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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彼时的选择 回想那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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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被敲响，就如同预料，言恪抱臂，斜靠在门边，似笑非笑道：“和男朋友聊完了？”说着，避开身子，让对方进来。
华曳摆手，有些话在门口说就好了。
“你什么意思？”
问的莫名其妙，听的一头雾水。言恪真挚:“我不太明白。”
看他还装，华曳厉声道：“不是你故意安排的吗？还这么准确的定位了我的位置，就比如上次和朋友聚会，不也是突然出现了吗？你不会派人跟踪我了吧？”
言恪一脸不可思议，“去聚会前给你发消息不回，我是找你助理要的地址。这次也是找他签约，没想到却是你男友，我也觉着缘分妙不可言。”
举手示意打断，“那么多的网红，偏偏挑中了洛湮？”
“——他粉丝不是挺多的嘛，如今流量当道啊。”
两行清泪打断了他的狡辩。
她长的漂亮，但自带攻击性，身材又属于高挑类型，看起来不好招惹也不容易驾驭。但此刻，双肩耷拉下来，无力的站在门口，哭的不能自己，显得弱小可怜又无助。她从前那么骄傲，有着一头及腰的卷发，像精致漂亮的陶瓷娃娃，每一根发丝都散发着她的自信。
那时他就想这孩子会经历什么事，那张无忧无虑又傲娇的脸才会出现忧伤的神情呢。就像那时的他，虽然笑也不敢放肆大笑，哭也不敢放声痛哭，烦躁也不敢轻易表现，喜欢也不会轻易表达。
此刻的她就出现了他所希望的样子。公司即将破产，社会地位不保，家庭不和睦。不得不通过联姻来保住家里公司，还不得不放弃自己所爱之人，和一个私生子结婚。她身上终于出现了破碎和不堪，内心也有了难以言说的伤心事。可看着眼前出现裂纹的娃娃，却愈发的觉着从前的她很可贵。
早知将来的我也没有能修复你身上的伤痕，那时就盼点好的了。可你不落魄，我又怎能娶得了你呢？缘分真妙不可言。深吸一口气，言恪自认为平复了心情。想替她揩去脸上模糊的泪水，却被人躲开。“既然你不想进来，夜深了，早点回去休息吧”，随即关上了门。
听着脚步声渐渐离去，随手拨通了一个手机号，“继续盯着。”
电话那边看着华曳出了建筑物，走向车库。侦探虽然疑惑但还是回了句“好的”。昨天都已经拍到了女方在男人家里过夜，如果打离婚官司的话，这已经是出轨的铁证。为何还要继续跟踪调查呢？莫非是想拍到床照，也是，捉奸在床嘛。
车子缓慢驶过闹市区，在高架桥上一路风驰电掣。
不知来到什么地方，只觉那奔腾不息的江水，正是宣泄的好地方。
车子还没熄火，就迫不及待要下车。踉跄着下车后又被不起眼的石头绊倒在地，膝盖撞上了露着尖头的石头，腿一软，身体要与大地来个亲密接触。手下意识要撑在地上，也被尖利的小石头划了长长的口子，被划的手掌湿漉漉的，想必鲜血流了一手，但这都没阻碍她继续往前奔跑的架势。
来到岸边，沾着血的手指直指天空，大声喊道：“老天爷，你要是苍天有眼，就一闪电劈死我爹吧！！！”
说完，又是大吐一场。
恨不能把胃里的苦水全给吐出来。
回去路上大脑空白一片，连身子都是虚的，脚软到连刹车都踩不住，只知道她连人带车撞到了路边的柱子上。
兴许老天真的有眼，先惩罚了不孝女。
车子猛烈震荡的那一瞬，许多记忆也浮现于脑海之中。
那一年.........是高二的暑假？华夫人给自己报了日本夏令营，同去的还有学校里的许多学生。那时候，坐大巴车和同学们一起去游玩，也是件新鲜好玩的事情。那时她还有另外一件值得开心的事情，对着阳光摇摆着钻石手链，是许久未见的爸爸送的。
那时候，她尤其的渴望父爱。华董事长却尤其的渴望“母爱”，他把华夫人当成了能一直照顾他的母亲，并且怨恨夺走“母爱”的孩子。兴许这就是他出轨的理由，现在想想，一个内心还没有长大的孩子怎么会表达他的父爱呢？所以对于父亲后来种种荒唐事也懒的计较了，只要他人好好的就行。
去的地方有山谷，玩水玩的很开心。丢手链时人很慌，说什么都不愿意离开。
所以当一个男孩拿着代表“父爱”的手链出现在眼前时，她是多么的开心。
了解到这个男孩叫做洛湮，是高一学弟，后来参加了所在宣传部。
他有着一张漂亮精致的面孔，却有着无法捉摸的脾气。
他痞里痞气的拿着手链在她眼前晃，“想要吗？”
华曳：“我的，当然想要，拿来。”
他对大小姐的脾气嗤之以鼻，“有什么能证明这是你的，还‘当然想要’，学姐对学弟说这种话也不觉着脸红，你已经耽误大家许多时间，赶紧走吧，不要再无理取闹了。”
呵，小小年纪，教训人的口气到是熟练。
途中到达休息站，华曳拿着零食饮料和零食放到他面前，引得周围学弟一阵起哄。“非常感谢你捡到我的手链，现在能归还给学姐吗？”
洛湮老实不客气的开了瓶汽水饮料喝了一口，华曳招呼学弟，“你们也来吃，不用客气。”
学弟们笑着：“谢谢学姐！”
“学姐好漂亮！”
有大胆的者，“能要个联系方式吗？”
还有人不好意思催促着，“洛湮你就把手链还给学姐吧！”
洛湮依旧老神在在，“零食我也吃了，饮料我也喝了，手链嘛.........我再想想。”
呵，小伙子挺会玩的啊！
华曳脸上带着甜美笑容，眼里放着寒光，嘴角斜斜的一划，细长的手指慢慢敲着桌子，一字一句道：“那你等着，我下次再来。”
转身时长及腰部的深棕色卷发在阳光下微微晃动着，就如同她精致的猫眼让人心动不已，就如同她的名字华丽的摇曳，就如同她的酒窝让人想要靠近，就如同她的气势让人亲近不得。那一刻学弟们都荡漾了，手里的零食小吃不香了，嘴里的饮料也没味道了........
夏令营还没结束，第二站又有海水可以玩了。
在上面上横行的游艇就如同船上少男少女们的心情横冲直撞，在连续多日的“纠缠”下，漂亮小学弟终于受不住把手链“还”给了她。那是又给他送吃的时候，他一时松懈把手链放到了桌子上，被她眼疾手快夺了过去，就此物归原主。
明亮亮的海面上就如她手链上的钻石闪着亮晶晶的光，远处海鸥盘旋于海面之上，她伸手冲洁白的鸟儿打了个招呼，手链随风从手里脱落，“咚”的一声远离了自己，留在了那片深蓝又深蓝的海里。
身后的洛湮“扑哧”一声毫不留情的笑了，华曳也笑了。
兴许有些东西本就不属于自己。
这个想法在高三时期又应验了。那是她十七岁生日派对，也是为了庆祝宣传部十周年纪念日。来的人大部分为了联谊和认识更多家势好的同学。身为举办人之一，华曳准备了许多活动，也是那天的主持人。
那天特意求了眼光好的华夫人陪她一起去挑礼服，衣柜里的已经看不上了。挑来挑去华夫人看中了一条红色齐胸长裙。刚上身时还向华夫人抱怨裙子的颜色老气，央求她帮自己再重新挑一件。那时少女初长成，细长笔直的漫画腿，锋利陡峭的鼻梁，带点肉的脸，眼尾上挑的猫眼，竟然被裙子衬出了十分的美丽。
华夫人连连夸赞，没有比这条裙子更适合的了。
有华夫人的肯定，华曳脚上还穿了最爱的高定JC战鞋，叫做AVELINE，本来打算留到成人礼上穿的，但今天也是人生中最重要的时刻。黑色的鞋子上有着巨大的同色薄纱轻逸蝴蝶结，穿着它好像随时能起飞，可忐忑、紧张的心情又把自己拉回了地面。
那天的她真的格外的敏感、紧张，总觉着身上的裙子不够好看，脖子上的项链太夸张。等反应过来，“嗯，你说什么？”迎来的是洛湮埋怨的眼神，质问道：“你刚才在像想什么？不会因为今晚的舞后选拔赛紧张吧？！”
没有否认就是承认，洛湮脸上的嘲讽意味更加明显：“没想到你也会对这种无聊的比赛感兴趣，挑好舞伴了吗？”
“嘶”，看着突然凑近来的人，少年脸上出现了几丝慌乱，用着略显尴尬和嫌弃的语气道：“不会还没选好吧？其实我也没——”
华曳不耐烦的打断：“不是，我是.........”
把几根不听话地发丝挽到耳后，“我是说......有没有觉着今天的我.........和平常不太一样？”
为了听到想听到的话，她还做作的露出了和她不相符的甜美笑容，然而直接把洛湮吓的落荒而逃。
要不是为了淑女的形象，当时她就想羊皮底高跟鞋砸在那小子头上。
直到匹配舞伴时，才又看见了刚才跑远的人。别扭的问：“抽的几号？随即匹配的人？”
刚才谁叫你的跑的，那时的华曳真是得意极了，“十号，不是你哦！”
“切”，那时的洛湮还有点小傲娇，“你怎么知道不是我？十号.......我和另外一个拿十号的人换一下就好了。”
听闻，华曳直接慌了神，连忙阻止：“不不，你千万不要换，万一影响了我的发挥。”见她反应有趣，少年勾起一边的嘴角，“你说不上换，我就偏要换~”他大声道：“十号？谁抽到了十号？”
“喂”，华曳冲他比噤声的手势，简直快要急哭了，不停的小声哀求道;“你在公共场合大声大叫很不礼貌哎？而且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
主动要求策划活动，还对今晚的舞会感兴趣？
——No！No！No！
她今晚要做一件勇敢的事情，向暧昧许久的人表白。
十号......就是被暗箱操作的言恪同学！
由于全方面准备，言恪成功成为了华曳的舞伴，而且对方没有拒绝！一切都按照着计划进行。对方不小心踩到裙摆时，不同于往常冷漠或者不耐放的表情，他还会脸红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羞涩的同时眼神又坚定的看向华曳，好像在说：是你，就是你。明明没有饮酒，华曳却沉醉于他专注的眼神，即使美丽的裙子被踩脏踩皱也没关系。
只是那晚之后他就消失不见了，如同那时夜空中灿烂的烟花，美好的瞬间总是消失的很快，空留下美好到让人伤心的回忆。
直到上了大学，许久许久之后，华曳才知道原来他被家人送到国外了。
按照家里的安排，华曳也是高中一毕业就去国外本硕连读的。就是因为坚持寻找不辞而别的人，而选择了国内的大学。
结果，还是错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