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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夏以沫你在哪?(男主视角) 深渊我不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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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屿舟回来说,根据江翊川说的和打听到的,马致远、岗本近期频繁往来,全程和深渊串通一气。岗本向马致远说你和江翊川揍他的事,还说了夏以沫劝他别投资的事,马致远说了去靖国神社被拍的事,深渊说了演唱会你对他说的那些话,他们七七八八猜出来夏以沫有问题,跟夏以沫在一起的人也有问题!
马致远还发微信催夏以沫去上班,我没让夏以沫去,那时我天真地以为,只要我守在她身边,就能隔绝所有危险。我甚至私心想着,若是和她同住一间房,防护会更稳妥,可这话到了嘴边终究没能说出口。我万万没料到,灾祸来得远比我预估的更快、更狠。
次日清晨谢屿舟拎着早餐上门,我抬手敲了两下夏以沫的房门,屋内死寂一片。心头骤然一沉,我直接拧开房门,房间空荡荡的,被褥还带着余温,人却不见踪影。夏以沫从来不会不告而别,一股刺骨的恐慌瞬间攥紧我的心脏——她出事了。
我和谢屿舟交换了一下眼神,奔着深渊经常去的地方,在一家酒吧找到了他,深渊正在跟一帮青年人暧昧的动手动脚,看见我,放开他身边的青年,看向我,哟!这不是白老师吗?出来玩?举起酒杯,要不要喝一杯,我几步冲上前,死死攥住深渊的衣领将他抵在吧台,指节泛白:“夏以沫在哪?”
他嘴角勾起轻佻嘲弄的笑,漫不经心挑眉:“夏以沫?谁啊。”
理智彻底崩断,我扬手狠狠扇在他脸上,清脆响声盖过酒吧嘈杂音乐:“现在记起来了?”
深渊不紧不慢的擦着嘴角的血,,依旧笑得阴恻:“她是你的女朋友?还是对你而言很重要的人?凭什么认定是我带走了她?”
“你说不说?再嘴硬,我今天绝不轻饶你。”我攥紧拳头高高举起,眼底翻涌着毁天灭地的怒意。
深渊终于收敛了几分玩笑,慌忙开口妥协:“别动手,我说。她被我关在大海对面小岛的灯塔里。”
“具体是哪一座岛?”
他依旧不肯痛快交代,笑意藏着恶意:“能不能找到她,全看你自己的本事。
我猛地松开他的衣领,眼底寒意刺骨:“若是她出半点差错,你必死无疑。”说完,我转身拽着谢屿舟快步往外走。
谢屿舟跟在我身侧低声感慨:“之前再大的风波,都没见你急成这副模样。”
我沉声道:“上车,立刻去海边,我们得找船出海。”
整片海岸线只有一座灯塔,可此刻外头暴雨倾盆,海浪翻涌,没有渔民愿意铤而走险渡海。我眉头死死皱起,满心焦灼。
谢屿舟拉了拉我的胳膊:“前面还有一户渔家,我们过去问问。”
我们快步走进小屋,屋内坐着一位五十多岁的渔民大哥。我压下慌乱开口询问:“大哥,您这里有船吗?有人被困在对面小岛的灯塔里,人命关天,能不能麻烦您载我们过去?”
渔民大哥上下打量我们许久,缓缓摇头:“这种天气出海太凶险,十几米的大浪说来就来,别说救人,我们三个人很可能全部葬身海里,大概率根本撑不到灯塔。情况实在不乐观。”
我心头一紧,声音发颤:“那该怎么办?她撑不了多久的。
大哥抬手示意我先坐下安抚情绪:“别慌,我联系海上救援队,他们设备专业、经验充足,比我们渔船稳妥。”
我死死盯着他拨通电话,听他讲明地点与险情,等他挂断电话才松了半口气。
“救援队的人很快就到,到时候会带你们一同登岛。”
我连连道谢:“太感谢您了大哥!”
没过多久,两名救援队队员驱车赶来。我抓紧时间把夏以沫被困灯塔的完整情况告知他们,二人递给我们两件救生衣,带着我们登上救援大船。
雨幕倾盆砸在船板上,大船起初还算平稳,行驶半个多小时后,对岸孤岛的轮廓终于浮现。海中孤零零立着一座红白灯塔,隔着二十米汹涌浪涛,我隐约看见石柱上蜷缩一道熟悉身影,是夏以沫!
不等我看清,一道十米高的巨浪轰然拍向船身,船体剧烈倾斜,众人还没稳住身形,第二道,第三道巨浪接踵而至,直到整艘大船被海浪掀翻。
好在救援队队员早有应急预案,第一时间放下小型救生艇,我们四人慌忙爬上去。队员立刻给后方总部发送求救信号,狭小的小艇在在滔天海浪里起起伏伏,上下剧烈颠簸。
我的胃里也跟着翻江倒海,控制不住地反复呕吐,谢屿舟的状态也好不到哪里去。孤岛明明近在眼前,我们却煎熬了许久才勉强靠岸。双腿发软发麻,我顾不上半分酸痛,一瘸一拐朝着灯塔狂奔,从来没有哪一段路,让我觉得如此漫长煎熬,谢屿舟与救援队队员紧随在我身后。
不知奋力跑了多久,那座醒目的红白灯塔终于近在眼前。我瞳孔骤缩,夏以沫被粗绳牢牢捆在灯塔底部的石柱上,上涨的海水已经漫到她唇边,她被咸腥海水呛得不住剧烈咳嗽,水面起伏间,海水一次次没过她整张脸。
我眼眶瞬间通红,扯开嗓子朝她大喊:“夏以沫,别害怕,我来了,再坚持一下,我马上救你出来!”
话音未落,我纵身跃入冰冷刺骨的海水,奋力游到石柱旁,绕到她身后摸索捆绑的绳索。水泡胀硬了绳结,我反复拉扯两下完全无法解开,急忙回头朝身后的救援队大喊:“你们谁带了剪刀?
一名队员快步涉水赶来,掏出剪刀,小心翼翼一点点剪断缠紧的粗绳。最后一截绳索断开的瞬间,夏以沫浑身脱力,直直倒进我的怀里。谢屿舟立刻上前搭手,我们一人架住她一条胳膊,合力将人拖回干燥岛面,轻轻平放在地,她双眼紧闭,陷入深度昏迷。
我抬头看向身旁的救援队员,对方沉声告知:“她呛水严重,肺部积了大量海水,必须立刻做急救,把积水吸出来。”
我瞬间反应过来,掰开她紧闭的牙关,低头俯身,一口接一口帮她吸出呛进肺里的海水。反复数次后,她终于缓缓睁开双眼,猛地咳出一大口海水。
我悬着的心稍稍落地,连忙轻声询问:“哪里难受,跟我说。”
她怔怔望着我,许久都发不出半点声音,看得出来,她早已耗尽全部力气。
我转头看向救援队队员:“她这种情况,需不需要立刻送去医院做全面检查?”
“最好尽快就医,排查肺部是否受损。”队员答复。
谢屿舟上前询问救援人员:“后续支援队伍什么时候抵达?刚才翻掉的大船还有抢救的可能吗?”
“支援船只马上就到,会先接送我们返程,大船后续再安排人员打捞。”
我满心牵挂浑身湿透、体温偏低的夏以沫,正焦灼等待,远处支援救援船的灯光缓缓靠近。我小心翼翼横抱起虚弱的她,转头叮嘱谢屿舟:“上岸你先回家一趟,带两套干净换洗衣物,我先带夏以沫去医院做检查。”
谢屿舟应声应下。
返程一路还算顺遂,海上雨势渐渐变小,半小时后我们平安回到岸边。我郑重向救援队队员鞠躬道谢,随即抱着夏以沫直奔附近医院,挂好急诊,完整向医生讲明海上溺水的险情。
医生当即安排肺部CT检查,我伸手触碰她额头,滚烫的温度惊得心头一紧,体温计测出高烧三十九度。医生又安排抽血化验,急诊室来回奔波忙碌许久,终于给她挂上点滴。
看着病床上脸色惨白、呼吸微弱的夏以沫,心口像被钝刀反复切割,滚烫的眼泪不受控制砸在手背上。
病房门被轻轻推开,谢屿舟拎着干净衣物、保温餐盒走进来,见我失魂落魄的模样,故意扬声打趣,冲淡满室沉重:“怎么,我才离开片刻,你就这么想我?”
然后笑着看着我,我抬起紧锁的眉头白了他一眼,谢屿舟无视我的眼神继续说,这位帅哥你是有什么想不开?请你看一眼你的朋友吧!看他多么虔诚,为你买好了人间美味,你看资料汤鲜香浓郁,你看这菜酸爽可口,你看这饭筋道实足,吃点吧!吃了就不结巴了!我再度无言的瞥了他一下。
谢屿舟不紧不慢的喊着夏以沫,看看你喜欢的偶像,他只会哭,快醒来看看他的怂样,他也不吃饭,你快起来揍他一顿!要不干脆换个人算了,(我瞪着谢屿舟)谢屿舟说:再瞪我就把你吃掉,
紧绷压抑的情绪终于裂开一道缝隙,我实在忍不住,低低笑出一声,谢屿舟也跟着一同笑了起来。
病房里只剩下仪器规律的滴滴声响,谢屿舟靠在一旁椅子上闭目歇息,空气里只剩下消毒水淡淡的味道。我俯身凑近病床,指尖轻轻覆上她输液冰凉的手背,指腹反复摩挲她腕间绳索勒出的红痕,喉咙酸涩发胀,轻声呢喃,声音轻得几乎消散在空气里。
“方才在灯塔底下,海水漫到你唇边那一刻,我脑子里只剩下一句话——也就是说,我差点就失去了你。”
温热的泪珠砸在她手背上,我没有抬手擦拭,就这么贴着她的指尖,心底翻涌着后怕与浓重的愧疚。
“我明明想着把你牢牢护在身边,以为关在家里就能躲开马致远、深渊他们所有算计,到头来还是让你身陷险境。倘若我再迟钝一点,海浪再汹涌几分,这一次,我是真的会彻底失去你。”
我低下头,额头轻轻抵在她没有输液的手臂上,声音抑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不要再有下一次了,以沫。那种眼睁睁快要弄丢你的绝望,我一次都承受不住。”
病床上的夏以沫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像是清晰听见了我的每一句话,虚弱地抬起指尖,轻轻碰了碰我的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