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花》凤娓歆

7、第六章 一个闭合的

　　楚溪舟静静地看着秦随“大放异彩”。看他年纪不大，京都戏剧学院毕业的？
　　“掌柜的，莫要吊人胃口了。快跟我说说。”秦随应景地敲了敲柜台，像是焦急的催促。
　　掌柜面露难色，，像是在忌惮什么。
　　他低下头去，就在秦随和楚溪舟以为能得到更多的信息时，谁知……
　　秦随手指敲着柜台，掌柜抬头，语气客气：“客官，有什么吩咐吗？”
　　秦随神色一顿，扭头跟楚溪舟对视一眼，两人眼底的震惊暴露。
　　“吴老爷今天来这里干嘛？”
　　“您讲。”
　　“吴老爷……”
　　“那确实是吴老爷。”
　　秦随默了默，敲桌子的手都停了，他后退一步，示意楚溪舟试试。
　　“好。”
　　“没有。”掌柜顿了顿，“最近听说吴……”
　　秦随：“……”
　　楚溪舟：“……”
　　“算了。”秦随吐了一口气，收起了戏功，又恢复到了平日里的矜贵冷淡的模样。
　　楚溪舟点头表示同意，两个人一同走回了角落的那张大餐桌，等着其他人回来。
　　秦随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望着窗外，半发呆半思考着，而楚溪舟一直看着柜台那边。
　　不聪明的人不会出现在这里，他们只是误打误撞发现了这个地图的时间似乎有大猫腻。
　　但是一天，已经足够他们那些聪明人在这个简单的关卡找到足够的线索了。
　　新人占比35%……
　　说难也不难，说简单……好像也不简单。
　　只是可惜，再没发现一些线索和细节。
　　日渐西沉，枫来客栈的客人渐渐稀少，秦随放下手中把玩着的杯子，见这个“外来客会议桌”上依旧只有他们两个人，也懒得再待下去。
　　楚溪舟见人起身，自觉地招了个小二，吩咐了两声，然后也跟着秦随两个人上了楼。
　　下堂人多，秦随和楚溪舟不太好谈论什么。
　　进了房间，秦随拿出手机一看，已经六点了。
　　楚溪舟半倚在座椅上，看着秦随走到窗前，打开了窗户。
　　外面街道的喧嚣声一下便进了房间。
　　楼下小贩们已经收摊了一波，又搭起了另一波。夜晚到临，买夜宵的、买小玩意的、买灯笼的一个一个点起了灯，楼下商铺也早早挂起了灯笼。
　　灯火荧荧，是夜间繁华的开头曲。
　　两个人静默了一会儿。
　　“你发现什么了吗？”楚溪舟首先打破沉默。
　　他抬头看着秦随，眸子里的疑惑毫不掩饰地展现在了秦随面前。
　　为什么突然跑回客栈……
　　秦随怔愣了一下，没想明白楚溪舟问的是什么。
　　楚溪舟追溯了一下源头，问：“为什么突然跑回客栈？”
　　“……”秦随整理了一下语言，“那个吴老爷脖子上有东西。”
　　“嗯？”楚溪舟努力回忆了一下，“什么东西？”
　　“一个枫叶印记，”秦随回想了一下，越来越觉得他手上捡的这片叶子有问题。
　　他看着楚溪舟一脸懵逼的样子，“你没看见？”都不用等楚溪舟回答，秦随直觉自己问了一个傻问题。
　　他又不懂了，难道只有他一个人看见了？
　　楚溪舟看他这样，就知道了秦随可能有了一些他没找到的线索，主动开口：“那我们整合一下线索。”
　　为了表示诚意，他先开了口：“镇外的枫林有问题，所有枫树都是一个样子，就像复制粘贴一样。”
　　“镇子里的时间有问题，应该是重复了。”
　　“的确。”楚溪舟努努嘴，示意秦随坐下。
　　秦随抬步走到楚溪舟对面坐下，既然说好了整合线索，秦随也顺便把心里积攒的疑惑都放出来。
　　他伸手从兜里拿出了那片枫叶放到了桌上，叶子嫩绿异常，丝毫没有因为脱离了枫树一天而焉皱。
　　楚溪舟眼底闪过刹那的震惊，“你上辈子可能是个锦鲤。”
　　虽然暂时不清楚这叶子有什么作用，但是在这个地图，枫树都是一个模具里加工出来的，能拿到一片枫叶，那必定是不简单。
　　楚溪舟不会认为秦随是怎么费尽心思从什么地方得来的，他更倾向于秦随的运气爆棚，因为秦随他是个新人。虽然现在，秦随始终很淡定，但他们相遇那几分钟，秦随的不安和恐惧不是假的。
　　“嗯。”
　　“我们把全镇大街小巷走了一遍，除了今天下午在花糕摊子旁遇到的书生和姑娘，在其他人，或者说。其他肉眼可见的地方，有关枫叶的元素，只有吴家后院的那棵枫树。”楚溪舟顿了顿，想起来：“还有你说的吴老爷脖子上的那个东西。”
　　“嗯。”秦随暂时没有找到其他线索。
　　“我在镇外走了一圈，从镇门一直沿着小道走，我走了将近一天，到了傍晚，还是走回了镇门。”
　　“没有转角？”
　　“没有。”楚溪舟下定义，“就好像一个闭合的圆。”
　　“……”秦随突然想起了另外一片叶子。
　　魇阵。秦随皱了皱眉，“这里的时间有点问题。”
　　“嗯？”话题一下转变太快让楚溪舟有点不适应，“什么？”
　　“这里过的好像异常快。”
　　“怎么说？”楚溪舟觉得这个人真的是个宝贝，他还真没发现这里的时间有问题。
　　秦随不大愿意跟人说太多话，“正常人走一千三百米，用不了一个多小时。”
　　“哇，我果然遇到了一个锦鲤Omega。”原本严肃的气氛被楚溪舟一句玩笑话散去了。
　　秦随面不改色，心底吐槽：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哪个Omega遇到他就是遭殃。
　　“嘿嘿。”
　　两个人初步判断了三个要点，恰在两个人话题终结的时候，外面传来了敲门声，“客官，你们的饭食。”
　　楚溪舟去了开门，秦随又把枫叶装进了口袋。
　　两个人默默无言地吃完一餐饭，秦随是真的没话讲，楚溪舟这么安静完全是因为早上那个尴尬的事故。
　　又叫小二收拾了一下餐桌，秦随还在桌前坐着，手指敲着桌面，见楚溪舟回来了，开口问：“这片，你也有？”
　　他从兜里掏出来的是那片写了字的叶子。
　　楚溪舟看着他手中的叶子看了半晌，还伸手就着秦随的手摸了摸，才开口回答，“你怎么又有一片叶子？我怎么没见过。”
　　秦随看着楚溪舟嘴角挂着的笑，还有手上的流氓行为，他差点就信了。
　　秦随把手抽了回来白了楚溪舟一眼，“无聊。”
　　起身转头就回了小隔间。
　　语气挺像啊，戏精。
　　秦随作为新时代新青年，现在铁定是睡不着的，他走到窗户旁，打开了窗户，一阵微凉的风灌满了整个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