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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大概是个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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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个虐妻一时爽,追妻火葬场的故事吧
PS:时间线是在三叶篇前(不过好像不太重要)
字数1W+一点
PS的PS:标点符号什么的,就算了吧
1.
热闹的庙会,人们吵闹的声音充斥着街道,两边不停的有小贩在大声吆喝,小孩子的嬉戏声此起彼伏。
坂田银时停下了脚步,视线落在面前的女人身上。
她穿着一身樱花粉的和服,灰色的长发松散地披在肩上,她头上斜挂着一个红色的狐狸面具,灰色的眼睛看着他。
视线在空气中交汇,两个人谁也没有动。
隔着穿梭的人群,他们安静地站了很久很久。
"羽落……"
"嘘--"灰发的女人在嘴边束起一根手指,抬手指着天空,漆黑的夜空被绚烂的白光划破,"看,烟花。"
一朵又一朵烟花在夜幕中炸开。
坂田银时的视线从空中移到了渡边羽落身上,她抬头看着烟花,光洒在了她的脸上,灰色的眼睛闪着光。
她转过头,迎上了坂田银时的目光。渡边羽落弯了弯眼∶“好久不见,银时。”
眼前的景象突然黑了下来,一个猝不及防的拥抱。
渡边羽落吸了吸鼻子,鼻腔里充斥着熟悉的草莓牛奶味道。她抬起手,回抱了坂田银时。
"果然已经是个大叔了吗,身上已经散发出一股大叔的味道了。"渡边羽落的声音闷闷的。
坂田银时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声音带着一如既往的懒散∶"瞎说,银桑我可是每天都有洗得香香的。"
"沐浴露可掩盖不了你已经腐烂了的大叔味道。"
"是是,也不知道是谁这么嫌弃还把银桑我抱得那么紧。"
怀里的人沉默了两秒,然后松开了手。胸口传来微弱的推力,不过坂田银时没有放手。
"……你给我放开!"
"不要。"
“……我要喘不过气了。”
坂田银时稍微顿了一下,然后把放在渡边羽落脑袋上的手移到了她的腰上。
"这样就可以了吧。"他说完,还非常贴心地把渡边羽落的脑袋转了一个小弧度,把她的脸露了出来。
“……你倒是给我放开啊!”渡边羽落声音里带了一点气恼。
"啪一一"是什么东西碎掉的声音。
渡边羽落顺着声音看过去,一个黑发的少年和一个橘发的少女正满脸惊悚地看着这边,地上是已经碎掉了的芭菲。
“……”
2
咖啡厅。
"啊,是这样啊。"带着眼镜的黑发少年志村新八推了推眼镜说道。
渡边羽落露出一个微笑没有说话。
坂田银时揉了揉肿起来的腮帮,不满地说道∶"那不然呢!话说神乐你也下手太重了吧!"
名叫神乐的少女做出了一个十分不雅的动作,她弹了弹小指,语气轻蔑∶"我这不是以为小银已经空虚到当街猥亵少女了吗。"
"哈?银桑在你们心里就是这么一个形象吗!"
两个人目光木然地看着他,齐齐地点了点头。
看着面前的三个人,渡边羽落一时有些愣神,自己多久没看到过这种场景了,自从那天以后。
"呐,新八君,银时经常这样做吗?把女性抱在怀里什么的。”志村新八迎着渡边羽落的笑脸,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从渡边羽落脸上看出了一丝杀气。
"啊,没有啊……"
"还不是因为觉得小银这个人根本就找不到女朋友吗?突然出现一个漂亮的大姐姐,肯定想到的就是小银寂寞空虚到丧失人性了嘛。"神乐在坂田银时衣服上蹭了蹭手,一双豆豆眼不屑地看向他。
"喂!"
看到坂田银时有些炸毛的样子,渡边羽落一下没忍住笑了出来。"
"那,谢谢夸奖?"
渡边羽落揉了揉神乐的头发,看向两个孩子,语气温柔∶"想吃什么,姐姐请客。”
神乐脸上露出了兴奋的光芒,激动地说道∶"真的吗!"
"嗯。"
3.
摸着明显瘦了一圈的钱包,渡边羽落觉得自己可能需要一台时光机传回两小时前扇死自己,她现在无比的后悔自己当初要请神乐吃饭的决定。
谁能告诉她,为什么一个小女孩的胃口能那么大,她的胃是连着黑洞吗!
看着眼前无比悲愤的女人,坂田银时微微勾了勾嘴角,脸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撤下去,渡边羽落就突然转过了头。
"你还笑?你竞然不提醒我,就那样看着!"
"嘛,银桑就算是想提醒也来不及啊,你说都说了,也不好食言吧。"
"不对,你也吃了不少吧!"说罢,渡边羽落猛地伸出手够向坂田银时的腰间,"你这个混蛋快给我还钱!把劳动人民的血汗钱给我还来!"
坂田银时躲开了她的手,朝前跑去∶"要钱没有,要命不给!"
渡边羽落抬脚追了上去,但凡她现在手上有一把刀,她绝对会把坂田银时的肾给挖出来拿去卖了。
两个人不知道跑了多久,渡边羽落终于感觉到有些累了。
她停了下来,坂田银时也停下了脚步。
果然还是不行,体力太差了,渡边羽落抓着胸口,大口地喘气。
等到喘过气来,渡边羽落朝四周望了望,不知不觉,他们两个已经跑到了一片樱花林里。
晚风轻轻吹过,粉色的花瓣洒落。
看着面前被樱花包围的灰发女人,坂田银时的目光一点一点地柔和了下去,眼前的身影和八年前渐渐重叠。
男人温柔的声音和着微风轻轻拂过了她的耳边,她听到他说——
"怎么办,羽落,我好像后悔了……"
4.
悠扬的乐声在樱花林里环绕,穿着紫色和服的男人弹着三味线坐在樱花树下。
"喂喂,高杉你别弹了,好难听啊。"坂田银时喝了一口酒,阴阳怪气地说道。
高杉晋助没有理他,手上的动作未停。
"哈哈,很难听吗?我觉得还不错啊。"坂本辰马笑了两声。
"切,那是你没有欣赏水平,这么难听的音乐怎么好意思拿出来献丑啊。"
"不,根本就是银时你因为弹不出来所以嫉妒吧。"桂小太郎脸上的表情一如既往的正经,"那可不行,作为武士怎么能够对别人怀有嫉妒之心!"
"哈?谁……"
坂田银时的声音戛然而止,肩膀上传来了小小的压力,他垂下眼,灰发的少女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现在正靠着他的肩膀。
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坂本辰马露出了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
"哦,我知道了,一定是因为小羽落之前说高杉弹得好听,所以金时你才嫉妒了吧,啊哈哈哈。"
听完坂本辰马的话,桂小太郎也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至于高杉晋助,他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
"你在说什么,怎么可能!"
声音有些大,渡边羽落皱了皱眉,似乎有醒过来的趋势。
坂田银时立马闭了嘴,小心翼翼地移动她,让她躺到了自己的大腿上,然后放低了音量说道∶"银桑怎么可能因为这种事就嫉妒!还有说了多少遍了,是银时!金时是在叫谁啊!"
"啊哈哈哈。"坂本辰马挠了挠头,没有再发表意见。
看着面前的人,高杉晋助嘴角勾起一个微小的弧度,也没有说话。
腿上躺着的人突然咕囔了什么,坂田银时没有听清,他看着渡边羽落微微皱起的眉,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
"真是的,最近到底是做了什么啊,难得有时间出来玩一次,竟然还睡着了……"
"啊,我知道。"桂小太郎低声说道,"最近南方那边来了很多伤兵,羽落最近都在忙着照顾他们。"
"是啊,我还听说那些伤兵私底下称呼小羽落为天使呢,啊哈哈哈。"
坂田银时的手一顿,然后端起了一杯酒咽下∶"就她,还天使,怕不是披着天使外套的恶魔吧。"
听到坂田银时的话,桂小太郎开口反驳道∶"不,那最多只能算是比较调皮吧,而且羽落在别人面前还是很温柔的。"
"而且,"高杉晋助慢悠悠地补了一句,"队里似乎不少人都喜欢羽落吧。"
"对啊,我们队里就有几个人来问我小羽落的事情,还让我给小羽落送信呢,"坂本辰马说道,脸上露出了一个纯真的笑容,"不过我全部都给扔了,啊哈哈哈。"
说完,三个人的视线都齐刷刷地集中在了坂田银时脸上。
"你们干什么?"
"话说银时,小羽落这么受欢迎,你要是还不努力的话,就等着眼睁睁看着小羽落被别人拐走吧。"
"没错,银时,作为武士,这种时候就应该拿出气势向喜欢的女孩告白!"
"呵,我等着你哭的那天,银时。"
坂田银时额头上冒出了一个大的"井"字,把手上空掉的酒杯朝着坂本辰马扔了过去。
坂本辰马连忙起身躲开。
此时高杉晋助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拿起三味线站起身来,紧接着桂小太郎也收拾好了自己的东西。
"我们就先走了,金时,,你继续在这里和小羽落一起欣赏樱花吧。"坂本辰马说完还拍了拍坂田银时的肩膀,眼神里满含着鼓励。
"再说一遍,是银时不是金时!"坂田银时再度扔了一个酒杯过去,“快点给我滚啊!混蛋!"
等到三个人都走干净了,坂田银时才又重新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他低头看向睡着的女孩,女孩呼吸匀称,眉头也没有像之前那样紧皱着,睡得很安稳。
看着女孩的睡颜,坂田银时似乎也染上了一层睡意。
他往后仰靠着背后的樱花树,晚风轻轻吹过,樱花稀稀落落地洒下,包围着两个人。
他闭上了眼睛,也睡了过去。
5.
皎洁的月光倾洒,樱花林染上了一层银白,渡边羽落皱了皱眉,睁开了眼睛。
唔,有点不对劲。
渡边羽落撑起身来,视线落在了身边的男人身上。
坂田银时闭着眼,双手抱着刀。
渡边羽落眨了眨眼,我刚刚不会是躺在银时腿上睡了很久吧。
脸上渐渐爬上一丝绯红,渡边羽落摇了摇头,把这个想法甩出了脑子。她小心地移到了坂田银时旁边,没有发出声音。
视线聚焦在坂田银时脸上,渡边羽落忍不住伸出手戳了戳他的脸。
这家伙明明是个男人,怎么皮肤这么好,白白嫩嫩的,甚至还带了一点可爱的婴儿肥。
"戳够了吗?"
坂田银时突然开口,红色的眸子对上了渡边羽落的视线。
渡边羽落连忙收回了手坐正,咳嗽了两声。看着少女还带着点绯红的耳朵,坂田银时勾起嘴角。
"队里似乎不少人都喜欢羽落吧。"
想起高杉晋助的话,坂田银时的笑容僵在了嘴角,他磨了磨牙,看向身旁的少女。
"喂,羽落……."男人漫不经心的声音传进了她的耳朵。
"嗯?"
坂田银时突然伸手捏住了她的耳垂。
感觉到对方身体突然一僵,坂田银时心情颇好,他凑了过去,贴着她的耳朵说道——
"耳朵这么红,不会是对我图谋不轨吧?"背靠在树上,坂田银时双手把她圈在了中间。
"谁,谁,谁对你图……"
话音戛然而止,坂田银时低下头。
脖颈处传来一丝疼痛,渡边羽落微微瞪大了眼睛。
坂田银时看着她愣神的样子,心情愉悦地勾起嘴角,右手拇指轻轻拂过她的嘴唇。
"那怎么办,我好像对你有点图谋不轨。"
面前的脸被放大,渡边羽落看着他红色的眸子,她甚至能够数清他的眼睫毛。
"现在不拒绝的话,就没机会了哦。"
微微咬住下唇,似乎是下定了决心,渡边羽落闭上眼睛主动凑了上去。
稍微惊讶了一瞬,坂田银时伸手垫在了渡边羽落脑后,掌握了主动权。
"说起来,羽落,"坂田银时看着怀里的少女绯红的脸,轻轻捻起她的一绺发丝,“假发他们都去花街了,银桑本来也是要去的,结果却因为某个人睡着了而不得不取消这个计划。所以,这个某个人打算怎么补偿我?"
坂田银时再度吻了上去,他轻轻地捏了捏渡边羽落的腰∶"张嘴。"
抱着怀里的少女,坂田银时下巴放在了女孩肩膀上,撒娇似的蹭了蹭她的脖子。
"不对,你竟然想去花街?!"
坂田银时眼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轻轻开口∶"对啊,去喝酒而已。"
“你骗我!"
"这怎么能叫骗呢?你又没问我是去干什么的。"
"而且,羽落不也挺喜欢的吗?"
怀里的少女再次红了脸,过了一会儿,她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从包里掏出了一个镜子。
果不其然,脖子那里有一个非常明显的牙印。
"坂田银时!我明天怎么去医疗部!"
"我就是要让别人都知道你是我的,羽落,你只能是属于我一个人的。"
"小气鬼!"
"这种事情,是个男人都不会大方吧。"坂田银时一边说着,一边又低头再咬了一口。
"坂田银时!"
"好了好了,不咬了,别生气了。"
6.
三个人沉默地看着渡边羽落,视线聚焦在她脖子处的咬痕上。
"银时你这是什么效率?"高杉晋助少见的露出了一丝迷茫,谁能告诉他就一晚上没见面,为什么坂田银时就有女朋了。
"哼哼,真是可惜啊高杉,见不到那一天了,哈哈哈!"
就在坂田银时在高杉晋助面前嘚瑟的时候,桂小太郎一脸郑重地把渡边羽落拉了过来,严肃地开口∶"羽落啊,既然事已至此,我肯定会支持你的,但是你才刚刚十六岁,一定要懂得保护好自己啊,要是银时敢对你做什么的话,不要犹豫,拿出松阳老师教你的剑道,废了他的○○!"
"是啊,小羽落,要是以后金时敢欺负你的话,我们一定帮你揍他!"坂本辰马也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
还没等渡边羽落开口,她的手腕就被坂田银时抓住,然后被他扯到了怀里。
"喂喂,你们在对别人的女朋友说什么啊!"
"好了好了,走了,再不走羽落就要迟到了。"
说完,坂田银时扣住了渡边羽落的手,牵着她朝着医疗部走去。
感受着路上那一道道羡慕的目光,坂田银时忍不住笑了。
站在医疗部门口,坂田银时微微俯身,吻落在了渡边羽落嘴角。
"嘛,虽然银桑我很不爽你在其他男人身上摸来摸去,不过今天的工作还是加油。"
"嗯,那今天晚上的时候,银时可以来接我吗?"
"只要你想,我天天都可以陪着你。"
7.
天空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那一天不知道是谁垒起了累累坟冢。
"恩师吉田松阳之墓"
在石碑上刻下这几个字似乎花光了渡边羽落所有的力气。
她跪在石碑前,泪水混杂着雨水砸在地上。
坂田银时、桂小太郎、高杉晋助站在她身后,沉默地看着那八个字。他们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最后为松阳老师敬过酒,三个人转身背对着她,朝着三个不同的方向抬脚。
"松阳老师,今后我也会努力活下去的。"渡边羽落俯下身,最后拜别了恩师,起身追了上去。
身后传来了脚步声,羽织传来了微弱的拉力。
"银时。"
女孩脸上是勉强的笑容,坂田银时闭了闭眼,移开了视线,他不敢去看渡边羽落,对方银灰色的头发总会让他想起吉田松阳。
"银时,我……."
坂田银时握住了她的手,强行让她放开了自己。
"羽落,我们分手吧。"
沉默。
渡边羽落没有说话,扬起的脸低了下去。
雨下得越来越大,豆大的雨滴砸到身上,细密的疼痛在全身蔓延。
不知道过了多久,混杂着雨声的回答才传进坂田银时的耳朵里——
“好。”
坂田银时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雨幕中,没有一次回头。渡边羽落缓缓蹲下了身,抱住了自己。
骗子!骗子!
她躺在了地上,雨水铺面而来,鼻腔里充斥着腥味。
倾盆大雨,雨声淹没了哭声。她捂着胸口,大口地喘着气。
"老师,我要怎么办……."
8.
"后悔?"看着面前的男人,渡边羽落的表情淡了下来,"后悔什么?"
坂田银时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是被渡边羽落打断了。
"啊,对了,说起来我忘了给你介绍一个人。"渡边羽落脸上重新扬起一个明媚的笑容,"今天可能没时间,明天星期日他刚好调休,等到明天我再带他来见你吧,你现在是住在歌舞伎町对吧?"
"是……”坂田银时握紧了自己的手,指甲深深地嵌进肉里。
他?是谁?
坂田银时突然发现自己不是很想知道这个答案。
"好啦,天色也不早了,我先回去了,明天见。"
"这么晚了,我送你……"
渡边羽落露出了一个略显俏皮的笑容,说道∶"不用啦,一会儿有人来接我啦。拜拜,银时。"
渡边羽落的身影渐渐消失在了他的视野里,他到底没忍住,抬脚追了上去,目送着她走向了人群。
他看到人群中出现了一个红发的男人,渡边羽落小跑到了他面前。
红发男人摸了摸她的头,脸上的表情有些严肃。不过也没有严肃太久就被渡边羽落逗笑了。
男人刮了刮她的鼻子,蹲下身。
渡边羽落环住了男人的脖子,脸上挂着笑容趴在了男人背上。
坂田银时突然感觉有点难受。
这不就是他原本期待的吗?她会找到一个普通但是深爱她的男人,不用跟着他过飘零的生活,拥有一个普通女人可以拥有的幸福。
但是,这个期待中的画面,为什么看上去,那么刺眼?
9.
"银桑,你怎么喝成这个样子啊!"志村新八看着酩酊大醉并且快要扑向大地母亲怀抱的坂田银时,立马上前接住了他。
"啧,一看就是小银没把持住吧,真是肮脏的大人,"神乐一脸贱兮兮地凑了过去,"小银啊,你和羽落姐是不是成了?这样我以后是不是每天都能吃饱饭了?"
听到神乐的话,坂田银时突然笑了出来。
"新八唧,小银这是怎么了?终于被生活逼疯了吗?"
志村新八迷茫地摇了摇头,他也只是一个十六岁的少年,大人的世界他不懂。
笑到一半,坂田银时冲向了洗手间,对着马桶吐了出来。
"银桑!"
"小银!"
失去意识之前,坂田银时看着天花板上暖黄色的灯光,他无力地伸出手,似乎是想抓住些什么,沉默了一会儿,他对着空气中的某处轻轻开口∶"羽落,我后悔了,我真的后悔了……."
10.
“……好。"
坂田银时看见自己头也不回地离开。
"喂!你给银桑停下!"坂田银时大声地叫喊着,他试图把他拦下来,但是脚步却被死死地定在原地。
"羽落……"
他看见渡边羽落倒在了地上,痛苦地抓着自己的胸口。
剧烈的咳嗽声透过雨声传进了他的耳朵里,他伸出手,却只如同幻影穿过。
"羽落!"
他看见大滴大滴的雨砸在了她身上,但是她仍然待在原地,灰色的眸子不死心地盯着他离开的方向。
一抹绯红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渡边羽落咳出了一口血,地上出现了一小滩的血水,大雨没有将它冲淡,红色反而愈来愈浓。
落下的雨滴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红色,漫天的血红包围了渡边羽落。
坂田银时看着她抓着胸口的手一点一点地松开,眼神一点一点地失去了光彩。
"羽落!"
猛然从梦中惊醒,坂田银时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一手的冷汗。
还好,只是个梦。
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坂田银时揉了揉有些杂乱的头发,恢复了平时的状态。
"来啦,来啦。"
看着门外站着的两个人,坂田银时身子僵住了。
渡边羽落看着面前衣冠不整的男人眨了眨眼,问道∶"银时,你不会刚起来吧?"
看着站在渡边羽落身边仪表堂堂的男人,坂田银时拉上了纸门。
万事屋里传来了噼里啪啦的声响,大概三十秒后,纸门再次被拉开,坂田银时穿着一身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西服,把两个人请了进去。
喝了一口坂田银时精心准备的草莓奶,渡边羽落感受到了一瞬间的无语。
她放下了手里的杯子,说道∶"这位是我家旦那,渡边淳一。"
"你好。"红发男人露出了一个得体的微笑。
坂田银时的身体有些僵硬,看着面前的男人有些不知道怎么办。
"毕竟我们也是同学,当年婚礼你们没有参加,但是这么久了,好歹也得让你们知道这件事。"渡边羽落把四包糖放在了桌子上,这是补上的喜糖,“其中一份是你的,另外三份可以帮我转交给假发他们吗?"
坂田银时的手微微有些颤抖,他没有伸手去接,看着桌上红色包装的糖愣神。
"银时?"
"羽落,可以帮我去之前的那家草药店买点东西吗?"渡边淳一突然说道。
"诶? 可是……"
"放心啦,剩下的事我会说明清楚的。"渡边淳—一边说着,一边掏出纸笔写东西,"好啦,就是这些,拜托你啦。"
接过纸条,渡边羽落不放心地看了一眼坂田银时∶"好吧。"
没有去管还在愣神的坂田银时,渡边淳一站起身走到窗户边,看着渡边羽落的身影消失在歌舞伎町。
他重新坐回坂田银时对面,面带微笑。
"真是没想到,我竟然还能够见到传说中白夜叉的这一面,要是放在战场上的话,估计早就不知道死多少回了吧。"
坂田银时回过神,看着他,眼神冰冷∶"你什么意思?"
"我开了一家药店,最近赚了不少钱,打算到其他地方扩展一下业务,所以我和羽落打算离开江户不回来了。"渡边淳一看到坂田银时身子轻微地颤抖了一下。
“……虽然我确实很想这样做,但是现实情况似乎不允许。”
坂田银时抬起头,红色的眸子死死地盯着他。
"哎呀,眼神不要那么吓人嘛,毕竟如果你要是真的想和小羽落在一起的话,你可是还要叫我一声大舅子的哦。"
看着坂田银时愣神的样子,渡边淳一勾了勾嘴角。
"嗯,你没想错,我是小羽落的哥哥,亲生哥哥,这头发只是为了培小羽落演戏染的。他对上坂田银时的视线,"那家草药店离歌舞伎町还挺远的,我觉得我们应该有足够的时间来说清楚你想知道的所有。"
"嗯,让我想想,从哪里开始呢……?"
“啊,就从下着雨的那天说起吧。"
11.
"真是倒霉。"渡边淳一加快了回家的脚步,真不知道这些药草淋了雨晒干之后会不会有人买。
脚下踢到了什么东西,渡边淳一向前栽去,背篓里的药材撒了出来。
"啊,不妙不妙!"他连忙把药材重新捡了起来。
手上摸到了一个人,渡边淳一仔细一看,刚刚绊倒自己的是一个和自己拥有一样灰发的女生。
她的嘴边还有一小滩没有被冲刷完的淡淡血水。
"倒霉倒霉!"
渡边淳一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少女背了回去。
"婆婆!我回来啦!"
年迈的老人走了出来,给渡边淳一递了一张毛巾∶诶呦,淋惨了吧,赶快去洗个热水澡。"
渡边淳一擦了擦自己的头发,指着沙发上的少女。
"婆婆你给她看看吧,她好像受了很重的伤。"
老人走近,摸上了她的额头∶"快,快把她抬进去泡个澡,体温这么低,再不升上来就要出事了!"
闻言,渡边淳一把少女抱起,放在了澡盆里。
"好了好了,你先出去吧,这里我来。"老人说道,"对了,去给我煎副药,按照第十八页的药方。"
渡边淳一煎好了药,老人已经颤颤巍巍地给少女换上了一件干衣服∶"快点,抱出去。"
等到渡边淳一也泡完了澡,他看见老人一脸凝重。
"淳一啊,你之前不是跟我说你有个妹妹吗?"
"啊,对啊。"渡边淳一的视线落在了少女身上,眼睛里迸射出光芒"婆婆您是说……"
"我这老婆子人老了也看不太清,你过来看看,这女孩腰上的胎记是不是你一直念叨的。"
渡边淳一走近一看,少女腰上有一块小小的红色月牙胎记。
"没错,就是这个!"他兴奋地说道,"婆婆我妹妹什么时候能醒?"
老人短暂地顿了一下,说道∶"应该过两天就能醒了,但是她不知道在雨里待了多久,她肺部受伤很严重,以后还要慢慢调养。"
"我知道了,婆婆。"
12.
少女是在两天后醒来的。
渡边淳一端着药推开门进来的时候,看见她坐起来看着窗外的雨。他有些兴奋地跑了过去。
"是你救了我吗?"少女的声音有些沙哑。
"嗯。"渡边淳一把药递给她,"先把药喝了吧。"
接过对方递来的药,少女没有犹豫一口喝了下去。
"那个,你记不记得你叫什么名字,有没有家人?"渡边淳一小心翼翼地问道。
少女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渡边羽落。"
"家人,我的家人,全部都不要我了。"
看着少女脸上的表情,渡边淳一心里传来一阵刺痛,他伸手把她揽在了怀里。
"没关系,哥哥以后会一直陪着你的。"好温暖的拥抱。
渡边羽落闭上了眼,伸手回抱住了少年。
"哥哥……"
泪水润湿了渡边淳一的胸口,他轻轻地拍着渡边羽落的背安抚着她,一如他曾经所做。
13.
"婆婆,我们要走了,以后每年都会回来看您的。"
在墓碑上刻下最后一个字,两人拜别了老人,告别了这个他们生活了八年的小镇。
"羽落,你真的要这么做吗?"离开的路上,渡边淳一再度确认了一遍。
渡边羽落低着头,小声地嗯了一声。
"我知道我没有时间了,哥哥,就算是继续调理下去,我也活不过半年吧……咳咳……"
"那个男人对你来说就那么重要吗?"
"是…"
渡边淳一没有再说话,过了许久,他才将手里的药递给了渡边羽落。
"羽落,你要明白,这两副药吃完,虽然确实会压制住你的病情但是你一个月后……"
"我知道的,哥哥。"
两人没有再说话。
"对了,哥哥,你记得到了江户之后去把头发染了……咳咳……"手帕上染上一抹鲜艳的红。
渡边淳一轻轻拍着她的背。
"知道了……"
“……哥哥。”
"嗯?"
"对不起……"
14.
"再然后,就是你看到的那样了。"
"怎么样,坂田银时,作何感想?"
坂田银时红着眼,死死地咬住下唇∶"这是……"
"是真的,坂田银时,我没有必要拿我妹妹的命跟你开玩笑。"渡边淳一的眼神冷了下来,直直地盯着他的脸。
"说实话,我不明白你当时为什么要那么做,她那年才十六岁,你把她一个人留在那种地方.……"
渡边淳一挥拳揍了上去,拳头打在了坂田银时的下巴上。
"你知不知道,那天的雨给她留下了多大的病根!"他掐住了坂田银时的脖子,"如果不是你,她还可以去更多的地方,见更多的风景!"
"对不起……"
渡边淳一突然就没有了力气,躺在了地上,抬手遮住了眼睛。
"她什么都不想告诉你们,但是凭什么,坂田银时,凭什么你什么都不知道,凭什么所有的一切都要她来承担……"
万事屋内重新归于寂静,过了好一会儿,坂田银时在坐了起来,抹了抹脸。
"喂,哥哥大人……"
"你说的那家草药店在哪儿……"
"真选组经常去的那家。"
"啊,确实是挺远的。"
坂田银时重新换上了和服,拉开纸门,朝外走去。
"坂田银时,虽然作为哥哥确实有些不甘心,但是……."渡边淳一的声音有些哽咽,"陪她走完最后一程吧……"
"我会陪着她的。"
说完,男人挠了挠脑袋,拿上木刀,走了出去。
15.
"银时?"渡边羽落歪了歪头,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男人,"你怎么来了?哥……淳一呢?"
坂田银时没有回答,走近把头靠在了渡边羽落的肩颈处。
"我全都知道了,羽落……"男人的声音有些闷,"还有多久……"
渡边羽落垂下眼,抬手摸了摸男人的脑袋。"没事的,银时。"
"还有多久……"
"……十天。"
"呀嘞,这不是旦那吗?"栗发红眼的小孩看着他们突然说道,"旦那你是空虚了吗?竟然当众骚扰陌生女性。"
"你在说什么啊,总一郎君,看清楚了,这可是我的妻子。"
渡边羽落和冲田总悟同时瞪大了眼睛看着他。
"诶?旦那你已经结婚了吗?怎么以前从来没听你提起过?"冲田总悟怀疑地说道,"这位小姐,如果你发现对方有任何可疑行为的话,欢迎来真选组报案。"
"喂,总一郎君,都说了是妻子妻子啦!"
"啊,但是按照旦那的性格来说,很可能是骗婚啊。"
看着两人斗嘴的样子,渡边羽落笑了出来,她伸手摸了摸冲田总悟的头,语气温柔∶"放心吧,总一郎君,要是我真的被骗了,我一定会立即拨打真选组的电话的。"
"喂,羽落……"
坂田银时有些无奈地挠了挠头,扣住了她的手,牵着她走出了店。
"有什么需要收拾的吗?"
渡边羽落想了想,最终摇了摇头。
"那好,那我们就直接出发吧。"
"诶?去哪儿?"
坂田银时看着她,俯身吻上了她的嘴角∶"你想去哪儿,我们就去哪儿。"
"……回松下私塾吧。"
"好。"
16.
离松下私塾越来越近,坂田银时叫醒了渡边羽落。
"唔,到了吗?"渡边羽落揉了揉眼睛。
看着她的样子,坂田银时心里不禁感到了一丝无力。
时间越来越接近,渡边羽落的精力也越来越差,最近两天几乎有一半的时间都在睡觉。
他沿途问过很多医生,但是都没有办法。
"到了,走吧。"
两个人牵着手,向着累累坟冢走去。
渡边羽落跪在了吉田松阳墓前,掏出手帕开始清理墓碑。坂田银时在她身旁倒了三碗酒。
两个人敬了吉田松阳一杯酒。
渡边羽落靠着墓碑,看着天空中的流云飘过。
"说起来今天是最后一天了吧。"她突然开口说道,"银时,我不怪你。"
"嗯。"
灰色的眸子看着面前的男人,她继续说道∶"我知道,当时你不想要我跟着你是因为你以后的生活都是在刀尖上舔血的日子。你觉得你连自己都保护不了,怎么可能保护的了我。对吗?"
"嗯。"
"既然这样,就没有什么需要后悔的吧。"
坂田银时看着她,她的脸上挂着一个浅浅的笑容。
他就那样坐着陪着她,时间一点一点地流失,夕阳的霞光染红了天际。
"银时……我好像看见松阳老师了……"
"是吗?"坂田银时握紧了她的手。
"银时……忘了吧……"
握着的手没有了力量,灰发女人脸上还挂着浅浅的笑容。
他微微俯身,吻上了她的嘴角。
"怎么……可能……."
17.
太阳从地平线升起,鸟儿们都已经起床开始歌唱。
早晨的乡间小路上,一个蓝色的背影渐渐远去。
这里的坟家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墓前放着一支樱花。
石碑上的刻字在晨曦中逐渐明了——
"坂田银时之妻渡边羽落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