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川消失那天》凝视深渊的疯子

4、追杀（男主视角） 我能相信她

　　第四章：追杀

　　我是在一阵剧烈的颠簸中醒来的。身下不是柔软的床，而是冰冷的泥土，有人在耳边一遍遍喊我的名字，声音嘶哑得快要裂开。

　　我想睁眼，眼皮却重得像灌了铅；想开口回应，喉咙里像堵着一团棉花；连动一下手指都做不到，只能任由那份焦急的呼喊，一下下撞进我混沌的意识里。

　　如果我没猜错，我是穿越了—而且是2021年8月15号

　　我躺在马路上，浑身像散了架，那个一直喊我名字的人，是谁？她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不知过了多久，我终于掀开沉重的眼皮，撞进一双盛满了泪水的眼睛里。是个女孩，她脸上带着未干的泪痕，胳膊上还渗着血，看到我睁眼，她先是一愣，随即激动地笑出了声，眼泪却掉得更凶了。

　　我努力扯了扯嘴角，想给她一个安抚的笑。她攥着我的手，声音带着哭腔：“你醒了！白雨澈，你终于醒了！你流了好多血，你知道吗？”

　　我点了点头，她又急着问：“你能动吗？我们得马上去医院！”

　　我摇了摇头，视线落在她渗血的胳膊上，用眼神示意她——你也受伤了，你也得去医院。

　　我示意她从我的裤兜里拿出手机。我用气声报出谢屿舟的名字，她飞快地拨通电话，把手机贴到我耳边。我拼尽全力放大音量，只说了一句：“快过来，我在黄浦江边的广场附近，被车撞了。”

　　挂了电话，我才看向她，用眼神问出藏在心里的疑惑。她像是看穿了我的想法，眨了眨通红的眼睛，轻声说：“我是你在海里救的那个女孩啊。夏以沫，你忘了？虽然是半个月后的事了！”

　　我晃了晃神，想起了海边那个差点被潮水卷走的女孩。“夏以沫……”我念出她的名字，“你怎么会在这里？你受伤了，没事吧？”

　　她勉强笑了笑：“没事，就是皮外伤。一会跟我一起去医院吧，我说，她答应的爽快却藏不住眼底的慌张。

　　谢屿舟来得比我预想中还要快。我靠在夏以沫身上，给他们做了简单的介绍。谢屿舟的目光在夏以沫身上扫了一圈，立刻皱起眉，蹲下来问我：“你怎么样？能动吗？”

　　不等我回答，他已经把我打横抱起来，小心翼翼地放进车的后排。夏以沫也跟着上了车，坐在我身边，攥着我的衣角不肯松开。谢屿舟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子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

　　拍片、检查、办住院……折腾了大半天，我和夏以沫终于打上了点滴。病房里很安静，受伤的疲惫涌上来，我很快就睡着了，远离追杀，远离伤害，难得的安稳。只有谢屿舟，在病房外抓心挠肝地走来走去，一刻也不肯歇着。

　　可安稳是假的。

　　我是被噩梦吓醒的。梦里全是刺眼的车灯和尖锐的刹车声，谢屿舟几乎是立刻就察觉到了我的动静，一步迈到我床前，声音紧绷：“怎么了？做噩梦了？”

　　我喘着气点头，喉咙发紧：“有人追杀我。”

　　“车的事？”他的声音冷了下来，“你从机场出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定了定神，把过程说给他听：“我下了飞机本来想打车，司机说不去我要去的地方，推荐我租了一辆车。刚上道就发现有车跟着我，我拼命开，没甩掉，对面突然冲过来一辆车，我猛打方向盘翻了车，及时爬了出来。”

　　谢屿舟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眼睛通红：“他们疯了？网上搞你不够，还线下追杀？”他俯身盯着我，“你知道是谁吗？你最近得罪谁了？”

　　我摇了摇头，声音发哑：“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被人盯上了。”

　　病房门被推开，夏以沫端着杯热水走进来，看到谢屿舟的样子，脚步顿了顿。她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带着藏不住的担忧。

　　谢屿舟转头看向她，语气带着明显的戒备：“你们怎么认识的？她可靠吗？”

　　“我们认识的方式有点特殊，”我解释道，“半个月后，9月1号，我在海边救过她。她只是个普通女孩，不会害我。”

　　谢屿舟皱着眉，你说的是人话吗？“她怎么会在这里？怎么会刚好出现在你出事的地方？”我想说我穿越了，但只我平静地看着他：“我出事后，是她先发现的我，一直喊我的名字。”

　　“那也不行，”谢屿舟的态度很坚决，“让她走，这里不安全。”

　　“她也受伤了，”我轻声说，“让她一起住院，等伤好了我们就各走各的。”

　　谢屿舟刚要松口，夏以沫突然激动地开口：“不行！”

　　我和谢屿舟都被她吓了一跳，我无奈地看着她：“你看到了，我现在这样，你跟着我干什么？”下一秒她的回答让我的心暖暖的。

　　她攥着水杯，眼睛里闪着倔强的光，一字一句地说：“白雨澈，我怕你难过，怕你想不开。我要陪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