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与那边》黑压压的云

1、part 1 哇

　　外面嘈杂。
　　路面许久未修，坑坑洼洼的，没人在意，反正在这里能有一辆自行车都已经很不错了，坑坑洼洼的路面，反正摔不死人。
　　总是有人在那直冲天迹，三四米厚的墙面前坐着，用憧憬又或是仇恨的眼神注视着那个防空洞一样的大门。
　　大门上画满了诅咒的话语，歪歪扭扭，丑陋狰狞，就好像是一个个阵法，召唤着撒旦。
　　前两天下了雨，路上堆满了泥，几乎无从下脚。
　　但是他们不在意，他们的衣服几乎要和路面一个颜色，鞋子可能会露出一根脚趾，又或者更本没有鞋，抬起脚，脚底满是新旧伤痕。
　　高高的围墙里面是更高的公寓。
　　那里一栋楼或许只有一个主人，他们可能只是喜欢囤积房子，也许看着终端上几乎存不下的房屋拥有证明会让他们手舞足蹈。
　　玉川也在这里有一栋楼，他是个怪人。
　　没有人会住在靠近围墙的地方，因为另一边是贫民窟。
　　“哦不！看到那些穷人，会让我的眼睛受损。”雅迪莲娜夫人就那么说过，她轻轻的抚摸这自己的眼皮，用她刚换好的银色机械手臂。
　　这里的富人多多少少都会换上机械的四肢，不为什么，他们恨不得自己只负责吃喝拉撒睡，其他的，交给别人去干啦。
　　他们都不理解玉川为什么会在围墙那里住的下去。
　　难道他的眼睛不会疼吗？
　　他肯定天天用圣水洗涤眼睛！
　　玉川不相信什么圣水，也不觉得自己眼睛疼，他只是喜欢看。
　　他站在楼顶，看到那里面的人，或许是在叫骂，又或许是在发呆，他觉得很有意思。
　　他是个怪人。
　　他在市中心有一套占地五十亩的小小别墅，他不喜欢，他喜欢在这经济萧条的边缘呆着。
　　他也不换机械四肢，他始终活的怪异。
　　站在顶楼的落地窗前，他正好可以看到一个人疯狂的叫喊。
　　听不清他在叫什么，只见他叫着叫着就跪下来抽泣，瘦弱的身子仿佛一吹就倒，刚刚的几声呼喊似乎都用尽了全身力气。
　　他躺在地上，泥水浸透了他单薄又肮脏的衣服。
　　黝黑的皮肤上满是老茧和伤痕。
　　他死了吗？
　　估计是死了。
　　玉川不觉得难受，他不讨厌他们，更不喜欢他们，他平静的，面无表情的注视着一个饱受折磨的生命的终结。
　　“先生，早饭已经做好了。”管家说道。
　　玉川没有回答他，他不想见到管家那张老脸。
　　管家从他出生就照顾他，管理他，监视他。
　　那个人是从平民窟来的，他不喜欢他，当然，也不讨厌他。
　　他对很多人都没有感情。
　　终端滴滴的响了两声，机械的女声毫无表情的通告着一段话。
　　“顶级危险分子江迟逃狱，请市民们注意。”
　　江迟……就是那个前几年企图推翻联盟的人？
　　一声巨响传来，玉川失去了意识。
　　“还请你别告诉任何人。”假扮成管家的江迟握着玉川的手笨拙的解开他手腕上的终端。
　　这终端没有主人的指纹解不开，江迟将终端扔在一边，抱起玉川朝外走去。
　　原是这最大的机械四肢供应商，玉川的父亲玉赵园是在富人区数一数二的存在，多的是人想要巴结他，讨好他。
　　玉川每天看着那些人谄媚的说着奉承话，他想起来了自己家里以前养的小狗。
　　看不出来品种，黄白花色，看到他还会只用后脚站起来，前爪胡乱扒拉着，像是在作揖一样。
　　他的尾巴摇的像是直升机的螺旋桨，眼里面都是讨好。
　　不过狗狗还没有名字就被父亲丢到了平民窟里面。
　　“你不能养这种狗！会降低你的身价。”父亲说起这句话，眼里总是骄傲，他是这里最有名最有钱的存在！
　　会降低你的身价。
　　这让玉川失去了许多个玩耍的机会，巨大的滑梯跟前，他的父亲拉住他的手，告诉他：“你是我的孩子！你不应该和他们玩，会降低你的身价。”
　　他现在想起来却满脑子都是那只狗。
　　平民窟那群饿鬼是会生吞了他的狗，不过现在不是他的了。
　　他曾经企图用这个来调动自己的情绪，让自己在弟弟的葬礼上哭出来。
　　哭啊，那可是你的弟弟。
　　你不难过吗。
　　一个小生命就离开了，你不惋惜，不痛恨，不想哭吗。
　　好像……是不想的。
　　不过那句“会降低你的身价。”他还是记得清清楚楚。
　　好像还是葬礼，平时优雅高贵的母亲用那不沾阳春水的手狠狠地扇他的脸。
　　“怪物！你个怪物！我就不该生你出来！”母亲尖叫。
　　他不明白为什么母亲那么疯狂，她怎么了。
　　有人窃窃私语，他隐隐约约听到有人说他魔鬼，是没有心的恶魔。
　　日头大了，晒得人头疼，玉川抬头直勾勾的盯着太阳，耀眼的光芒灼着他的眼睛，顿时，一滴滴清泪从腮边落下。
　　母亲抹去他的眼泪，抱着她号啕大哭。
　　好像父亲还责骂了母亲，说他丢尽了自己的脸，那么多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在，你却那样没有礼仪，没有规矩。
　　母亲朝他嘶吼，说他疯子，恶魔，争吵声震耳欲聋。
　　好像……还有什么……记不起来了。

作者有话说

　　妈耶子，总算是发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