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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亡暮朽歌,日落葬礼的音乐会。 夏天是桀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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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呜呜——”
啼哭声传遍了整个产房。
“第一个,出生时间20:35!啼哭响亮,不存在呼吸困难。”
“堂主任!产妇血压降低!面临休克!”
“cao,快注射啊,愣着等死啊?!剖腹产有多大隐患没点数!”
主刀医生疯狂呐喊,她有多想拯救这些生命,不言而喻。
旁边的护士被吼得一愣一愣,听到命令犹豫几秒才注射进针管里的液体。
“大出血——!”
“产妇血压持续降低!即将面临顶峰值!!”
——所有医生都在为了这些生命拼尽全力。
“拜托啊!坚持住!坚持!”
主刀疯狂的呐喊,手术台上面的女人却听不见了。
“呜呜呜——”
终于——另一声啼哭终于响亮地出现。
“第二名,出生时间20:40。”
短短的十五分钟,是伟大的母亲和医生拯救的两个生命。
“林年!听听啊,你的两个女儿!可爱得紧!”
女人不顾疼痛,脸色苍白,嘴唇干裂,明明二十几岁的年轻人……女人的眼中噙着泪,干裂的嘴唇费力的露出一个微笑。
“呜呜……”
两个婴儿响亮的啼哭传遍手术室。
人在死前最后逝去的是听觉。
女人听着孩子响亮的啼哭,满意的,喜悦的离开这个人世间。
“产妇……产妇死亡时间20:42。”
“抱歉,我们很抱歉……”
医生痛苦说出了结果。
留下男人停留原地。
“嘿嘿~姐姐——今天我们院里来了个新妹妹!”
一名女孩稚嫩的声音传在孤儿院的花园里。
“嗯……”
另一名女孩低沉的应到。
草长莺飞二月天,温暖的春风吹拂着二人的面庞,同为稚嫩儿童,一人满脸童真,一人却如成人。
“姐姐~为什么爸爸妈妈还不来接我们啊~”
可爱的小朋友甜甜地对着她喜欢的姐姐提问,笑容甜甜的,声音甜甜的,动作也很甜,真是属于小孩子的美丽。
“景亡暮——”
另一个女孩子突然叫着妹妹的名字,她叫景朽歌,是一个能顶天立地的姐姐,她也长得很好看,可是总感觉缺少了什么东西,属于儿童的稚气。
“哎!”
景亡暮呆呆地应着。
“很快啦……爸爸妈妈很快就来啦。”
景朽歌温柔地揉了揉景亡暮的脑袋。
“真的吗!”
“真的!”
春风的吹拂,在可怜的孤儿院里,有两个孩童互相安慰,一颗种子终于逐渐萌发。
景朽歌,景亡暮所在的孤儿院人数不多也就两三百人的样子。
孤儿院在孩子们18岁之前都会给予培养。
景朽歌,景亡暮才刚到这个新世界差不多五年,还是个可可爱爱的幼稚园小盆友。
“孩子们!你们都具有自己的名字,虽然现在你们的父母并不在身边——但是你们的名字是他们赋予的!”
讲台上的老师声情并茂地讲着。
景朽歌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眼睛盯着窗外被阳光照射的鲜花,上面还有一只花蝴蝶。
今天的阳光有点刺眼,可能是马上要进入炎热的夏日了吧。
“景!朽!歌!站起来!”
讲台上的老师不是眼睛有问题,看见景朽歌发呆丝毫不留情面,立马让她站了起来。
紧接着老师好像想到了什么,让景亡暮也站了起来。
“这是我们班的双,胞,胎。”
一字一顿不怀好意。
窗外的烈日又亮了几分,照得人心惶惶。
“孩子们——知道她们的名字是什么吗!?”
“知道!,景亡暮!景朽歌!”
底下的孩子们大声地回答。
“这个名字代表什么!?代表你们的父母早就死了!给你们取这么晦气的名字!”
老师无情地嘲笑着,心里却只是因为姐妹俩其中一人上课不认真听,成绩倒数而嘲笑讽刺罢了
景朽歌受了委屈还是一声不吭,但是桌底下的拳头却握紧了。
虽然这个孤儿院的孩子都是被弃养的,但是大部分孩子的双亲至少都有一位安详活在人世。
“叮铃铃叮铃铃!”
下课的铃声响了,老师在下课前还不忘嘲讽一句。
“啧啧啧,某些人啊,名字晦气就罢了,上课还发呆,真是不思进取。”
窗外的天依旧烈日高照,老天并不会因为这点小事而难过。
下课铃声响了,孩子终归是孩子,看见老师都如此嫌弃这姐妹,在心底也建起了孤立心,他们还小不会有霸凌的现象,但现在景亡暮身旁的孩子马上躲得远远的,留下景亡暮在一旁呆呆地站着,景朽歌天生孤僻,身边本就没什么人
“啪嗒,啪嗒。”
景亡暮从小就娇弱,对什么都很玻璃心,现在仅仅是被孤立,眼泪就啪叽啪叽地往下掉。
“呜……”
景朽歌听到景亡暮的哽咽声,拳头握得更紧。
大风吹过绿树沙沙作响。
“啪嗒啪嗒——”
窗外下起了小雨,天上的烈阳并没有消失,太阳雨啊。
“呜呜——”
景亡暮的哭声还是肆无忌惮地飘出来。
周围都还在上幼儿园的孩子都没有上前安慰,甚至会有几个孩子在角落偷偷地笑。
景亡暮的心里也在呐喊耶。
〖我们的名字不晦气的……一点都不晦气……不是这样的……为什么要笑我和姐姐……〗
景朽歌看着妹妹心里也在风波。
〖……他们为什么不去死?〗
紧接着她慢慢靠近了人群,人群像遇到瘟疫一般疯狂向后退。
“bon——”
景朽歌一个拳头就揍在一个满脸雀斑的男孩子脸上,他正是刚刚笑得最大声的。
“啊——呜呜呜——好痛。”
雀斑男孩来到孤儿院就没被打过几次,被一个女生打了脸,虽然没有见血,他还是感受到剧烈疼痛。
“找老师!老师!”
“!晦气!快远离她!!”
“呜呜呜——”
孩子们像炸开锅的蚂蚁,班级门口被堵得水泄不通。
找老师的声音,远离的警告声,雀斑男孩的哭泣声。
一丝一丝瓦解了所有。
终于有一个孩子跑出门口报告了老师,闹剧在这一刻停止了。
“景朽歌——小小年纪!不学好!打人!”
在这孤儿院老师不用顾及上方的压力,这些孩子是什么?是没有后盾的孤儿啊,老师一来到教室,一把提起景朽歌就和提小鸡似的,老师把景朽歌带到教室门外面,直接一个巴掌打在她的脸上。
“小小年纪不学好,名字晦气人也晦气。”
“啪——”
“上课不认真听,你以为你是玉皇大帝?”
“啪——”
辱骂声和巴掌声一下接一下。
门口的孩子们怀揣着八卦心顶着大脑袋看,大部分人其实都是吃瓜群众,但是还是有名小女孩在默默哭泣的,眼泪随着那一声声刺耳的巴掌声,颗颗落下。
景亡暮啊,在人世间其实就只有景朽歌一个好亲人啦。
随着巴掌声一下接一下。
老师的嗓子都吼哑了,老师这才作罢,悠闲走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门口看戏的人也觉得没好看的了,纷纷回到教室内。
景朽歌还是站在那里,脸的一边犹如被马蜂蛰了一般,肿胀无比,可可爱爱的小脸上留着一个大手印,连小学都没上的孩子被如此殴打多少会留点泪,景朽歌真是其中的奇才,一滴泪也没落下。
“姐姐——你——”
景亡暮细声细气地问了一下情况。
外面的太阳雨停了,出现了小彩虹,太阳依旧刺眼,但不让人觉得眼烦。
“姐姐没事哈哈哈哈,老师打得不重!”
景朽歌抚摸着自己可爱妹妹的脑袋,还是熟悉的触感
〖怎么不重啊,疼死了。〗
景朽歌回答自己妹妹时根本不像被殴打一番的人儿,甚至还笑了笑,但是心里明确否定了这些,才几岁的孩子,被老师狠狠扇了几巴掌怎么可能会没事。
“可……姐姐你的鼻子流血了!老师把你打出血了?????”
景朽歌这才感受到鼻子上温热的液体流下。
〖我以为是鼻涕呢,呲,这鼻子太不争气了。〗
心里暗戳戳地吐槽。
“呜呜呜——都怪俺呜——要是我也站出来——姐姐——”
景亡暮又开始埋怨自己了。
景朽歌一手轻轻打在景亡暮头上。
“傻不傻啊你——”
虽然嘴上小骂着,脸肿的和猪头一样,还流着鼻血,但是嘴还是止不住的上挑。
夏天要来啦,她们心里的种子在春天和夏天交融的时刻进一步萌发,春风夹杂着夏天桀骜不驯的自由炎热,吹过笑容,吹拂伤口,吹走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