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意外 都说耳听为 ...
-
都说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三人小组最终还是决定亲自到岄城看看。
7月21日是岄城四年一度的大型人鱼祭祀开幕时间。
“那我们来的时机刚刚好。”唐芝扒着车窗，好奇地看着窗外来来往往的游客。
夏季是岄城的旅游季，人鱼祭祀也是吸引游客的噱头之一。大街上到处都是假期出行的游客。
白苏玺却心情复杂。
本来以为岄城凶杀案一出，游客会锐减，没想到还是不少。
看来不信邪的人不少。
他们18号到达岄城，当晚入住当地一家特色酒店。
嗯，人鱼主题的。
以海蓝和纯白为主要色调，随处可见的装饰物都是贝壳、海星、珊瑚之类。
还有水床。
海景房超棒！
白苏玺扑到床上，发出满足的喟叹。
隔天，她婉拒唐芝和叶浮生的出行邀请，独自待在酒店房间。
白苏玺又不是来旅游的，岄城她可熟了。
尹舟在这十年里没少故地重游。
网上关于岄城连环杀人案的消息不多。
白苏玺把所有的消息都浏览了一遍，小八按可信度做了分类。
其实目前尚未有确切的证据证明是连环杀人案。不排除有人浑水摸鱼的可能性。
不过还是有些消息是明确的，比如案件时间。
6月16日起，每隔七天，就有一人死亡。白苏玺三人到安城的那一天是第五人死亡。
死因不尽相同，具体情况网上消息也看不出来。
之所以会被传为人鱼杀人案，是因为现场散落的不知名鱼鳞和邻居的证词。
有相当一部分邻居说听到了人鱼的歌声。
白苏玺皱了皱眉。
怎么感觉，跟人鱼关系不大的样子。
这些都是很容易就能布置下的东西。
在现场随便撒一些鱼鳞，放个歌就可以污蔑人鱼作案了？
哪怕这里是相信人鱼存在的岄城，警方也不是傻子啊。最大可能是脑子有病的连环杀手利用人鱼传说作案企图摆脱罪责。
白苏玺翻了下面的评论。
广大网民跟她的想法差不多。
“相信科学。”
“辣鸡营销号。”
“这题我会，不过区区某知名小学生经常碰见的剧情。”
看来这些表层的信息还不够。
她需要深入一点的信息。
尹舟已经在往这边赶了。她这边也不能输啊。
还有人鱼肉……
根据尹舟的记忆，在陆地上的人鱼应该非常少。
从前陆地……应该说现世的环境并不适合人鱼生活。
现世的灵气太少了。
因为完全解锁人物，尹舟的常识被白苏玺所接纳。
跟她原先想的不同，无妄海并不是某片具体的海域。
它是一个异空间，里面有较为充足的灵气，世代生活着人鱼一族。
硬要说的话，人鱼肉确实对人类有好处。
但绝对到不了什么能长生不老的地步。
就像修士，修炼时间长了，血肉中会带上灵气。渡劫后重塑身体更甚。
人鱼作为海洋偏爱的种族，血肉自然也充裕着灵气。
这些灵气对于生活在灵气枯竭环境里的现世人类来说是久旱逢甘霖。
但说白了，任何带有灵气的食物都具有同样的功效。人鱼肉会备受追捧少不了某些有心之人的推波助澜。
跟尹舟这些年追查的事对上了。
白苏玺想不通的是，岄城案件又在其中扮演了哪一步棋。
直觉告诉她缺少了重要线索。
也许，有必要联系一下特异局。
·
时间很快到了20号晚。
明天就是第六次案件的预告时间。
白苏玺久违地让谢予欢上线调查。
一方面是谢予欢可以随时下线，方便行动，另一方面是本体目前抽不开身。
唐芝因为这两天疯玩成功生病了。
“39.4℃。”白苏玺直起身。
唐芝从被子里露出的小脸发白。
“医生已经到楼下大厅了，我去接。”叶浮生熟练地联系唐家。
作为唐芝多年好友，白苏玺和叶浮生对唐芝的体质很是了解。旅行第一天唐小芝必在酒店床上因不良反应昏睡。
唐芝前几天没有不舒服，白苏玺还以为是她锻炼有成效，没想到在这等着呢。
怜爱地摸摸唐小芝的脑袋，白苏玺调整了毛巾包裹的冰袋位置，又给她倒了点水。
岄城夜晚的上空可不同于带点温馨氛围的酒店房间。
谢予欢巡视了一周，发现今晚岄城的守备更严了一点。
以及，快下雨了。
谢予欢：……
他默默地准备切换下线。
下方路边闪过一个熟悉的身影。
谢予欢：？
·
白苏玺知道自己在做梦。
医生表示唐芝没什么大碍，开了两副药就走了。她不放心，陪护在唐芝身边。
她知道唐芝在不远处的床上睡得正香。
所以这个在她怀里奄奄一息的唐芝多半是假的。
但梦里的白苏玺显然是不知道的。
她听见她自己颤抖，不敢置信的声音。
“唐……芝。”
四周的光线昏暗，白苏玺坐在地上，满手黏腻，不知是冷汗还是鲜血。
她只知道这里很冷很冷，冷到了骨子里。
唐芝在她怀里，对白苏玺的呼唤一点反应也没有。
她听见救护车的声音，看见唐父奔向救护车，而叶浮生拨开人群向她走来。
梦境的最后，她似乎是对着叶浮生说了什么。
“……我从前该让她学会自私自利的。”
白苏玺猛地惊醒。
室内一片安静祥和，暖黄的落地灯下，唐芝好好地睡在那里。
一下子分不清梦境和现实，白苏玺摸到床边。
探鼻息，有。肢体也是温热的。
摸摸额头。
白苏玺：嗯，退烧了。
她长舒一口气，瘫回座椅上。
梦和现实都是相反的。
“叮咚叮咚叮咚。”
急促的门铃声响起。
白苏玺等了一会儿，不见外间的叶浮生开门。
她分出闲心感应了一下谢予欢。
白苏玺：……
叶浮生你真的很可以啊。
她拉开门，不出所料看到怀抱着人形生物的叶浮生。
“老大，快让我进去。”
不顾白苏玺仿佛看傻子一样的眼光，叶浮生以一种小心翼翼混合鬼鬼祟祟的举动把怀中抱着的不知名生物放到了浴室的浴缸里。
不知名生物很给面子，在风衣从头上掉落后热情地跟白苏玺打了个招呼。
“嗨，我是莉莉安。”
白苏玺：……
虽然早就知道，但真的见到还是很无语啊。
白苏玺：“你好。”
浴缸里躺着一条人鱼。泛着光泽的长发，轻轻翕动的耳鳍，因为自在而放出来的鱼尾。
特色酒店的浴室装修也是贴合了主题的。
海蓝的瓷砖墙上框着海星贝壳的装饰画，浴缸旁还有一个模拟海洋环境的生态箱。
人鱼容颜娇媚，尾巴是梦幻的粉色，忽略那一些血迹的话还是勉强能联想到一些治愈番的。
一切的一切，都表明了一个事实。
叶浮生出去一趟捡回了一条货真价实的人鱼。
白苏玺：这家伙的运气真的很迷。
她打量了一下人鱼的状态。
比之前谢予欢看到的倒是好很多
两小时前。
叶浮生出门买夜宵。
半途遇到暴雨。
他往包里一摸，拿出一把伞，继续悠哉悠哉地走。
过了会儿叶浮生也加快了脚步。
雨下得很大，薄薄的雨雾笼罩了岄城。
出于某种对自身运气的自信，叶浮生在拐角瞄到一抹异色的时候没有退却，直接冲了上去。
谢予欢就是在这时候注意到他的。
哪怕夜色浓重，雨雾充盈，灰扑扑的街道上橙红色的亮面雨伞还是很显眼的。
这家伙干什么呢？
谢予欢停止下线的动作，好奇地观察了起来。他看见叶浮生从巷子里抱起一个人……
谢予欢：？
好像不是人。他意识到。
这憨憨不会打算直接把这条鱼带回酒店吧？！
综上，叶浮生能把人鱼小姐带回酒店多亏了谢予欢和小八给他打掩护。
幸运的人鱼小姐此刻认识不到她有多幸运，颇为兴奋地拉着白苏玺和叶浮生说话。
她的人类语显然不够好，说出来的话颠三倒四。
一直关注这边的尹舟微微“咦”了一声。
白苏玺：咋了？
尹舟：[我可能认识她……]
按原本的计划，尹舟此时应该已经到达岄城。
但计划赶不上变化，他临时去了一趟云京处理事务，现在刚刚坐上前往岄城的飞机。
尹舟：[不过记忆模糊，我也不是很确定。]
完全解锁并没有带来马甲前期的记忆。如果碰到马甲理论上的熟人还是很麻烦的。
借着尹舟的翻译和莉莉安锲而不舍的行动，两人很快弄清了莉莉安的来历和所求。
“老大你真棒！”叶浮生对白苏玺的翻译能力发表日常彩虹屁。
“也就是说，你是上岸来找人的。”
《海的女儿》真人版？
莉莉安点头。
白苏玺发问：“那么你的尾巴是怎么受伤的？”
莉莉安比划了一下。
“带我到城里的那个人类割的，他说是路费。”
“路费？”白苏玺和叶浮生异口同声地重复了一遍。
两人都感到一阵荒谬。
白苏玺默默感受了一下旁听的尹舟的情绪。
很好，怒火滔天了。
白苏玺：“咳咳，我们这里有药，我给你处理一下。”
晚上来的那个医生把医药箱留下了。
后半夜没出什么事，莉莉安睡着后很安静。
第二天。
“叮咚叮咚。”
白苏玺睁眼。
她想睡觉。
这回倒不用她去开门，叶浮生很有自觉。酒店铺着地毯，脚步声轻闷。
白苏玺翻了个身。
然后她就听到。
“酒店发生杀人案，麻烦你们配合一下，到楼下集合。”
……这回笼觉看来是睡不成了。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意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