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4 “只是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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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子一过，就不知哪天是哪天。
晚自习的铃声打响，季知瑶望向窗外，原本如同蓝宝石般蔚蓝的天空，现在已经染上了几分金黄，望向远方，天边即将消逝的落日闪耀着黄金般的光辉。
离冉上一秒刚被叫去开会，不知怎的，季知瑶的心竟也开始激烈的跳动。
成绩，出来了。
“知瑶，你说这次谁会是第一。”温妤侧过身，伸出手勾住季知瑶的手臂，亲昵的趴在臂弯。
季知瑶眨了眨清澈的双眼，“不知道诶，反正不会是我啦。”
裴悦一脸嫌弃，语重心长的拍了拍温妤的肩，“小温啊~，别听人家姑娘忽悠你，听我‘老头子’一句劝，她打小就一直这么说，第一的位置从来没被撼动过。”
温妤嘴角漾起淡淡的微笑看向裴悦，不多言。
裴悦被盯的发毛，慌乱间，翻开最近的教材，“一脸沉稳”的看起了书。
季知瑶却乱了心思，对这成绩怀揣期待又带着三两忐忑。
似乎感官都敏感起来，高跟鞋踏地的熟悉声响传来，季知瑶垂下头，手心都溢出汗，她第一次这么紧张于成绩。
“哟~都这么乖呀，别的小孩都趁着老师不在开始玩起来啦，咱们班真棒呢！”
离冉拿着成绩单面上十分欣喜，看来是考的不错，季知瑶长吐一口气。
“老师~你再不说成绩你课代表就快要崩不住了。”裴悦嘴角带笑，“调戏”的看着季知瑶。
季知瑶凶巴巴的瞥了一眼裴悦，而后便眨着星星眼看向离冉嗔怪道“老师，你看看她！”
班级同学的低气压一扫而光，纷纷笑起来。
“老师老师，怎么样考的~”
“对啊！离老师，你就别吊着我们啦”
“冉姐，咱们班这次谁第一呀”
班级开始吵闹起来，几天的相处，大家也不再那么拘谨。
离冉只是笑吟吟的看着小孩们，目光一一扫过，唯独在季知瑶和温妤那里多停留了一会儿。
“好好好，不吊着你们啦。”
班级里一瞬间寂静无声，季知瑶像是能听到心脏跳动的声音。
“咳咳。”
屏息凝神，五十道目光汇聚在讲台。
“别这么紧张啊，那我不说了。”
同学间炸成锅，哀嚎着叫嚷“老师啊！”
“诶得得得，不知道以为我不行了呢”
离冉一脸‘嫌弃’的看向大伙，“那我开始了。”
“第一，毋庸置疑的是我的课代表——季知瑶，大家鼓掌！”
女孩听到自己名字的一刹那，卸下了沉重的包袱，粉嫩的小脸扬起微笑，清澈的双眸看向离冉。
班级里的掌声轰鸣，二人目光交汇的那刻，季知瑶看见离冉眉目间的欢喜。
女孩从不缺旁人的赞美，但她还是想得到离冉最真心的夸奖。
“第二，诶呦~不错不错，温妤！鼓掌鼓掌”
裴悦惊诧的看着温妤，一脸诧异。不满道“…好啊你！背着我偷偷内卷是吧！”
温妤连连求饶，“错了错了，下次还敢！”
季知瑶看着挚友们打打闹闹，心底的欢乐溢出，嘴角就没停止过上扬。
“第三，裴悦。啧~小瑶和温妤带不动你呗，赶紧努力！”
裴悦生无可恋的点点头，女人在讲台上狡猾的笑了笑。
……
又十几分钟过去，所有的排名宣布，班级内同学也是神采各异。
一份努力就收获一份成果，亘古不变的老话，高中的学生了，作为老师，离冉不会多说。
“今天晚自习希望看到同学们的转变，考好考不好都是过去式，我们的目标是一千多天后的高考。”
女人抬腿要离开班级，走到门口时却突然停下似是想到什么，随后说到“温妤，跟我来一下。”
温妤轻轻一怔，随后跟了上去。
班级里顺势闲聊起来，裴悦怼怼身旁的季知瑶。
“诶，你说离老师叫温妤干嘛~”
“不知道。”
裴悦见怪不怪的看着好闺蜜，识趣的闭嘴。
同样好奇的季知瑶就没那么好熬，手中的圆珠笔虽然没停过，但也止不住的像门外瞄去。
“温妤，这次考的不错啊！”
“还行。”
这面离冉和温妤的对话也一言一语的搭着，许是觉得有些莫名其妙，温妤的语气有些冷淡。
“离冉老师，要是没事我就先回去了。”
“对我的意见一定不要转移到学业，和小瑶一起努力，回去吧…加油。”
温妤身形一顿，“知道了。”
“有时间回家看看阿姨。”这一句是不同于前面所有话的轻柔。
离冉停下身却没转过来，“嗯…知道。”
这短暂的几分钟似乎比季知瑶参加全国奥赛还漫长。
温妤回来的脸色不好，季知瑶也没再多问。
今夜的晚自习大家似乎格外拼命，前几天的吊儿郎当都因成绩的下发而郁郁寡欢，每一个人都鼓足了劲儿。
季知瑶更不例外，毕竟三个月后就是全国的物理竞赛初赛，拿到入场券的她可不敢丝毫懈怠。
班级里一摞摞起来笔记，家和学校来回背着的卷子，优秀从来都不是无迹可寻。
任凭外面灯火阑珊，熙熙攘攘，走廊里有些班级耐不住性子，有些吵嚷。一班自习依旧安安静静、按部就班的进行。
如果说曾经的优秀是为了不让父母失望，而今的努力更多的是为了更好的自己，是为了离冉能够高看她一眼。
因为她突然想，一直一直都这么优秀下去。
不是没遇到过极好的老师，若将老师视作花，虽然都是花，但玫瑰是玫瑰，百合是百合，发自内心的想要亲近和碍于尊师重教的美德，季知瑶分的清。
整个晚自习，从未说过一句多余的话，相邻的人甚至可以听到笔刷刷划过演草纸的声响。
时间利用的价值就是能否成功的关键，这点必然是毋庸置疑的。
光凭智商哪有那么大的差距 只是习惯。
温妤和裴悦仿佛一瞬间就相处的极好，下了课就结伴上厕所。
学生时期的美好，大概就是，每次上厕所都只需一个眼神就明白对方的意图。
小班里，几乎没有什么小白，大家都有一定的高中只是基础，开学不到一周，大家的桌子上就不单单是现在所学的内容了。
季知瑶刷着物理竞赛题，裴悦背三千五百词，温妤在做立体几何的数学题。
离冉坐在讲台上，看着同学们书桌上一本一本资料，总是发自内心的觉得，她们本来就应该优秀下去。
当老师的初衷也许是因为儿时的执念，可坚持下去，却是因为自己的热爱，在自己的节奏里热闹安静都很喜欢。
离冉想着，手机屏幕突然亮了一下。
“有时间回来一趟。”
是命令的语气，可信息的来源是谁？
明晃晃的父亲。
一个离冉这辈子都不愿面对的人。
表情有一瞬间的阴沉，发觉场合不对，又下意识换个笑脸。
不想回。
对面却又发了一条，“最近和学生走的挺近啊，和课代表关系很好么？”
离冉知道，她必须保持沉默，然后乖乖回家听从安排。
因为她无论去到哪里，所有动作都会被父亲熟知。
因为她母亲错误的选择，以至于，她失去了和所有女性.交好的机会。
她无法忘记，小时候回到家，看到母亲和一个女人一丝.不.挂的躺在卧室上，父亲打开门，仇视的眼神。
和那些恶毒的话语“老子满足不了你么？你要找一个女人侮辱我？”
离冉挣扎过，呐喊过不公平，凭什么母亲的错误要她承受。
可是在绝对的权力面前，她没有选择。
“知道。”
好好的大学老师不当，非要跑到高中，离冉比谁都清楚，她有多么想要逃离。
这次，离冉偏偏要对着走，她就是要和季知瑶走的近，她偏偏不会让父亲安心。
季节呼啸，在极寒的梦里走丢，醒来之后心脏冷的打颤，离冉有时候会想，为什么是她？为什么是她的家里发生这样的事情。
她想不通。
下课铃打的及时，止住了离冉拼命想要冒出的另一面。
“离老师？”
是清澈的声音将离冉拉出那个漩涡。
抬眸对视上出声的人。
“怎么了知瑶？”
女孩不知从那变出来的练习册，指了指上面的题“这个题，中午讲完了但是我还是没太做明白。”
季知瑶趴在讲台边边，听着离冉讲题。
不知道题到底听进去了几分，只是季知瑶很喜欢和离冉的独处时光，相隔很近时，淡淡的橘子清香，很舒服。
熄灭了教室的灯，离冉和季知瑶一起出了教室，“裴悦呢？你们怎么没一起。”
女孩随手将耳边的头发挽到耳后回答道“温妤自己一个人回家，我让裴悦送她去了，我不着急，一会在门口等她。”
“那一会我送你们回去吧。”
季知瑶刚想拒绝，裴悦就不知道从那跑过来，“好！正好我走累了！”
离冉笑着作势要打女孩，被女孩撒着娇躲开了。
学生，是真的能治愈她啊，离冉坐在车里想。
透过后视镜看坐在后座的两个女生，离冉发自内心的笑着。
“拜拜明天见。”
车内又只剩自己一个人，离冉褪去自己的一切面具，眼底浮现出隐忍和痛苦。
夜晚的街头流浪，也许明天也会被无所不知的父亲大人知道吧。
女人的叹息声不大，但很浓烈。
若是旁人见了见，或许都会问问“什么事那么愁啊？”
可惜，没人问，也不能说。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0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