时,就看到小小的竹床上,两大小伙子紧紧拥抱在一起的画面。

      “大孙子起来吃饭喽!哎呦喂,这得多热啊,还是床太小了,不然你们晚上换去我那床睡。”

      涂孜亚迷迷糊糊起床,打了个哈欠:“不用了奶,我两个睡挺好的,不用换来换去。”

      路柏年也赶忙拒绝,哪有让老人家把床给他们睡的道理,而且路柏年私心觉得这床小的好啊,小有小的妙处。

      早饭就不吃了,等会赶集在大集上吃,涂奶奶想让两人睡的,毕竟昨天坐了一天车,还半夜回来,被涂孜亚两人拒绝了,年轻人熬点夜不算什么,而且这是逢五大集,奶奶要去卖东西,涂孜亚两人可以帮帮忙。

      洗漱完两人就坐上了奶奶新买的摩托三轮车,涂孜亚有钱后给奶奶买的,涂孜亚让奶奶买老爷车,挡风。但奶奶选了摩托三蹦子,劲大。

      就这样路柏年一身高级定制,坐上了奶奶的三蹦子,风吹乱了路柏年金色头发。路柏年淡定的吐出嘴里的头发,风吹的他眯起眼睛。这种感觉很新鲜。和他以前开敞篷跑车兜风有点像,不过那时候跑车里没有小鸭子。

      “唧呀,唧呀,唧呀……”

      涂孜亚和路柏年坐在两边,中间放着他们这次的任务,一筐毛茸茸的小鸭子。

      他们来的还算早,占了个好位置,奶奶告诉他们小鸭子四块一只,说完就去买菜了。剩下涂孜亚路柏年两人看摊。

      两个年轻小伙子在不年不节的农村大集上很显眼,更别说长得还都很俊,还有一个是外国人。很快就有人来到他们的摊位前观看,询问涂孜亚卖的什么。

      涂孜亚还没来得及开口,一边的路柏年就先开了口:“家里孵的小鸭子,五块五一只。”

      涂孜亚一听路柏年开口了,再一听这价格,立即把到嘴的话咽了下去,默默站在路柏年身后不说话。做生意,路柏年是专业的。

      对面是个酒红色卷发的大妈,还以为路柏年听不懂话,没想到花国话说的挺溜。可以听这价格,大码瞬间回神:“怎么这么贵,刚暖和那会里鸭子才卖四块一只?”

      大妈说的是事实,大家都在三四月买鸡鸭,天暖和也好养活,现在六月很少有鸡鸭苗卖了。涂奶奶这筐子鸭苗是因为家里有只鸭子特殊。

      路柏年不为所动,给大妈解释:“大姐你也不看什么时候,现在那还有鸭子啊?整个集上就我这有,也不是那机器孵出来的,是家里老鸭自己孵的,比那机器的好养活,你看看就这么多,大姐你要都要了,我还给你便宜点。”

      大妈都当妈的年纪了,被路柏年这帅小伙一声大姐喊的很高兴,再加上路柏年说的没错,现在小鸭子确实少见,她正好需要。但大妈以年过半百,早已心如止水。路柏年虽帅,钱还是要还。

      “不行,四块五!”大妈伸手比价格。气势一变。

      路柏年也摆出谈判态度:“诚心要五块二”

      “四块八!”

      “五块一毛五!”

      “四块九毛五!”

      “五块一!不买我也不卖了!”

      最后大妈投降,小鸭子以五块一一只的价格都卖给了她。等大妈走了涂孜亚目光赞叹地给路柏年鼓掌.

      “啪啪啪”

      “可以啊哥,牛的牛的!”

      涂孜亚不惜夸奖,路柏年害羞挠挠头:“没有啦,小意思而已啦哈哈哈。”

      “所以破产是为什么呢?”

      一记绝杀,路柏年吐血投降,他看着涂孜亚笑眯眯脸,深切体会到假装破产是个多烂的主意。都怪卡尔,还什么所有有钱人的烦恼,他一点都不烦恼,因为他老婆确实不爱他。然而自己现在正在追求他,假装破产这事将会是一个原子弹般的定时炸弹,随时会引爆炸毁他们现在的和谐关系。把路柏年的暗恋炸的粉粉碎,毕竟没有人会愿意被人这样试探,更别说和这人谈恋爱了。

      路柏年现在就是后悔,非常后悔!

      对于涂孜亚的问题,他只能干笑着说:“意外,都是有复杂的原因的。”

      涂孜亚对路柏年的回答不可置否,他们现在的欠债虽然看起来很多,但只要那栋湖边别墅能出手那就不用担心,而如果卖不掉的话,涂孜亚只要赢得珠宝比赛拿到千万奖金也可以还上,这样所有压力都在涂孜亚身上。

      涂孜亚也不想打击路柏年说起破产的事,总提起好兄弟的失败事不道德。

      但涂孜亚感觉路柏年好像并没有很担心的样子,虽然卖房卖车,还因为没钱租房和自己回了乡下,可路柏年表现的丝毫不慌。这心未免也太大了吧?难道是因为有个首富爷爷路柏年才这样?涂孜亚觉得该让路柏年紧迫起来,别人的终究是别人的,以后生活还得靠自己。

      所以接下来和路柏年相处涂孜亚都不经意间让路柏年感受到破产给他带来的后果。

      香喷喷的榨菜肉丝面,红油飘香,路柏年表示他很有兴趣。可最终他们吃了一万炸绿豆丸子汤。因为榨菜肉丝面它卖九块一碗,而炸绿豆丸子只要四块。

      不过炸绿豆丸子很好吃,路柏年初听名字感觉好黑暗。在他了解的花国饮食里绿豆都是甜品食材,用油炸那咋吃啊?可一尝路柏年惊为天人,酥软泛着油香,汤头如茶。这不比榨菜肉丝面香?!

      而且便宜大碗,路柏年和涂孜亚一人干了一大碗。奶奶走之前嘱咐他们鸭子卖完就自己在集上逛逛,不用管她,她还要给村里老姐妹买东西。到时候集合回家就行。

      还没到时间,涂孜亚就带着路柏年继续逛。大早上集上早餐各种各样吃食,路柏年作为一个大厨,他本身就对吃非常感兴趣,特别是这些他没见过的花国特色食物。可他没有钱,他明面上的钱都还债了,现在就涂孜亚身上还剩些钱。

      他眼巴巴地看着涂孜亚,又拿眼神瞟瞟那些食物,意思很明显,老婆,饿饿,饭饭!

      涂孜亚就等着他呢,他专门把人往吃食街上引的,只见涂孜亚眼神目视前方,慢慢悠悠地走,对路柏年渴望的眼神视而不见,对街两边的的香味也装闻不到。

      路柏年轻撞下涂孜亚的肩膀,把涂孜亚撞的一歪,涂孜亚嘴里嫌弃“咝”了一声。不满看向路柏年,明知故问地问他:“干什么?”

      路柏年扭捏地问:“阿亚,你吃饱了吗?”

      涂孜亚心里好笑,面上正经:“饱了”

      路柏年看涂孜亚说完就没话了,他不禁疑惑,正常对话涂孜亚不该反问他一句“你吃饱了吗?”然后他就坡下驴承认,那样阿亚就可以买东西给他吃了吗?这怎么两个字就没了?

      这样可不行啊,再走街就到头了,路柏年再次引起话头:“我们买点吃的带给奶奶吃吧,奶奶估计还没吃饭。”然后买给奶奶的同时,他尝尝就行。

      涂孜亚神色淡淡:“奶奶自己会买的,不用我们操心,你买的她还不一定喜欢。”

      路柏年表情僵硬,他不知道说什么了,他隐隐约约感觉阿亚是故意的,路柏年偷看涂孜亚的表情,一米九的壮汉委屈的像个一米九的壮汉。

      路柏年说了实话:“阿亚我没吃饱。”

      涂孜亚惜字如金:“忍着”

      太残忍了,太残忍了!这是36度体温的人类说出来的话吗?听听他说的什么吧!忍着?他是没能力买东西的人吗?他为什么要忍??!路柏年他就要吃!现在就买!

      涂孜亚轻飘飘一句话飘过来:“破产了那就省着点花。”

      噗-——气球破了。路柏年的气势也如同气球一样漏气了。

      是啊,他现在正破产呢,他恨自己当初的决定。

      涂孜亚悠哉悠哉,身后跟着默不吭声的路柏年,像个保镖。快要出街的时候,涂孜亚把人带到了一个米酒醪糟摊上。

      “老板来两碗酒糟在这吃。”

      “好嘞!”

      坐到塑料凳上,路柏年才回过神来,惊喜看向涂孜亚,涂孜亚不看他,扭头去看街上行人。

      做酒糟的老板是对老夫妻,每年从天热卖到天冷,卖了二十多年,生意一直很好。酒糟也真的不一般,醇香甜酒,比路柏年在高级私房菜里喝到的还好吃。这里的酒糟不像外面卖的水里只飘着几粒米,这里的糯米软烂带着甜酒味却有大半碗。路柏年感觉打开新世界大门,以前喝过的樱国清酒都没这个好喝,但它们的价格却天差地别。

      最后离开时涂孜亚打包了一份带着路柏年回家。当奶奶得知路柏年把小鸭子卖了五块一还全卖了的时候,那高兴的劲就别提了,看路柏年的目光立马就从“孙子的好兄弟”变成“超会卖东西的孙子的好兄弟。”奶奶很高兴,说要回家做好吃的奖励他们,路柏年表示非常期待。只要有好吃的,那他一个真实身家价值百亿美金家族继承人在这村里大集争论一毛两毛的生意这件事就非常值得。

      中午路柏年的奖励就上了桌,奶奶做了一桌子拿手菜,还费心烤了在新城的馕饼,这馕饼一出涂孜亚看出来奶奶是真喜欢路柏年,做馕饼费事,奶奶年龄大了就很少做了。没想到今天还沾路柏年的光吃上了。

      路柏年却不知道这么多,他只知道馕饼很好吃,而且刚刚帮忙的时候奶奶已经教会他了,以后他就能自己在家做出好吃的馕饼和阿亚一起吃了。

      下午涂孜亚继续带着路柏年体会破产后遗症,他递给路柏年一把铁锹,带人去挖蚯蚓。

      路柏年问:“挖蚯蚓干什么?”

      涂孜亚拎着小桶走在前面说:“挖蚯蚓,下笼子,捉黄鳝。”

      男人可能都对捉鱼摸虾有很大兴趣,等听明白涂孜亚的挖蚯蚓捉黄鳝是什么意思后,路柏年眼睛都亮了,这对他来说就跟游戏一样。

      涂孜亚看着活泼脸上充满笑意的路柏年冷冷一笑,笑吧,高兴吧,等会就让你哭。

      涂孜亚把人带到一处臭水沟,在水沟边一处稀泥地面一抬下巴:“挖吧,蚯蚓就在下面。”

      路柏年眉头皱起,看了涂孜亚一眼,确认他没开玩笑后,用力甩下了一铁锹。

      “噗嗤——”一声,稀软的烂泥被铁锹整个挖起来,那让路柏年感到不妙的气味瞬间挥发出来,烂泥混着污水腐烂发酵的味道直冲路柏年鼻子脑门,路柏年想干呕,但他忍住了,只眉头更深了。

      涂孜亚没骗人,这种“肥地”蚯蚓最多了,也更肥更长。涂孜亚捡起一根树枝,在路柏年挖开的烂泥里翻搅寻找,没翻几下,涂孜亚就找到了两条直径小拇指粗,长快有三十厘米的超级肥蚯蚓。

      用树枝把两条战利品挑到带过来的小桶里,然后涂孜亚起身示意路柏年继续挖。

      路柏年不说话,只用力挖地,他不敢开口让这些恶心的气味进入自己的口腔,两人就这样一个挖,一个找。足足挖了一个小时。

      挖完还没结束,涂孜亚翻出以前爷爷编的几十个黄鳝笼,黄鳝笼直筒状,进口小,屁股大,口子有竹签阻拦,诱饵蚯蚓被穿刺插在笼子里,黄鳝被蚯蚓吸引,进去就出不来。

      全程最恶心的部分来了,挖出来的蚯蚓要被穿到一根根竹签上,是从都到尾一整根穿过,此过程最恶心的就是要你徒手拿起滑溜溜腥气极大还在扭来扭去的蚯蚓,竹签对准它扭来扭去屁股或头,你要小心翼翼的穿过去,因为你一不小心,竹签就破体而出,这时候你要往后退重新插入。

      期间蚯蚓体内的黄色粘液混合破碎内脏沾满你的手。随着你穿的蚯蚓数量增多,粘液越来越多,也越来越滑。你会弄的满手都是,它会刺激皮肤让你的手发痒,等全部弄完,你已经弄的满手甚至胳膊上都是,这时候你已经痒的不行,你去洗手,却发现根本没用,还是很痒,更严重是那恶心腥臭气,就算洗了二十遍肥皂也没有用,吃饭,洗澡,睡觉,都将被那腥臭的味道环绕。

      路柏年黑着脸,不停的打着香皂洗手,他已经洗了三十多遍了,可他好像还是能闻到手上的腥臭味。几十遍后路柏年手都洗的泛红出血丝,最后还是涂孜亚看不下去把人拉了出来。

      “别洗了,一点味道都没了,你已经洗干净了,再洗手就不能要了。”涂孜亚把人拉到奶奶屋里,挖了一坨蛤蜊油给路柏年手上涂抹。

      洗太多遍,皮肤变得很敏感,连蛤蜊油都感觉刺痛,可路柏年还觉得不够,他问涂孜亚:“真的没有了吗?我感觉还是有味道。”

      涂孜亚有点后悔把人逼成这样:“真的没了,你别去闻了。”

      本来涂孜亚是打算让路柏年下水田放笼子一套做完,体会挣钱艰辛,知道没钱真相有多惨,可现在路柏年反应这么大,涂孜亚又有点心疼,决定下水田还是自己上好了

      晚上两人去野外水田放黄鳝笼,孤寂路柏年的手伤,黄鳝笼都是涂孜亚一人挑的,路柏年只用拿着手电筒照明就行。

      下笼子挺简单,就是费时间,要走很多地方找下笼子的水田,一块田最多两个,还要做标记一样明天找不到。

      涂孜亚在水田里下笼子,这个水田跨越那个,路柏年就在岸上等着。走远了就跟上去。

      天气暖和蚊子就出来,水田边更是重灾之地,路柏年被蚊子咬的站不住,走来走去躲蚊子,他是体验到阿亚小时候过的什么日子了,这都不算什么农活呢都这么辛苦,那真正的农活岂不是要了命了。

      就这么涂孜亚放着,路柏年跟着,等快放完的时候意外发生。

      “啊——!”

      路柏年一声大叫直接从岸上消失,涂孜亚立马回头去看,他这一直关注着人呢,那想到刚刚就放个笼子的功夫,意外就发生了。

      他立马上岸,冲路柏年跑去,嘴里也焦急询问:“怎么了路柏年?!”

      “没事,只是踩空了。”

      路柏年刚才好好走在路上,注意力和灯光都在涂孜亚身上,谁想到脚下一个落空,淬不及防之下路柏年整个人都栽了,声音也控制不住喊出来。

      。涂孜亚把人从洞里拽出来,让人靠在自己身上,他低头检查路柏年的情况,确认没事后,涂孜亚才有心思解释道:“这是水田放水挖的缺,现在草深把洞盖住看不见,走路一不小心就掉下去。你就站在这别动,我还有两个下完我们就回家。”

      路柏年乖乖点头,站在岸上等着涂孜亚弄完。最后两个涂孜亚随便弄弄就上了岸,挑着空担子带人回家,这下涂孜亚不敢让路柏年一人走在前面。

      换他走在前面,把走过的深草都用脚踩平,每再遇到一个缺口,涂孜亚都会停下转身等身后人跨过来才继续往前走。

      路柏年就这么跟人回了家,一路上涂孜亚时不时回头望向他关切的眼神都让路柏年倍感柔软,怎么办,感觉更喜欢阿亚了!

      因为昨晚的温暖,路柏年对捉黄鳝这件事重燃激情,天不亮就起来把涂孜亚摇醒要跟他一起去收笼子查看收获结果。

      涂孜亚没法迷糊起床穿上雨鞋,挑上担子带人去收笼子。清晨凉凉的草木清风让涂孜亚清醒,好多年没下笼子捉黄鳝了,他也有点期待起来,他问路柏年。

      “你猜我们能收几条?我觉得五十个笼子估计能有六七十”涂孜亚乐观道。

      路柏年也不知道能收多少,一听能有六七十条立即惊喜回望涂孜亚:“这么多!?”

      涂孜亚一看他那表情就知道路柏年想的太好了,他解释:“你别听着多,但大多数都是小的,没比筷子大多少,街上卖的那种很粗的基本没有,常见的都和女人手指粗细。”

      路柏年一听真相就冷静下来,他还以为和饭店吃的那样的呢,想想也是,这算野生的,要都是那么粗的还那么多,大家不用种地捉它卖就够赚了。

      每个笼子地点都做了记号,找起来很容易,收完回家一一解开倒入盆里。

      涂孜亚看着好几条有他大拇指粗细的大黄鳝开心道:“还不错嘛。”

      路柏年数了数大大小小加一块竟然有八十五条,这大大高出涂孜亚的估计了。而且其中还有好几条大的,这次收获可谓是非常不错。

      涂孜亚端起来掂掂重量,估计能有八斤多,按市场价四十五一斤收购价,这次能赚三四百块钱。

      “村里年轻人少,老年人没精力弄这些。这才多了些,”

      涂孜亚说完就把黄鳝倒入小桶里,骑上三蹦子带路柏年去收购点把这些都卖了,最后价格和涂孜亚估计的差不多,卖了三百五十七,赚到钱很快乐,收购点是个小卖部,路柏年看到有小孩在冰柜前买奶油雪糕吃。就想着也买几个奖励自己和阿亚

      路柏年:“阿亚,好热啊,买个雪糕吃吧!”

      涂孜亚笑眯眯的表情一收,把几百块钱在路柏年眼前晃晃:“想想你欠的五千万,吃什么雪糕?你看我像不像雪糕?回家!”

      说完涂孜亚就冷酷无情地把钱往兜里一揣,坐上三蹦子就要走。路柏年委屈巴巴的上了车,雪糕反正是没吃到。

      奶奶身体涂孜亚带着奶奶去了市里的大医院,查出来一个不算太坏的结果,医生建议先吃吃药控制一下看看效果,如果后面继续发展,那就要住院做手术了。

      涂孜亚几人都很庆幸,特别是涂孜亚,他知道如果不是当初还完欠债,生活好了,奶奶会因为穷就算身体不舒服也会忍着,到时候小病变大病,想治疗都来不及。

      这一切都因为路柏年那张结婚协议带来的一系列改变,所以就算婚约是假的,在路柏年遇到困难时,涂孜亚也会尽自己的力量帮他。

      接下来的日子很健康,涂孜亚打算一直住到奶奶控制住病情才走,照顾奶奶的同时还能兼顾自己的设计比赛作品创作。路柏年也留了下来,他就是来追人的当然不能走。

      但这在涂孜亚看来很奇怪,你都破产欠债了你不继续拼搏努力,你在这跟我自乡下算什么事啊?

      涂孜亚:“你怎么还不回去?”

      路柏年:“我这算失业了。”

      涂孜亚“所以?”

      路柏年;“我……”接下来怎么说呢?涂孜亚的意思他懂,正常情况下他这时候确实应该努力工作,二十四小时泡在公司,和手下员工绞尽脑汁想着怎么东山再起。而不是现在这样下乡捉黄鳝。

      可他目的就是涂孜亚,这要是走了回去了,那他一切不就白做了吗,不行,他要留在这里,就算走那也要带着涂孜亚一起回去。

      之后路柏年编了一大堆看似深奥其实目的只为留下来的借口,涂孜亚被他绕的半懂不懂。只知道路柏年留下也能办公就随便他了。人家的事业肯定比他操心。

      离下次决赛只剩下半个月了,因为有直播网友打分机智,其他选手早早就开了直播吸引人气,涂孜亚因为破产回家照顾奶奶已经比其他选手慢了很多了。

      但等他开直播的时候人气却是最高的,直接登顶热搜第一,没办法涂孜亚身后的代表的豪门八卦实在太吸引人了。

      别的选手为了人气搞各种花活吸引人来看,可什么花活能比得过首富孙子破产,现实继承者们在线互撕!

      路文早就替路柏年传开了,加上乔雅雅娱乐圈的身份,另一方的人物还是最近爆红网络的珠宝比赛第一的颜值逆天豪门夫夫。就跟叠buff一样,直接引爆网络。

      涂孜亚把摄像头对准自己和工作台,他现在在做很简单的前期工作,也不怕网友同期选手观看,后面设计环节就要保密了。

      网友一窝蜂的涌进来,一来就看到一个黑发帅哥在安安静静工作,都说认真的男人最帅,观看直播的人觉得他们此时看到了一个安静的异域王子。

      一开始直播间里有网友提出各种激烈的问题寻询问涂孜亚,还有路文他们顾得黑粉水军在那嘲讽。可涂孜亚根本不看弹幕专心干手里的活,还有冲着涂孜亚颜值的网友和普通路人维持,很快直播间就平静下来,说到底涂孜亚路柏年也没干坏事,只是生意失败而已。

      除了仇富的和水军说几句,其它都是来听八卦的,可涂孜亚什么话也没透露,一个大帅哥专心干活,网友们注意力都被转移了。

      “尼玛,这是真帅。”

      “啊啊啊啊啊啊结婚!”

      “他头发是天生的还是做的啊?好自然哦,随便扎起来就好好看。”

      “我听说他老公也巨帅,是不是真的啊?”

      “真的姐妹!他老公金发蓝眼睛,大胸肌美男!黏牙糖是真的!官方发糖,这才是真的不管贫穷与富贵啊~我又相信爱情了!”

      “我光看脸就能看一天,关注了关注了。”

      涂孜亚的直播间人数一直没下降,甚至缓缓增加,大家都边开直播看涂孜亚忙碌,边干着自己的事,就像找了个陪伴一样。

      一直到下午五点,在直播间的网友就听到涂孜亚那边传出一个男人磁性的声音。

      “阿亚,吃饭了。”

      涂孜亚头也没抬的应了一声,人却没动。继续手上的工作。

      直播间瞬间热闹起来,大家纷纷发弹幕询问这是不是那个传说中的另一个主角。那个金发蓝眼大胸肌男人!

      路柏年等了十分钟见人还没出来,无奈放下碗筷,推门进入涂孜亚房间。他不知道涂孜亚在直播,随意走过去站在涂孜亚身后,低下头伏在涂孜亚耳边。

      “还没忙完?我饭都做好了,一会要凉了。”

      涂孜亚嗯嗯点头,注意力全在手上。

      可直播间观众的注意力全都转移到了路柏年身上!

      “啊啊啊啊我可以我可以我可以!!!”

      “他好可爱啊,还会做饭,这么棒的老公就算破产也没有关系!我偷电缆养你!”

      “笑死,人家夫夫好着呢,路就算以后不工作,涂也可以养得起他。”

      “他两说话好温柔啊,磕死了,磕死了,我要躺在黏牙糖里一辈子不出来!”

      “神颜夫夫真的小说才会出现的生物啊。”

      路柏年直接把人拽起来,涂孜亚一旦工作就废寝忘食,只能靠路柏年用外力阻止。

      “好吧好吧,等我关了直播。”涂孜亚放下工具投降,在被拉走前急急停下,要去拿旁边的设备。

      这时候路柏年才知道涂孜亚在直播;“你在直播啊?设计比赛吗?”

      涂孜亚点头,然后朝着摄像头挥手:“再见大家,直播结束了,明天见。”

      路柏年也在一边笑眯眯地挥手拜拜,因为不看弹幕,就算百万观众强烈挽留不舍,也直接关掉了直播设备,和路柏年出去吃饭。

      路文也看了涂孜亚的直播,不过他对这种想“死灰复燃”的小手段嗤之以鼻,如今他已经赢得胜利。在老爷不插手的情况下,路柏年想要再回来根本不可能,他也不可能让他回来,就像现在,涂孜亚想得到冠军还不一定呢。

      路文知道这个比赛的网友评分机制,它都不需要私下联络官方,只随便雇点水军那涂孜亚名声搞臭就行。

      可几天过去,路文依然看到涂孜亚的直播间氛围好好的,粉丝反而越来越多了。

      联系水军那边,水军却告诉路文他们不干了,不接他这单生意了,在路文的再三追问下,那边才说出实情,水军一开始就拿钱干活,在涂孜亚社交账号和直播间里狂舞,各种黑料往上堆,他们是专业的。

      第二天水军头子就发现有第二股水军进来了,水军头子以为是受害人涂孜亚请的,没想到这股势力输出的观点是涂孜亚和路柏年根本不配,在一起恶心死了,其中一定有猫腻!

      没想到讨厌涂孜亚的人这么多,还有别的仇家。水军头子继续堆黑料,但他“同行”却栽了。说两人不配的那股水军直接被“黏牙糖”给冲了。

      “给爷死!他们不配难道和你配?我呸!”

      “无语了,人家合法夫夫还有人看不惯,真的看不懂了。”

      “就配就配就配就配就配就配就配就配就配就配就配就配就配就配就配就配就配就就配就配就配就配就配就配就配就配!!!!”

      CP粉力量强大,直接把水军老底掀了,神通广大的CP粉们直接找出了背后金主——娱乐圈三线乔雅雅,路家二房未来孙媳妇。

      这下瓜大了,热搜词条三四条。乔雅雅楼下一群记者守着问她为什么不满未来大伯哥和嫂子的关系,说他们不配,那他们应该和谁在一起才配呢?是和乔雅雅自己吗?这意思是对大伯哥有什么想法吗!?或者……是对“帅气男嫂子”有想法呢???!

      反正狗仔记者都把这些往桃色新闻上引,其实这些记者私下都觉得乔雅雅这么做是为了帮未婚夫争遗产,都笑话她还没过门就这么积极争遗产,吃相未免太难看。但谁让和娱乐圈女星只有桃色新闻最吃香呢,大众喜欢什么他们就报道什么咯。所以都集体报道乔雅雅对大伯哥或男嫂子有“不轨之心”!

      这对一直标榜“玉女白富美”人设的乔雅雅打击太大了,本就不红的人气又掉了好几层,靠路家和乔家挣来的几个代言到是没掉,但也打电话过来表示之后不可能在合作了。

      水军头子隐约嗅到了不对,乔雅雅败露太快,就像背后有推手一般。水军头子刚想让手下人稍微安静点,就发现他们被举报了,不是普通网民的那种违规举报,而是直接被搞到了司法机构!这谁还能顶得住,立马收拾东西跑路,路文的单子不能接,那个涂孜亚背后有人,他现在只求能躲过裁决,对路文恨的咬牙切齿。

      和路文说完就威胁路文打一笔钱过来,不然就把这些年路文顾他做的事都抖落出来。这个水军头子帮路文干了挺多诬陷打压同行的事,真说出去路文名声肯定受影响,还会遭到官方调查。路文最后只好打钱过去封嘴。

      路文没想到这里面还有自己未婚妻的事,这几天都在忙公司的事,好一段时间没关心这个未婚妻了,谁知道中间出了这回事。不过他和乔雅雅联姻全是因为她是长相漂亮的里面最有家底的,虽然远比不上路家,但乔雅雅娱乐圈女星的身份加持说出去也挺有面子。

      所以没什么感情,可再没有感情,听到自己老婆对关系不好的兄弟有想法,路文心里也犯嘀啊,直接一个电话打过去质问乔雅雅。

      “你最近怎么回事?我在家辛苦赚钱,你在外面找男人?还找的路柏年和涂孜亚那两个?他们可是喜欢男人我告诉你。”

      乔雅雅那边的语气很委屈;“你在想什么?你把我当什么人啊,我这么做还是为了你,我想着让他们被网民怀疑抵制,之后他们关系玩完,你在直接捅到爷爷那里,那你还愁继承权的事?那想到这么快就被发现了啊?这也太快了,还有老公你要帮帮我,我这都是为了你啊。”

      “最好是这样,不过你说的不错,他们确实知道的太快了,我的人也被发现被查了,我要搞清楚到底是谁帮的他们。”说完路文就挂了电话,而电话那头的乔雅雅也松了一口气。

      路文说要查清背后帮助路柏年的人是谁可查了半个月还是没有线索,中间他派去为难路柏年和涂孜亚的人都铩羽而归,后来他也没时间关注这两人了,路柏年破产后他接手的项目都出了些大大小小的问题,一时间根本无暇他顾。

      最后一场决赛,一个月下来,晋级的各位选手都各显神通吸引流量,能走上珠宝设计这条路的大部分家境都不差,这个月网友们可算看到了各种有钱人整活,游艇炫富珠宝展,珠宝拍卖行体验,网络珠宝大抽奖……

      只有涂孜亚一股清流,开播比别人晚,不仅什么活也没整,大半个月在镜头前认认真真精雕细琢。前期网友还能看到宝石情况,感叹几句原来是这么做出来的,后面保密行为直接就录涂孜亚手以上的部位了。连续十几天网友只能看到涂孜亚认真干活的脸。

      但网友们居然都一直守在直播间没有离开,他们纷纷感叹说。

      “不知道为什么,看孜亚干活就有种安心的感觉。”

      “对啊我也是,我以前学习进入状态要好久,但现在只要打开直播间看着认真工作的孜亚,就瞬间静下心来了。”

      这些网友们都没涂孜亚那种认真,为一件事努力,脚踏实地的追梦态度给吸引,在这浮躁的社会里,涂孜亚真的给人一种安心的感觉。当然啦,网友们也承认孜亚的脸占了很大他们的视线啦。毕竟帅哥谁不喜欢呢……

      终于决赛,看过涂孜亚直播间的网友们都已经迫不及待要看到他的作品真容了,虽然没见过一面,可这件作品确实他们陪伴着从无到有,逐渐出生的啊!就像怀胎十月的孩子一样,网友们陪着涂孜亚一点点让这件作品诞生,他们都对这件作品有着老母亲般的慈爱。现在只想看看“孩子”到底长啥样。

      抽签决定涂孜亚排第六,是个非常吉利的数字,路柏年非常骄傲,因为这是他帮涂孜亚抽的,他也知道在花国六是很吉利的数字,他觉得这可以帮到涂孜亚。

      因为这一月来选手们的各种操作,网民们对选手们作品的样子期待非常之高,随着一件件作品选手上台。网友们的评价褒贬不一。

      “还行吧,感觉这个雕工有点老气……”

      “嗯,这款挺富贵的,感觉值很多钱,让我想起那种老港剧里阔太戴的珠宝”

      “这个粉紫翡翠树好漂亮啊!”

      网友大多就看个热闹,谁好看选谁,评委们的评语就很专业,一一评价有些地方的不足和色彩搭配的建议。决赛是没有主题的,只要选手们在一个月内制作出最打动评委网友的作品就算赢,按照官方给出的解释是:美是不需要被束缚的,是心的自由向往。

      这些选手里,人气最高,网友们最期待的就是涂孜亚了,等涂孜亚上场时,大家都充满期待。

      涂孜亚打开盒子,里面静静躺着一条“银河”?!.

      是一条项链,但评委和网友们却像看到了满天银河,因为它实在是太过璀璨,绸带似的铂金底座上镶嵌的无数闪烁宝石碎钻,银白闪烁见偶然一颗颜色宝石闪出异彩,就像天空银河里那最特殊的星星。每个人看到它都会赞叹出声的,因为它根本就是一件艺术品。

      “哇哇哇!这真的惊呆我了!我真的感觉这是天上闪耀银河落入了这条项链里。”

      “眼前一亮啊,涂孜亚真的有灵气,其他选手作品不管什么样,都带有一丝学院和家族教导出来的循规蹈矩,可涂孜亚创造出来的就有种别人都没有灵气,我觉得第一稳了。”

      “他这条项链设计造型都没问题,关键是他独一无二的打磨雕刻,前一件‘骑士’就能看出来,他的宝石比一般大师做出来的都要闪,这手艺在珠宝这一行太重要了,相当于武林秘籍了。”

      评委们也是连连点头,戴上手套仔细观察,一位大师夸道:“这雕工已经是一方大家水准了,多少人一辈子没你的手艺,设计审美也很在行,我没看错应该是星空主题,”

      涂孜亚轻轻点头,缓声说:“它名《夜河》”

      大师满意点头,又继续说:“虽是夜晚星空,但你却没有多此一举的做个月亮出来,也幸亏你没有做,月亮和星空虽然都是夜晚。但两者却是东方压倒西方的关系,月亮越亮,星星就暗淡,要是搞个月亮上去,反而不好,我们这一行,也要注意一些大自然真正的关系。”

      涂孜亚这条《夜河》当之无愧的赢下冠军,它的璀璨让无数人为它着迷,拿下冠军奖杯的涂孜亚刚下台就被激动的路柏年抱在怀里不停摇晃:“太厉害了!阿亚,我就知道你一定行的!”

      涂孜亚也很高兴,拿着奖杯心情激荡,他眼神四处寻找,等看到之前的节目负责人立马拉住人家:“王哥,请问奖金在哪领啊?”

      “……”

      路柏年和涂孜亚坐上车开往酒店路上,路柏年坐在后排看着窗外此时心情复杂,当看到涂孜亚拿下冠军后第一件事是要奖金给他假破产的债务还债时,路柏年的心里很不是滋味,感觉酸酸的,又软软的。阿亚对自己这么好,他却骗人家试探人家,路柏年抹了把脸,低下了头思索,就感觉自己不是个人……

      涂孜亚今天是真的高兴!他拿到了设计比赛冠军,这是他从小的爱好梦想,手上的奖杯是对他的最高褒奖。他还成功帮助了以前的恩人路柏年,帮他成功还掉了债务,这对涂孜亚来说,比这个奖杯对他意义更大,涂孜亚是很重情义的人,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这话涂孜亚没说过,但一直再做。

      这一个月涂孜亚压力很大,这奖金对他来说非常重要,路柏年的湖边别墅不知道为什么一直卖不出去,这下他两还债的唯一希望都寄在冠军奖金上了,上千万的债不是小数目,涂孜亚对自己的要求是“只许胜,不许败”。好在最后他赢了。路柏年的债务有救了

      路柏年则越来越虚,回到酒店就在窗口点起了烟,思考起人生。吞云吐雾间,路柏年想了很多。他觉得破产这事不能瞒下去了,再慢他可能是真追不到人了,而且必须自己主动承认错误,然后把错都推到好兄弟卡尔身上,花国古话说得对“为兄弟两肋插刀,为媳妇插兄弟两刀”。何况这本来就是卡尔提出来的错误。路柏年冷酷地捻灭烟头,下定了决心。错都在卡尔和路文,他路柏年是无辜的。

      c市国际机场内,一家b国航班缓缓落地,一位优雅的外国老妇人慢慢走了出来。

      卡尔一见到人就恭敬迎了上去:“夫人,您来了。”

      “叫我的花国名字‘卢秀丽’。卡尔,柏年呢?”

      “少爷目前在c市一家经济连锁酒店内,三日后将返回h市乡下。”

      卢秀丽老夫人与路柏年相同的蓝眼睛微眯:“听说他遇到真爱了?还结婚了?”

      卡尔稍稍停顿,又继续开口:“额……少爷还在求爱中,结婚是假的。”

      “废物,老婆都追不到,家里的产业还怎么放心让他接受。”卢夫人优雅摘下墨镜,瞪了一眼卡尔,就像瞪着未见面的孙子路柏年身上。

      “少爷在公司事物上是非常有能力的,夫人您尽管放心,除了在感情方面有些…其他方面少爷都远远超越其他二代同辈的。”

      卢老太太不置可否,没接卡尔的话,而是直接上了接待的豪车回了c市的别墅。

      等人走了卡尔立马拿出手机疯狂给路柏年发消息,提醒他家里老大来花国了,具体原因未知,但从简单对话中得知,老太太对路柏年至今没追到媳妇有很大不满。希望路柏年早做准备。

      路柏年收到消息后满头问号,奶奶来花国了?她来干什么?涂孜亚坐在他对面吃着晚餐,两人现在无债一身轻,为表庆祝两人订了餐厅出来吃顿好的。

      涂孜亚咬了一口牛肉,看到路柏年沉思的表情就问他怎么回事:“咋啦?出啥事了?”

      “我奶奶不知道为什么来了。”

      涂孜亚也有些惊讶,问路柏年现在要不要就去看看。

      路柏年摇头,解释天也晚了,奶奶也要倒时差就不去打扰了。

      涂孜亚一想也是,便点点头继续吃饭.

      路柏年则有点愁,今晚是个好机会,餐厅,酒水,美食。是个说话的好地方。他却迟迟不敢开口。他怕这一开口,这就讲是他和涂孜亚在一起吃的最后一顿饭。

      最终路柏年鼓起勇气:“阿亚,我……”

      “铃铃铃-——”

      “喔,等等,有个电话。”

      电话铃声响起,涂孜亚抬手示意要先接个电话,刚鼓起勇气的路柏年被这通来电打断就又缩了回去。

      涂孜亚接到的的电话是比赛方打来的,他们后有个收官晚宴。来参加的都是些组织这次比赛的珠宝公司和业界有名设计师,还有有钱的富豪。赛方询问涂孜亚有没有兴趣参加。

      涂孜亚同意了,他能通过此次晚宴结交到不少人脉,设计师就要越有名才越值钱。而且涂孜亚还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把《夜河》出手,债是还完了,钱也没剩多少了,涂孜亚打算卖掉《夜河》让路柏年当启动资金东山再起,涂孜亚也不是无条件一直为路柏年付出。帮兄弟忙涂孜亚已经挣了一千万还了路柏年的欠债。他现在支持路柏年的钱会成为原始股份。等路柏年做大做强,涂孜亚觉得自己光拿分红,混吃等死就行了。涂孜亚对路柏年再次做大做强很有信心。对自己将来养老生活充满期待。

      吃完饭回酒店,直到躺在睡着路柏年也没找到合适机会把话说出口。路柏年躺在床上看着酒店黑黑的屋顶,心里暗暗下定决心“明天一定。

      可第二天路柏年还是没能说出口,涂孜亚把自己要参加晚宴的是跟他说了,让他在酒店呆着,他参加完就回来。

      路柏年看着西装笔挺,帅气逼人的涂孜亚,忍不住开口:“我也要去。”

      涂孜亚在打领带,他很少戴这个,总是弄不服帖。最后只能拿着领带向路柏年求救

      “路哥你来帮我系一下,我手太笨了。”说完又哄他“不行啊,他们只邀请了我一个,没说能带家属啊。”

      路柏年听到涂孜亚说“家属”嘴角往上扬了扬。可听清意思就又不高兴下来。路柏年根本不在乎什么宴会,国外举办宴会比国内更频繁,路柏年早就腻了。

      路柏年在乎的是涂孜亚。他媳妇这么好看,他不在身边难免会有人觊觎。哪怕都知道他媳妇有家室,也会有那不要脸的人靠上来。更重要的是他媳妇暂时还不喜欢自己,你说说这万一在宴会上看上别人了,路柏年往哪哭去。所以他要时时刻刻守在涂孜亚身边。宴会他也要去。

      可无论路柏年再怎么说,涂孜亚都冷酷否定,涂孜亚感觉路柏年最近有点太黏人了,他只是去参加个应酬性的饭局而已,这有什么好去的,要不是需要认识人扩展人脉卖《夜河。涂孜亚是一点也不想去,他宁愿呆在家里看珠宝鉴赏。

      涂孜亚最后还是一个人去的,把路柏年一个人丢酒店里。

      这种晚宴涂孜亚第一次参加,和路老爷子那种家庭式晚宴不一样。涂孜亚逛了一圈下来就感觉这家酒店的巧克力慕斯挺好吃,还有场内灯光好耀眼,这一晚上得多少电啊?

      还是有很多人来和涂孜亚攀谈的,有好几个珠宝公司老板都过来和涂孜亚交换名片,询问涂孜亚有没有时间来他的珠宝公司工作。涂孜亚都礼貌拒绝了,现在没有经济压力,涂孜亚也不想过回以前那007的日子。

      除了这些珠宝老板,来的最多的就是富婆姐姐们,她们都非常美丽且礼貌,通常就是过来要个联系方式就很快离开,但架不住人多,一波接一波,涂孜亚都绅士的交换了联系方式,这可都是他以后的金主爸爸啊!必须态度端正。

      有个男人看不下去涂孜亚这么受欢迎,忍不住和同行朋友吐槽:“怎么美女都往他那去啊?”

      朋友风轻云淡看过去,等看清涂孜亚长什么样后沉默了,他问男人:“你真的不知道吗?”

      男人也沉默了,然后就开始哀叹上天不公,人与人的差距为什么这么大,那小子是真的帅啊,他是个男人都得承认的帅。

      钟琪也在这里面,在又一波富婆姐姐们离开后,钟琪端着酒杯走上前来带涂孜亚面前,她眼带打趣对涂孜亚说;“可以啊孜亚,美女们都应接不暇了吧。”

      涂孜亚冲她无奈笑笑,跟她碰了个杯算作招呼。

      钟琪喝了一口杯中酒,把人拉到了角落聊天,两人聊了聊最近的近况,钟琪也为自己家的珠宝公司邀请了涂孜亚加入,涂孜亚像之前那样拒绝了。

      钟琪被拒绝也不生气,反而像是早就预料到一样继续和他聊:“那你是要开个人工作室喽,那刚才那些女人确实值得交际。不过今晚最值得交际的人还没到,等她来了,孜亚你要是跟她联系上了,为她设计几件作品,那你在珠宝界的地位将一飞冲天。”

      涂孜亚被她引起了兴趣:“这么厉害?谁啊?”

      钟琪慢慢说出一个名字:“卢秀丽。”

      卢秀丽…涂孜亚嘴里咀嚼这个名字,很陌生。因着路家地位,涂孜亚也知道了很多花国有钱人,可从没有听过卢秀丽这个名字。

      钟琪为他解释:“是不是很陌生?我也是昨个才知道,这个卢秀丽是外国人,六十多岁。卢秀丽只是她的花国名字,说起来还和你们路家半个同行,她的产业是国际四大粮业之首,甚至能影响国际粮价。控制国家食物种类出口。她都不是有钱人的阶级了,她属于顶级富豪。听说还是个贵族,和皇室关系蛮近的。”

      “这晚宴上的人一大半都是冲她来的,要不然一个比赛庆祝晚宴,哪能邀请来这么多有钱富豪啊。”钟琪端着酒杯感慨,她就是那些人里的其中一个。

      涂孜亚听完咂咂嘴,这种身家身世就跟听故事一样,涂孜亚感觉离自己太远了,他就是一个小小的珠宝设计师,那能和这种人拉上关系啊。

      正当两人交谈之际,入口处传来轻微骚动,钟琪眼睛一亮,拉着涂孜亚往骚动源头走去,嘴里激动说着;“估计是人来了,走走走,我们去看看!”

      涂孜亚被她拉着走,很快就看到了这位卢秀丽本人,金发蓝眼,一身优雅的白色长裙,妆容精致的不像六十多岁,想五十出头的优雅贵妇。此时她正微微侧头听身边人说话,脸上表情很认真,涂孜亚对她第一感觉就是这真的是位气质卓绝的女士。一眼就知道她不是普通人。钟琪刚刚说她可能是贵族,涂孜亚现在觉得非常有可能。

      围绕的人把卢秀丽团团围住,涂孜亚和钟琪就在外面看看就退了开来。涂孜亚继续回去吃小蛋糕,钟琪则被人叫去另一个地方了。就这么过了半小时,涂孜亚也吃吃喝喝了半小时,涂孜亚有点想回家了想路柏年了。假结婚这小半年里都和路柏年在一块都已经习惯了,现在分开一会都觉得那里缺了什么。

      又喝完一杯果酒,涂孜亚有点想上厕所就去了洗手间。出来后就在洗手台那洗手烘干。

      “你好,涂先生。”一道女声从身后传来,涂孜亚一抬头就看到了洗手台镜子里映出的人,那个顶级富豪卢秀丽。

      “你好,卢女士。”

      涂孜亚惊奇这种人物居然知道自己的名字,但身体已经很自然的转身打招呼。

      “涂孜亚先生如何知道我的?”卢秀丽想着难道是孙子路柏年告诉对方的?

      “是一个朋友介绍的。”

      涂孜亚实话实说,可在卢秀丽听起来,这正好印证了她的想法,路柏年已经给涂孜亚介绍过自己是路柏年奶奶了。那就是自己人了,卢秀丽直接牵过涂孜亚的手,把人带到一间安静的房间里坐了下来。

      涂孜亚惊讶的嘴从手被拉起来那一刻就没合上过。这老太太要干什么啊,他一脸懵的坐在沙发上,不知道对方要干什么。

      “称呼先生太客气了,我就叫你名字可以吗?”卢秀丽温柔询问。

      涂孜亚当然不在意,只是一个称呼而已:“当然可以,您随意。”

      这进退有度的仪态让卢秀丽点头,她年龄大了不喜欢毛毛躁躁的年轻人,而且路柏年作为家族未来继承人,他的伴侣可不能是个小家子气的人。

      卢秀丽这次能来晚宴,其根本原因就是为了涂孜亚,她想请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让她孙子动心的。一早就看过涂孜亚的照片,卢秀丽一进来就找到了人群外的涂孜亚,青年一身笔挺西装随意站在原地,立刻让卢秀丽想起了花国夸人的成语“谦谦君子,风流倜傥”。

      卢秀丽对涂孜亚的第一印象很不错,她孙子长相也不错,他两在一起很配。现在简单交谈下来,卢秀丽对涂孜亚更加满意。面对她的身份不卑不亢,言语进退有度。

      卢秀丽观察的半小时里,她就看到这孩子有人和他攀谈他就语气温和的对答如流。其余时间都是自在的一人吃吃喝喝。不是那种钻营的人。涂孜亚还是个很有能力的孩子,涂孜亚的作品她看了,以她的眼光都觉得惊艳。就可以相信这孩子今后的成就绝对不低。

      人品,相貌,才华卢秀丽都很满意,至于家事,卢秀丽根本不在意,她家最不缺的就是钱,可以说这世界上比她家有钱的没几个。卢秀丽根本不在乎。关键还是未来孙媳这个人,还有孙子的态度。

      现在她对涂孜亚哪哪都满意,只要路柏年追上人,她立马同意这两人结婚。不对,卢秀丽突然想起来这两人已经结婚了,不过是假的。卢秀丽就打算给孙子助攻,表示一下她对这孙媳欢迎的态度。

      “你和柏年最近怎么样啊,我来这也没给你带礼物,不过我已经买好了,是一艘二十五米长的小游艇,就在c市港口,你运回来没事可以在我们家那有个湖的地产那玩玩。我记得开发那个湖时他们挖的挺大的。等来b国家里有岛有场地,到时候我给你买个更大的。”

      卢秀丽亲切地拍拍涂孜亚的手,她喜欢一个人的态度就是给他买买买,永远不会出错。

      可听完她这一席话的涂孜亚眉头直接皱了起来。“柏年”“我们家那个有湖的地产”??

      涂孜亚直接询问:“女士你和路柏年的关系是?”

      卢秀丽浸淫商海几十年,一下就听出不对来了,她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女人的直觉告诉她,自己好像给孙子闯祸了。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开口:“额…这个,我。”

      可涂孜亚已经从她和路柏年一样的金发蓝眼猜出来了,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涂孜亚一下子全都想通了。

      昨天晚上路柏年说他奶奶来花国了。今天就给他遇上了,这位卢秀丽卢女士,就是路柏年的奶奶。

      这位在钟琪口中富可敌国,随便出手就是一艘二十五米的游艇的卢女士是路柏年的奶奶。

      而路柏年却在一个月前告诉自己,他破产了,而且路老爷子也不管他。他还欠了五千万的债,就要活不下去了。

      原来都是骗他啊,涂孜亚整个人气的发抖,他感觉自己被人耍了,太可笑了,整整一个月啊,涂孜亚为路柏年整整担心了一个月。安慰他,激励他,帮助他。最后告诉涂孜亚这是路柏年的一个骗局而已。

      为什么骗他破产?涂孜亚在脑内思索,是觉得好玩吗?还是觉得自己会骗他钱?别人的一个骗局,自己却把全部都交出去了。

      一开始的卖房卖车,涂孜亚把路柏年给他自己的钱全部还了回去,用于还五千万的债。除了还高利贷的几十万拿不回来,涂孜亚是一分没留。如果说这本来就是路柏年的钱,还回去了就还回去了。

      可涂孜亚把压力全扛在身上设计出《夜河》拿的奖金一千万可是实实在在是涂孜亚自己的钱,一千万。他为了这1000万昼夜不休的制作设计,熬的眼睛都要瞎了。得来的一千万他都给了路柏年还债,想着给兄弟帮忙,让兄弟度过难关。

      涂孜亚觉得他们这算是过命的交情了,比过命的还好。毕竟有些过命的也扛不住金钱的考验,但他和路柏年扛住了。涂孜亚觉得他和路柏年的关系值得一首《友谊地久天长》

      可现实告诉涂孜亚什么是真相,真相就是他涂孜亚是大傻逼,这场兄弟情深是他妈的一个笑话,涂孜亚你的付出什么都不是,你让路柏年看了整整一个月的笑话!

      涂孜亚想想就好笑,就他这种穷鬼还担心路柏年没有钱,人家路柏年奶奶随便一出手就是一艘游艇,光那游艇恐怕都不止5000万。这样的人会因为五千万发愁?别搞笑了,这一切的一切全部都只是路柏年做戏而已。

      之前他也奇怪路老爷子看起来挺和善一个人,居然还真的狠下心不管自己的亲孙子。原来如此啊~这就像是一场戏,所有人都是演员。只有他涂孜亚一个人当了真。

      涂孜亚直接起身,走出房间,离开这场晚宴。他来这就是来卖《夜河》的,现在知道其实路柏年身家百亿,他还像个小丑一样就在这干什么呢?

      涂孜亚出了酒店一个人在外面游荡,街上灯红酒绿,行人嘈杂。唯有涂孜亚一人空寂寥落,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现在不想见到路柏年,暴怒之后整个人情绪被耗干,恹恹的没有力气。涂孜亚最后坐在公园花坛边上思考人生。

      想着想着涂孜亚就笑出声。其实也挺好的不是吗?他和路柏年本来就不是一路人,路柏年是富豪,自己是穷的不能再穷的穷鬼,还欠债。

      抛开一切不谈,遇到路柏年半年后的他现在无债一身轻,还有了珠宝设计比赛冠军的身份。

      挺好的,他还得谢谢人家。涂孜亚明天就去把本来就是假结婚的婚给离了。协议里面的房子车子钱他也不要了,1000万也就当谢礼了,以后涂孜亚和路柏年桥归桥,路归路,从此就是陌生人。

      这天路柏年没等到涂孜亚回来,而是等到了自己奶奶的一条短信。

      “孙子,你媳妇知道我和你的关系了。我看出表情不对,你好自为之。”

      路柏年信息看完心就凉了,奶奶,你真是我的亲奶奶!

      他第一时间就给涂孜亚打电话想解释,可他跟本打不通,打了几十个通通提示对方无人接听。

      之后就是找车去晚宴地点找人,宴会地点没有,路柏年就在周围找,问人,查监控。可c市太大了,一时半会根本找不到涂孜亚在哪。

      他只能先让手下人继续查,一边开着车在偌大的城市寻找。

      一直到后半夜,车子没油了路柏年也没找到人,路柏年心情阴霾,把车子停下,重重甩上车门。自己一个人下来走。

      路柏年也不知道涂孜亚在哪,就跟着感觉走,因为他现在若是不做点什么,他真的会发疯。

      也许冥冥之中路柏年和涂孜亚真的有缘分,路柏年走到了涂孜亚身处的那个小公园里。当看到躺在草坪上睡着的涂孜亚时,路柏年感觉上帝眷顾了他。那一刻的惊喜无法言喻。

      急步来到寻找之人身边,看见他熟睡的脸,路柏年反而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涂孜亚是醉了,在晚宴上很多人和他攀谈,他也喝了很多酒。现在后劲上来,加上之前情绪低落,酒精让他整个脑子都晕乎乎的,最后直接在草坪上睡着了。

      路柏年看着这样委屈如同流浪小动物的涂孜亚心疼死了,轻轻把人抱起来,再让底下人开车过来,路柏年把熟睡的涂孜亚带回了他们以前住的湖边别墅里。

      涂孜亚直接睡到第二天中午,看到熟悉的卧室他心里些微诧异。收拾完走出房门,涂孜亚来到客厅就听到厨房里熟悉的忙碌声。

      涂孜亚坐在餐桌前安静等待,就像之前一样。

      菜上桌了,很丰盛。餐桌边上的两人却都没有动筷。

      涂孜亚先开了口,声音淡淡的:“等下去把离婚证办了吧。”

      路柏年看着守了一夜的人,他的蓝眼睛里全是那人的身影,心里全是对他的爱意。

      但他犯了一个大错,他爱的人马上就要离开他了。再也不愿意见他。

      沉默中路柏年拿起碗筷:“先吃饭吧,你早饭都没吃。”

      涂孜亚觉得路柏年很装,事情既然已经捅破了,还在这演什么啊?演砸了你知道吗?观众都已经知道了啊!

      涂孜亚话很少:“无必要,我想把离婚证办了,然后我就走了。”

      路柏年捏紧筷子,抬头看着涂孜亚一字一顿道:“我不同意。”

      涂孜亚被他这话逗笑了,直接开口嘲讽:“怎么?还想继续留着我耍我玩吗?是觉得没玩够吗?”

      路柏年被这话激的站起:“我没有这么想过,我从来没想过要耍你,涂孜亚!我路柏年不是那种傻逼。”

      涂孜亚也直接爆发,站起身冲他大吼:“那你什么意思啊?!路柏年你和我说你骗我说破产欠债你什么意思?看我这一个月来安慰你,帮你想办法还钱很搞笑吧?怎么有这么傻逼的人啊。你给我解释一下为什么啊路柏年!”

      路柏年看着被气的脸色通红的涂孜亚,说出来从一见面就在心底的答案

      “我喜欢你,我暗恋你!从第一次见面我就觉得你很好看,很有魅力,我动心了!”

      涂孜亚被这一席话听愣住了,路柏年说什么?他说他喜欢自己。路柏年喜欢我?

      “一开始我对你只是外貌上的好感,但之后的相处里我渐渐喜欢上了你,我想真的和你在一起,而不是因为那张协议!可我知道你对我没有感觉,只把我当朋友。”

      路柏年站在涂孜亚面前,看着他涂孜亚的眼睛把所有事情合盘脱出。

      “我打电话告诉我兄弟,我想追你。他让我送你礼物,给你做饭,对你好,可你没有反应,你还是当我是兄弟。”

      涂孜亚思考路柏年说的话,想起路柏年做过的事,送的东西,可谁知道这是在追人啊?正常人会因为同性朋友的礼物,就觉得他这是在追自己吗?

      “可这招对你不行,你太迟钝了,你还是把我当兄弟。”

      涂孜亚听到这不干了,他替自己喊冤:“正常人谁能想到好兄弟做这些是对你自己有想法,而且你也没追我啊。还怪我太迟钝?”

      路柏年被他这话气到了:“我天天给你做饭,你以前起不来床,我哄着你把饭送到你床边让你吃,三天两头买礼物送你哄你开心,我说十句情话九句你听不出来,还有一句你以为我在说段子,我他妈都对你硬了,你都发现不了,你还说你不迟钝?还有你那个炒米粉,吃完我拉肚子命都快没了,我不喜欢你,我会吃它吗?!”

      “妈的!说事就说事,这关我炒米粉什么事?”涂孜亚跳脚。

      路柏年揭露炒米粉真相:“你当初写纸条说是专门为我做的,我心里感动全吃了,吃完我才反应过来,你怕是自己吃不下去才给我吃的吧!”

      涂孜亚死不承认:“放屁!那就是给你炒的!”

      说完才发现话题歪了,当即冷下脸指着路柏年说:“你别给我扯开话题,我现在问你骗我破产的事。”

      路柏年心里叹口气,媳妇反应太快了。

      “我发现你没反应后,又去问卡尔,卡尔说是因为我们的生活太平淡,缺少激情,缺少爱情萌发的点,然后当时正赶上我在阻击路文,要把路文骗入套。卡尔就给我出了个主意,假装破产,既能骗到路文,也能让你和我一起共患难,见真情。还能知道你是更在乎我还是钱。”

      涂孜亚嘲讽:“真是个好主意,一箭三雕啊”

      路柏年承认错误:“这是个馊主意,我错了。”

      涂孜亚对卡尔非常不满:“那个卡尔跟你什么关系?他说啥你都信?”

      路柏年赶快介绍背锅侠:“家族里老一辈兄弟的儿子,从小和我一起长大,是我的特助管家。”

      说完又表真心:“阿亚,我真的没有玩弄你感情的想法,这么多天的相处你应该知道我不是那样的人。我真的只是想追求你,才会做出这些错事。”

      “这么多天,你对我的不离不弃,我非常感动。我无时无刻不在想告诉你真相,但是我不敢。我怕你知道真相后我们连朋友都做不成,可你对我越好,我越羞愧。当你把一千万奖金给我还债后,我下定了决心,我要告诉你实情。”

      “那天我们出去吃饭的时候,我就决定要告诉你真相。可我却收到消息,我奶奶回来了。我没说出口。然后第二天你就遇见了我奶奶,然后你就都知道了”

      路柏年看着涂孜亚,一字一句认真道:“我全部都说完了,我要告诉你的是,我破产确实骗了你,但是有一样我从始至终都没有改变过,那就是我爱你,我想和你在一起。一辈子都在一起。”

      路柏年的眼睛里都是爱意,涂孜亚快要被这爱意淹没,涂孜亚看着路柏年,突然转身就逃,跑出了别墅直接没了人影。

      只留下一个茫然无措的路柏年站在原地,他的告白对象跑了,那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路柏年这次决定不去找了,给双方一点时间,他们都需要冷静一下。

      涂孜亚跑了就再也没有回来,路柏年则趁这段时间把路文的事处理了,路柏年把找到路文的坏事证据整理好呈到了路老爷子桌前。

      这场仗是路柏年赢了,路文是真的破产了,他已经输了。

      路文跟本不愿意相信自己输了,还有路家继承权归于路柏年手上,在路老爷子不改变主意后路文直接爆发了。

      路家老宅客厅里,他声嘶力竭冲老爷子吼道:“爷爷你真是老糊涂了!你可看清楚了,你和路柏年有哪点像了?他长的就是一个外国人,还能真的是你孙子?你别是把你一辈子打拼下来的家业都给了一个外人。”

      突然大门打开,卢秀丽气势全开地走了进来:“我看你才是那个外人!”

      “奶奶。”

      “秀丽?!”

      “你是谁?!”

      三道声音分别来自疑惑的路柏年,震惊的路老爷子和一头雾水的路文。

      卢秀丽看向路老爷子,声音不悦:“你这老东西是准备把这是带进棺材里吗?任由一个外人诬陷你真正的亲孙子?”

      路老爷子听到这话嘴角泛出一丝苦笑,他摇摇头看向路文,眼神复杂难言。

      “呵,你不说我说。”卢秀丽优雅落座客厅沙发上,徐徐开口。

      “路文,其实你才是那个外人,你跟本不是路家人……”

      接下来卢秀丽说了一段前程往事,路柏年听完大意就是,他爷当初和他奶相恋在一起了,但奶奶身份在当时敏感,爷爷身份是干部。所以偷偷地下恋。

      但还是被一个暗恋爷爷的女人发现了,因爱生恨,秉承着既然我得不到你,那我就要毁掉你的疯狂想法,所以就把他们给举报了。那年代和外国来的还有皇室血统的女人谈恋爱。爷爷直接就被搞到新城支持祖国建设去了,也就是在那里认识了涂孜亚的爷爷。

      奶奶伤心回国,花国名字也从路秀丽改成了卢秀丽。回国后才发现自己已经怀孕。奶奶没舍得打掉孩子,把孩子生了下来,就是路柏年的爸爸,可惜路柏年爸爸妈妈在一场车祸中去世,剩下年幼的路柏年。

      当初路老爷子在新城过得也艰辛,多亏有涂孜亚爷爷的照顾才能坚持下来,年过半百才又回了家乡。

      此时已经物是人非,路老爷子却遇到了不知道算不算熟的熟人。当初举报他与奶奶的那个女人的女儿。

      也许是报应,她嫁人后过得并不好。生个女孩是个哑巴,与丈夫感情也不和,丈夫喝酒赌博,又一次争吵后女人抛下唯一的哑巴女儿走了,不知道去哪了。

      哑巴女儿投胎的她家也实在可怜,她爹喝酒赌博不管她,她妈跑了,她一个人磕磕绊绊长大。

      路老爷子遇到她,她已经有十七八岁了,太巧了,路老爷子刚回来被安排住她家隔壁。

      路老爷子对她不可能有好脸色,她的妈妈是毁掉了路老爷子一辈子的人。就算知道孩子是无辜的,但真正又有谁能做到,不把长辈间的事牵扯到孩子身上。不报仇在其孩子身上的都算是好人了。

      路老爷子当看不见哑女,把她当个空气。可哑女却是个勤快善良人,路老爷子刚回来时身体很瘦弱,像个讨不着饭的老乞丐一样。

      哑女就经常给他送饭送菜,她是个哑巴,生活也拮据。这些饭菜都是她省下来的。哑女还在路老爷子一个人发烧差点命没了时出现把人送到医院出钱并亲自照顾。

      路老爷子心里还是不能原谅哑女的母亲,但对哑女,路老爷子选择把她们的关系分开,哑女是哑女,那个女人是那个女人。

      可惜好心的哑女没有好命格,在嫁人后的第二年和男人下矿井时被埋了,哑女和她丈夫都没能出来。只留下一个还在襁褓中的男婴,哑女那样的家庭。她那个赌鬼爹不可能养一个孩子,而娶哑女的男人家里也就剩他一个。

      孩子怎么办?找不到收养的人只能送到孤儿院去,那年代普通人都没吃没穿,更别说孤儿院是什么环境了。

      最终是路老爷子站出来收养了这个婴儿,并给孩子取名“路文”。

      随着故事讲完,所有人都安静了,卢秀丽一脸平静地喝了口水,她不会容忍当初那女人的后代来抢走她孙子的一切,她也不是无理取闹,公平竞争,各凭本事,谁赢了这家产就归谁?卢秀丽自认为已经很大方。

      路老爷子看着失魂落魄的路文叹了一口气,没说什么。

      原本跪在路老爷子面前大大声嘶吼的路文,现在跌倒在地上仿佛是丢了魂。他没想到他在背后骂了那么多句野种的路柏年,是爷爷真正的孙子,而他自己才是那个假货,而且自己的长辈还跟爷爷有这么大的恩怨。

      凭良心讲,如果他是爷爷,路文不可能收留当初那个婴儿,也就是自己。他会冷眼旁观那个婴儿的死活。可笑啊,在他本人的选择下,路文将孩子杀死了,路文死了。

      可在爷爷的选择里,路文活了下来,还在这里理直气壮的和爷爷真正的亲孙子争家产。

      路文沉默了,所有人都满腔复杂。

      只有路柏年在认真发消息给涂孜亚,把这一切讲给涂孜亚听,涂孜亚那边没回,但这款聊天软件有能看到对方是否已读的功能。

      路柏年这边显示他发过去的消息,涂孜亚都看到了。虽然一个字没回,但路柏年心放下了点,他媳妇终于理他了。

      路柏年心满意足的收起来了手机,最后继承权归于路柏年,路文也拿到了一些,和路柏年的没法比,但这次路文平静的接受了,没有再说任何话。

      乔雅雅分手了,路柏年打击路文的时候难免会牵扯到乔家,她现在也是自身难保,。没有了路家未婚妻的身份,乔家又眼看不行了,她在娱乐圈干的那些坏事,黑料都被大家抖了出来。路柏年没对她做任何事,她有什么后果都是她咎由自取。

      事情解决完卢秀丽就回b国了,临走时嘱咐孙子,赶紧把孙媳妇追回来。她在那边给孙媳妇买个邮轮等他们过去。

      路柏年心想我现在这个处境可也是有您一份功劳啊。没和涂孜亚见面的日子里,路柏年没想闲着,天天给涂孜亚发消息,有时是刚做的菜,有时候是路边看到的野花。有时候是甜言蜜语,有时候是道歉。虽然那边都是已读不回,但路柏年觉得自己还是有救的。

      就在路柏年觉得自己还要再努力一段时间才能取得与老婆通消息能力的时候,一通电话打破了他们安静的气氛。

      路柏年刚睡下,涂孜亚电话就打了过来,他还没来得及清洗,就听到那头语气急促说道:“路柏年!奶奶在家摔倒了,而且引发了以前那个病,医生说要动手术,不然就危险了,可这里没有医生能做,奶奶也不能移动,你帮帮我好不好?!”

      那边涂孜亚的语气焦急的快要哭出来,路柏年心里一紧,立马起床穿衣服,同时不忘安抚电话那边的涂孜亚让他别急。

      “孜亚你别慌,我现在立马带医生坐飞机赶到你那里。你一定稳住,奶奶还要靠你呢”

      “好,我知道!”涂孜亚听到立即点头答应,路柏年好久都没听到他的声音,现在听到了却只觉得心疼。

      涂奶奶是涂孜亚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她要是出什么意外,涂孜亚该多难受啊。

      幸而两地离得不远,下半夜路柏年就带着医生赶到涂孜亚身边,一到地方医生直接上前检查涂奶奶情况,并尽快安排手术。

      路柏年则在看到在冰冷椅子上默默等待的涂孜亚时,就将人捞起来一把抱住。

      路柏年抱着人,顺着涂孜亚的头发,安抚他的情绪:“别怕别怕,有我在呢,奶奶不会有事的,阿亚没事的。”

      涂孜亚从奶奶摔倒起的惊慌后怕,在路柏年怀里全部宣泄。

      涂孜亚低头抵着路柏年肩膀,眼泪一滴一滴湿润了路柏年的衣服。

      路柏年也任由他哭,哭完了两人就在手术室门口静静等待,只路柏年再没有放开过涂孜亚的手,他不是不分场合当色批,而是想让自己手中的温暖给对方一些力量。

      这场手术持续了五个小时,从天黑到天亮,医生们出来时手术服都汗湿了,但好在抢救了过来,手术很成功。顺带把之前病灶也给处理了。这下奶奶没有任何问题了。

      涂孜亚听到这个消息后。终于是松下了一口气。脸上也终于有了一丝轻松。他对每一位医生鞠躬感谢,感谢这些医生的辛苦付出。

      医生们手术成功也很高兴,要不然大半夜的这么紧急飞过来结果手术失败,对他们也是一种心理打击。

      路柏年很干脆,这种私人请医生做飞刀的都是雇主给钱。路柏年每位医生都又额外给了大红包。

      把医生们送回去后,路柏年留了下来。他和涂孜亚一起照顾奶奶,奶奶麻药劲过了后就醒了,除了刀口疼以外,其它都很好,身体也恢复的很快,涂孜亚也终于放下了心。

      奶奶的事放了心,涂孜亚终于也要对路柏年有个交待了。

      两人站在医院的走廊里,面对面站着,却不互相看对方,都低着头。

      涂孜亚率先开口:“路柏年,我觉得…”

      路柏年听这话被吓的一哆嗦,生怕他来一句,“我觉得还是不行”立马抬手制止:“阿亚你要是觉得还是没感觉,我们就再等等。不着急,不着急。千万别急着拒绝。”

      涂孜亚被他逗笑了,笑完把话补全了:“我觉得我们可以试试。”

      试试?试试!路柏年眼睛放光地紧紧盯着涂孜亚,在确认自己没听错,涂孜亚也没说错后,直接激动的蹦起来!

      他答应了!他答应了!他答应了!路柏年一把把人抱入怀里,此时的他感觉。世界上没有任何东西能让他比现在更幸福了!

      涂孜亚感受着自己被路柏年紧锁在怀里的力度。突然就意识到,路柏年他真的很爱自己,而自己也一样爱上了路柏年。

      [完]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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