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表白 你的到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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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花飘落在发丝上，仰头时，像是夜空中的星星纷纷流入人间。
担心吓坏了人家，将自己化成小小一片，降临时，又悄然融进这个世界。
湖面有蜻蜓划过，它正寻找着最后的落点，为生命延至下一个往来。
安静，少女在倾听，她的话语。
有话要说，源自冲动，情感也许真的不太讲究循序渐进，甚至预料不到结果，就这么一往无前。
剑已出鞘，叶伶舟闭上双眼，不再后退。
“我不知道你从哪来，但是你的到来，改变了我，也拯救了我。”
她的双手食指交错抠按，不敢看聆听者的反应，只好看向湖面。
“你让我学会抓住机会，让我不要畏惧失败。”
她的声音逐渐变小，“也许哪一天，你要离去，我不想在那种时刻到来的时候，每一分每一秒都在遗憾。”
人，活在当下，追忆过往，畅想未来。
希望未来不要因错过而悔恨过往，就要在当下把握。
叶伶舟抬眸时坚定且执着，锋之所指：“我想，我喜欢上你了，小一。”
小雪落下融成水滴，顺着石柱而流，一时间，寂静得只能听见风声。
久久，没有回应，忐忑的心也渐渐平静、冰凉。
她握紧双拳，只觉得喉咙酸涩难耐，胸腔如烈火灼烧，勉强自己扯出一丝笑容，叶伶舟低下了头。
“没事，没关系。我只是想告诉你而已，你不要有负担。”
双眸湿润难控，天上的雪花无法替她遮挡狼狈，终是忍不住，叶伶舟转过身，想要逃离。
眼泪落下的瞬间，一股外力拉扯住了她的手，一阵天旋地转，她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怀抱和心跳闹晕了她的脑袋，分不清是谁的心声，只知道是温暖接住了泪水。
力度很大，像是要将她圈住，吞噬。
双手紧紧地抵在女孩的脊背上，宗逸闭上了双眼，睫毛轻轻颤动，就像她的心境，正经历着狂风暴雨。
明明自我约定过，绳子要从她这里放开，可要她眼看着女孩要转身离去，她无法控制，也无法忍受。
明知道女孩什么都不记得了，她就像个卑劣的小偷，只会趁虚而入。
明知道自己的结局已经注定，她还是贪心了。
怎能不动容，怎么藏得住心中怒放的花丛。
她被表白吓傻了，她快高兴疯了。
雪中相拥时，相互的体温在传递，气息和心跳在交流。
身躯的温热，天气的湿冷，相辅相成，让人忘却了时间的流逝，只为感受彼此。
远处一阵狗吠声，直将一双人从梦中惊醒，她们仓促分开，目光闪躲。
一名男子牵着萨摩耶从她们身旁走过，相同色彩的雪花落到它的鼻尖上，小狗高兴坏了，一个劲地往前奔，主人努力扯住绳子，才避免了被狗带着跑，压根没有心思理会经过了哪些人，哪些景。
待吠声远去，闷葫芦话还是不多，温柔地替女孩擦拭着残留的泪痕，叶伶舟还恍惚在前一个状态，指尖触碰脸颊的刹那，她抓住了宗逸的手。
“你，这是不是代表你也……”
后半句的声线轻颤，充斥着疑虑，最后几个字，叶伶舟甚至没有勇气说出来。
“喜欢你。”反手将叶伶舟的手握住，宗逸半敛着眸，隐藏着内心深处的胆怯，好似藏了万年的宝藏，有朝重见天日，又小小地畏着光。
“我喜欢你。”
……
闹钟还未响，如醉酒后的苏醒，睁眼时，朦胧一片。
片刻后，昨日的记忆在疯狂地攻击着她心上那头幼小的梅花鹿，叶伶舟蓦地翻身将头埋进枕头里。
压制住脱口而出的尖叫声，不让它惊扰窗外的鸟儿。
捂得难受了，她才翻回来，小脸红扑扑，刘海凌乱地压在了额间，盯着天花板，感觉又是另一种陌生。
沁入心扉，令人向往的陌生。
快速洗漱完，站在衣柜前，伸手就要拿那套洗得泛白的校服，在中途停顿，拐了弯去取出那件压了箱底的小白裙。
这条裙子，可能是两年前买的，领口有一枚小小樱花印，叶伶舟一眼看中，攒了好几天的钱，咬咬牙买了。
后来没机会穿，在学校没机会，打工时也不太可能穿。遗憾地收起来，用心地保留着。收拾行李的时候，有些该扔的扔了，这条裙子都没舍得。
再拿出来，摊开看看，并没有变色。叶伶舟松了口气，将衣服抱在怀里，犹豫了一下，还是放了回去。
也许可以今晚洗一洗再来穿。
明明快入冬了，却突发奇想地要把校服换掉，问自己为什么，叶伶舟不禁双颊泛红。
这样太明显了。
重新拿起校服，换好衣服后她小心翼翼地打开房门。
刚探头出去，就与对门的宗逸撞了个正着，宗逸见到她当即愣在了原地。
叶伶舟也愣住了，因为她从未见过宗逸早晨刚睡醒的模样，头发有些凌乱，右侧眼角处还有一块大大的红印，应该是枕着胳膊睡出来的印记。
“你没去晨跑吗？”
宗逸不自然地挠了挠脸，她朝着洗浴间走去，后脑勺右侧还翘了一撮顶天立地。
“睡过头了。”
才怪。
有人半夜翻来覆去睡不着，干脆在凌晨像个疯子一样下楼跑步，还把巡逻的保安吓了一跳，直到太阳快要升起了，她才赶回来。
洗了个澡换了睡衣，躺在床上又是一阵胡思乱想。
干睁着眼睛等到了天亮，想到要给叶伶舟买早餐，她才一个鲤鱼打挺，匆匆忙忙地爬起来。
然后与叶伶舟碰了个正着。
关门声，水流声。
叶伶舟忽然心领神会地笑了，笑得有些揶揄，一瞬间的紧张彻底放松下来。
看来某人老板着一张不喜于色的脸，实际上比她还紧张。
宗逸彻底打理好后走出来，恢复了往常泰然自若的模样，出门时，随手将两颊沾了水的鬓角撩起，用手腕上的皮筋绑了个清爽的头发。
早餐没买来，两人决定下楼去吃清汤面。
昨晚的小雪犹如昙花一现，地上积不起痕迹，唯有冷风吹过，较昨日温度低得多。
两人步伐差了两三步，照旧离并肩同行差了一些，叶伶舟能从侧后方看见她白净的脖颈儿。
察觉到之间的距离，一只脉络清晰的纤手向后一张，准确地抓住了叶伶舟的手腕。
指尖滚烫，沿着腕部缓缓下滑，十指交汇，纠缠不清。
那微小的距离因紧握的双手而消失殆尽，大拇指正沿着柔滑的肌肤轻轻地摩挲着，叶伶舟耳尖红得几欲滴血，往前大迈一步。
低声软语：“痒。”
感受到那只作怪的手指老实了许多，叶伶舟才松了口气。
宗逸侧目发现了那只小巧可爱又红润的耳朵，勾唇一笑，这不过是两人第二次牵手，细嫩的皮肤密不可分的贴合着，缓缓交换的热度，她感觉自己隐隐有些上瘾。
昨夜辗转反侧，只为了找寻破局的线索。
其实隐约已经察觉到了端倪，这个小世界倘若是由某人的意识而成，那这个人必然就是关键所在。
她不甘于接受既定的结局，也不愿看到女孩的世界里没有她的身影。
双眸凌厉而锐，宗逸握紧了女孩的手。
……
酒吧灯光昏暗，嬉笑间相互触碰的身躯，强烈而富有节奏感的音乐，调酒师将玻璃杯一转，优雅地递给吧台前的两人。
鼻腔中喷出一缕浓烟，苏晨将手中的香烟狠狠按进烟灰缸中，再端起那杯调得绚丽的酒，酒水划过杯中切割得棱角分明的冰块，涌入喉咙，刺激得人皱起了眉。
“痛快！”
坐在他身旁的男人豪爽地拍了拍桌面，显然对那杯酒的烈度十分满意。
苏晨眯着的双眼掀开了一条缝隙，看向这个男人，他浑身上下集结了所有标注在社会不良身上的刻板印象。
他穿着酒红色的衬衫，下身却是一条破洞牛仔裤，肩侧纹着纹身，花里胡哨。纹身一直延续到左手的中指，紧握着酒杯的手并不完全，因为尾指缺了一个关节。
“小少爷，怎么闷闷不乐的啊。”
男人笑着调侃苏晨，他将苏晨看作是由金子生出来的孩子，调侃着称呼他小少爷。
看着苏晨闷声喝酒，男子嗤笑一声，勾起他的肩背，两人身上的酒味浑浊弥漫，他粗声粗气地问：“还在为泡不到妞烦啊？”
苏晨推开他，烦躁地皱着眉抱怨：“你出的鬼主意，一点用没有。”
男人听了不乐意了，他大声地说道：“怎么没用，你把事情给我说说！”
声音很大，震得苏晨耳朵疼，但是在嘈杂的酒吧里，也就他们这个吧台听得清。
眼见男人都要撒起酒疯来了，苏晨也被影响得燥热，他也学着粗着嗓子说话，倾诉时还夹着各种各样的辱骂和脏话。
直让一旁自拟透明人的调酒师听得不由皱了皱眉，他一边擦拭着杯子，一边摇头在心中感慨。
到底是年轻人，稍有不管教就跳出了轨道，好好的一个富家少爷，却学着一小混混在那顽皮赖骨。
“就这？这事多简单啊！”
男子听完了不屑地嗤了一声，“还是我那招，让她感恩你！臭娘们这么胁迫你那姑娘，你就把她人搞没了，姑娘自由了病就好了，肯定感恩你！”
见苏晨听不明白，男子又一把搂住他的脖子，在其耳边一阵絮叨。
再放开时，他猛拍苏晨的背道：“怎么样，老子精明不？”
苏晨因醉酒迷离的双眼中露出了豁然开朗的神情，他燥热得扯开了衣领，热意从胸腔直冲到脸上。
猛地敲打台面，他咧起迫不及待的笑容：“来一杯Lamborghini。”①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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