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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夏以沫我想和你在一起(男主视角) 你为什么拒 ...


  •   我本打算忙完手头的琐事,再抽空闲奔赴江阳见她。

      可一场噩梦,搅得我心神俱裂。

      梦里大雨滂沱,湿冷的雨幕吞噬了整条街巷。夏以沫踉跄着跌倒在积水里,浑身湿透,摇摇欲坠。我疯了一样伸手想去拉她,指尖却始终隔着一片虚无,怎么也触不到分毫。

      我眼睁睁看着她躺在雨里,身影一点点变淡,最后彻底消散在茫茫雨雾中,荡然无存。

      惊醒的那一刻,心口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窒息的钝痛蔓延四肢百骸。我坐在漆黑的房间里,久久回不过神。

      心底有个强烈的预感不断叫嚣——她出事了,一定出事了。

      “不能等天亮再走吗?何必这么仓促。”

      谢屿舟闻声走来,看着我眼底未散的慌乱与猩红,语气带着几分劝慰。

      我猛地抬头,声音紧绷得发颤:“天亮就来不及了。”

      梦里的落空太真实,我不敢赌,也赌不起。
      谢屿舟没有再多劝,沉默转身发动车子。引擎轰鸣划破夜色,黑色轿车一路疾驰,奔赴数百公里外的江阳市。

      两个多小时的车程,我全程心绪不宁,目光死死凝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夜色,满心都是夏以沫的身影。

      车子最终停在华东大学新闻系女生宿舍楼下。

      我快步上前,拦下值班的宿管大姐,还未开口,便听见一句冰冷的话,如同惊雷劈在我头顶。

      “夏以沫?早就被学校开除了,搬走很久了。”

      轰然一瞬,大脑一片空白。

      心底最坏的预感,终究成了真。

      我指尖发凉,喉间发紧,强压下翻涌的慌乱,咬牙追问:“那闻珊珊呢?她在不在宿舍?”

      “也不在。”

      一股无名怒火瞬间窜遍四肢,死死攥紧的拳头青筋暴起,满腔焦灼与愤怒无处宣泄,堵得胸腔又闷又痛。

      两个最熟悉的人,双双杳无踪迹。

      冬日寒风刺骨,卷着萧瑟的凉意扑面而来。我失神望着空旷的宿舍楼,心头骤然浮起一个念头。

      “去海边。”

      她受了委屈、心里难受的时候,总喜欢去海边独处。
      谢屿舟微微颔首,驱车调转方向。

      寒冬的海滨冷清萧瑟,寥寥几个路人散落岸边,海风凛冽,卷起层层冰冷的浪花,一望无际的大海辽阔又孤寂。

      我沿着海岸线一步步找遍角落,视线扫过每一寸沙滩,终究没有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心,一点点沉到底部,空落落的,像是被海风掏空了所有温度。

      “她还能去哪?”我低声呢喃,嗓音沙哑无力。

      谢屿舟望着翻涌的海浪,语气沉稳:“我无法确定她的去向,但大概率和闻珊珊在一起。”

      我猛地回过神,心头骤然绷紧:“万一她受了伤,会不会在附近医院?”

      这个念头一出,我再也无法平静。

      两人即刻返程,快速检索了学校周边最近的医院,车子再度提速,朝着急诊楼狂奔而去。

      穿过人来人往的走廊,当视线落在急诊室门口的那一刻,我的呼吸骤然停滞。

      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浑身是伤,衣衫破损不堪,布满狰狞的裂口,深浅不一的伤口遍布四肢,干涸的黑红色血迹牢牢黏在纤细的手腕上,触目惊心。原本整洁利落的头发凌乱地贴在脸颊,脸色惨白如纸,浑身透着难以掩饰的脆弱与狼狈。

      “夏以沫。”

      我轻轻唤她的名字,声音克制不住的发颤。

      闻声,她和身侧的闻珊珊同时回头。

      夏以沫眼底带着一丝错愕与茫然,怔怔望着我。

      而闻珊珊瞳孔骤缩,满脸震惊,微微张大嘴巴,迟疑又难以置信地轻唤:“白雨澈?”

      我压下眼底翻涌的心疼,对着她轻轻点头:“是我。”

      谢屿舟极为默契地上前,不动声色将满脸诧异的闻珊珊带出急诊室,隔绝了门外的喧嚣,留给我们独处的空间。

      我快步走到夏以沫面前,再也克制不住汹涌的情绪,伸手将狼狈脆弱的她紧紧拥入怀中。

      温热的泪水瞬间失控滑落,哽咽的嗓音满是愧疚与疼惜:“我总以为,你跟着我才会身陷危险、受尽伤害,原来你离开我,依旧逃不过委屈和苦难。以后留在我身边,好不好?”

      我松开怀抱,俯身定定望着她,满眼恳切与执拗。

      夏以沫眼眶早已通红,眼底蓄满隐忍的水光,语气带着浓重的疲惫与疏离:“先别说这些,我现在没有心情。你根本不知道我经历了什么,你对着一个一无所有、无处可归的我说这些,太过分了。”

      她的字字句句,都带着压垮身心的无奈与酸涩。

      我瞬间手足无措,紧张地搓着掌心,满心愧疚:“我只是看到你受伤,心里太疼了,我想保护你。你的伤口都处理好了吗?我们去吃点东西,慢慢说,好不好?”

      她沉默片刻,终究轻轻点了点头。

      我小心翼翼牵住她带着伤痕的手,掌心触到一片微凉,一路步步紧随,生怕自己稍有疏忽,便让她再受半分委屈。

      走到门口叫上谢屿舟和闻珊珊,谢屿舟目光在我和夏以沫相牵的手上掠过,眼底带着无声的询问。我刻意避开他的视线,轻声开口:“谢屿舟,这附近有没有好吃的饭店?”

      不等谢屿舟应答,身侧的闻珊珊主动开口:“前面不远有家火锅店,味道很不错。”

      说话间,她的目光始终落在我们交握的手上,藏不住诧异与惊讶。

      我轻咳一声,坦然看向她,语气温和却笃定:“闻珊珊,谢谢你这次照顾夏以沫,送她来医院。你不用惊讶,以后你会经常见到我,有想说的话,直接说就好。”

      不过片刻,几人便走到火锅店,选了一间靠窗的安静包厢落座。

      我点满一桌温热食材,静静等候上菜,全程目光不离身侧的夏以沫,满心都是疼惜。

      滚烫的锅底渐渐沸腾,氤氲的热气驱散了冬日的寒意。

      在袅袅白雾中,夏以沫终于缓缓开口,将连日来所有的委屈与苦难,一一倾诉而出。

      赵庭宣老师因为公开为你发声,被学校强行辞退,还查出了肺癌晚期。我气不过,去找校长理论,结果被学校直接开除。他们当众扔掉我的书本行李,硬生生把我赶出了校门。”

      闻珊珊在一旁适时补充,将校方的冷漠、学生的恶意霸凌、所有不堪的细节尽数道出。

      听着一字一句,我垂在桌下的手死死攥紧,指节泛白,滔天怒意翻涌在胸腔,又被我强行压下。

      我抬眼看向眼底泛红、满身疲惫的夏以沫,声音沉定有力:“我知道了。你受的所有委屈,我明天,尽数替你讨回来。”

      一顿热饭,稍稍抚平了她身心的创伤。

      饭后,我们就近订了酒店房间,拜托闻珊珊暂时照看夏以沫,让她好好休养。

      看着两人走进房间的背影,我压下心底翻涌的万千情绪。千言万语堵在喉间,最终只化作一句成全,让疲惫的她得以喘息。

      我和谢屿舟转身回到隔壁房间,我抬眼看向他,眼底寒意凛冽:“明天,陪我去一趟华东大学。该清算的,一个都逃不掉。”

      谢屿舟郑重颔首。

      翌日清晨,我们直奔华东大学校长办公室。

      校长满面和善,端着十足的客套姿态接待我们,全然不见半分昨日的刻薄冷漠。

      我看着他虚伪的笑脸,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校长,我给你带个机会。只要你按我说的做,我向贵校捐赠五百万助学资金。”

      校长瞳孔骤缩,满脸错愕,瞬间收敛了所有轻视。

      我直视着他,字字铿锵,坦荡凛然:“我是白雨澈。第一,撤销对赵庭宣老师的辞退处分,公开致歉恢复名誉;第二,撤销对夏以沫的开除通告,让她正常返校复学;第三,所有恶意霸凌、殴打老师和夏以沫的学生,全部开除学籍。”

      你可以选择拒绝。”

      我语气陡然转冷,带着十足的威慑力:“五百万投资即刻作废,同时我会公开所有真相,发布全网,让所有人看清贵校的偏颇不公、仗势欺人。利弊得失,你自己选。”

      校长脸色骤变,瞬间慌了神色,连忙应声:“我同意!我全部照办!白先生快请坐!”

      “不必了。”我淡淡打断,“立刻拟写官方通告公示全校,我等着。”

      校长不敢有半分耽搁,手忙脚乱拟好通告,第一时间张贴在学校公示栏。

      我当场转了两百万过去,声音冷冽:“这是首期款项。后续整改到位、一切落实无误,我再结清尾款。若是敢私吞款项、阳奉阴违,我定会彻查到底。”

      处理完所有恩怨,我专程去商场买了全新的手机、衣物和生活用品,折返酒店。

      抬手叩响房门,夏以沫开门的瞬间,依旧是满脸未散的委屈,眉眼间带着淡淡的疲惫。

      我温柔凝视着她:“身子舒服些了吗?”

      话音落下,谢屿舟十分识趣,直接将门口的闻珊珊带离,留给我们独处的空间。

      我上前一步,伸手将她轻轻拥入怀中,温柔安抚:“别怕,你还有我。”

      夏以沫愧疚的看着我说:对不起,我收回对你说的话,我给你加油,让你坚强,还要求你好好生活,当我面对这些的时候才知道多么无力,多么无奈,多么心痛!心口骤然酸涩发胀,我将她抱得更紧,,嗓音温柔又愧疚:“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是我没有护住你,让你受了这么多苦。”

      我缓缓松开她,看着她终于有了些许光亮的眼眸,轻声告知所有结果:“所有事都解决了。你和赵老师都能重回学校,那些伤害你们的人,全都被开除了。”

      夏以沫眼里终于有了光,你好棒啊!好迅速啊!我温柔浅笑:“这才是我最想看到的夏以沫。”

      我轻声询问:“还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吗?马上放寒假了,你要不要回家?”

      她轻轻摇头,眼神格外坚定:“不用了,我也不打算回家。”

      “那寒假打算做什么?”

      “赚钱。”她眉眼认真,语气执拗,“我欠你的钱,还没还清。我们先回学校吧,看看我的书本还能不能找回来,之后再去医院看看赵老师。你要是有事可以先回去,我这边自己可以处理。”

      我望着她刻意疏离的模样,心头涌上无尽的失落,忍不住开口:“你能不能听听我的打算?”

      她却轻轻错开目光,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决绝:“不了,我还有太多事情要处理,真的很忙。”

      积攒已久的思念与心意,再也克制不住,尽数脱口而出。

      “可我很想你。”
      我定定看着她,眼底满是认真与深情,字字恳切:“我无比想你。我想陪着你过寒假,陪你过年,陪你走完往后余生。”

      夏以沫抬眸望我,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思念与挣扎,红着眼眶轻声回应:“我也很想你,真的很想。”
      可下一秒,她的眼神又重新变得坚定,带着无奈的清醒:可我不能停下,我还有一堆事需要处理,我不能想当然跟你过幸福的生活,我不能躲在你身后什么也不干,就像如果你如果还没过八月十五的坎,你还会想跟我在一起吗?我现在没资格跟你在一起。希望你理解!

      那一刻,巨大的无力感将我彻底包裹。

      我低声哑语,满是落寞:“那今天,让我陪着你就好。以后不管遇到任何困难,一定要给我打电话,不要不回我的消息。”

      我曾天真以为,熬过八月十五那场风波,所有坎坷都会尽数散去,往后皆是坦途。

      可直到此刻我才明白,人生从没有彻底的风平浪静。跨过一重山海,还有一重风雨,永远有未知的磨难,在下一个路口静静等候。

      我们俩面无表情的回学校捡东西,又去医院看赵老师,我一直跟在她身后,那种随时会失去她的感觉让我的心无比的痛,

      一个能为我冲锋陷阵的人却不愿意陪在我身边,这是为什么呢?我不自觉的哭了出来……

      眼泪落得无声无息。

      我站在医院惨白的走廊里,背对着夏以沫,悄悄抬手擦掉。不敢让她看见,我这样一个向来强硬、从不低头的人,会因为留不住她、护不稳她,委屈到红了眼眶。

      走廊的风穿堂而过,冷得钻骨,像极了我此刻的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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