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栀子花与胖头鱼》西门吹葫芦丝

2、医院 “谁的

　　“谁的？”
　　李芷都傻眼了。觉得自己不知道的事情太多了。这叶子菡三天两头见面的一个人，活在她眼皮底下的一个人，连着她交往对象都没她见得勤的一个人，居然怀孕了？
　　难不成是自体繁殖？
　　“不知道。”叶子菡用不耐的表情想掩盖多余的心事，一并回绝了李芷的好奇。“先去妇产医院吧。我约了医生。”
　　李芷把惊讶的下巴收好，端端正正地开车，心里盘算着事，脑子还是知道安全驾驶的。
　　叶子菡私生活乱不乱，你要就这么干问，李芷可能会因为不稀罕搭理你而回答“乖得很”，但你要是配上一盘花生米，李芷可就愿意正经给你扯闲篇了。也不是为那点吃食，咱就是说，叶子菡活到现在换过的男朋友得两个人的指头加起来那么多。这还就只是李芷知道的。
　　到了医院，叶子菡拉着李芷就上了二楼妇产科，取了号码就等着叫号，先让医生开了诊断，再约手术，她这个时间短手术也快。叶子菡怀了孕但跟个没事人似的，李芷看不过眼，把她推到座位上坐下。
　　“谁的还不能说？”
　　“……”叶子菡有她的顾虑，李芷长得五大三粗，性格还很冲动，她是不想再牵扯麻烦，说了以好姐妹的性子必然会去给找那人的事。主要是那人出手大方，提前给到位了，处理了这后事也就不再联系。
　　“你倒是说呀，这人渣在哪？我去找他去。”李芷看着一语不发的叶子菡越想越气，这渣男都什么时候了也不来陪着，铁定是露水情缘，没个靠谱的。
　　“是谁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孩子不能留。都是麻烦。”
　　听着一点都像个妈妈会说的话，不过李芷跟叶子菡都不信教，心里没有罪过。要是让叶妈妈知道了，又得给那洪福寺多添一倍的香火。
　　在叶妈妈看来，叶子菡这做法就是在造孽。
　　“叶子菡，哪位是叶子菡，可以进去了。”
　　看叶子菡进去，李芷寻去厕所抽根烟。叶子菡不怎么在他面前提交往的男人，只是在事情发生很久以后她才会说上那么一两句。她不说，她也不问。
　　李芷不怎么爱评价人，也不爱问别人的生活。人家愿意说就听，不乐意说问了反而不礼貌。与其说她是保持分寸，不如说她就是懒，懒得管别人。
　　市立妇产医院她来过两次，一次是因为小姨剖腹产祝愿来探望，一次是因为她妈妈做妇科常规。地方不是很熟，寻着指示牌在边角找到了女厕。
　　李芷低着头，双手插兜，自以为酷酷的。不想进去时迎面过来一个人，那人也没仔细看路，一下子就撞在了李芷怀里，脸更是直接趴在了她的胸前。
　　“对……对不起对不起。”
　　女孩撒丫子就跳开了，连声抱歉，声音娇俏可爱，跟主人一样。李芷反应有点微妙，刚才被撞那下，女孩的头顶刚好磕在她下巴上，一股淡淡优雅的花香混着细腻好闻的发香径直钻入她的鼻息，一下子魂都像受了勾引。
　　等她回过神，刚才的佳人已经不见了。李芷看了眼周围，还好这边没人注意她，赶紧溜进厕所隔间，压下心里的那份荡漾。
　　好久没有谈恋爱，遇上漂亮妹妹心就容易扑通扑通。
　　上一份被锁死的禁忌感情还是在两年前，上一段恋爱也是刚刚过了半年，最近暧昧的几个都嘻嘻哈哈地不成型，李芷的情感状态一塌糊涂。
　　线下的她老实安静，眼中时而闪烁机敏的灵巧，好像偷吃了灯油的大仓鼠；线上的她可谓是霸气侧漏，巧舌如簧，八面玲珑的波塞冬。同时拉扯几根风筝线都是基本操作。
　　不怪叶子菡老说她这把不省油的灯，迟早会栽在别人手里。
　　一报还一报，佛家常讲的报应论李芷不信，李芷只信她自己。
　　抽完两支烟，电话刚好响了。叶子菡的手术排在了下午，医生让先去吃饭。
　　也是医生见多识广，别人来打胎的多少都带点或忧伤或不情愿或担惊受怕的情绪，这姑娘脸上云淡风轻，好像不是打胎的不是自己，心里建设就比较好，所以劝解的话也没说，只让她去吃饭了。别人都得费口舌还吃不下饭，看这情况坐诊的女医生都觉得轻松。
　　李芷把最后一只烟屁股扔进便池里，随着水流冲刷好像也把内心的那点悸动也给带走了。刚还想着给叶子菡分享下遇见的女生，这会子就一点意思都没有了。
　　因为叶子菡说话的语气一点都不高兴，过于平静了反而不是她了，只有处时间久了的朋友才知道，叶子菡越是不高兴就越是沉默。
　　这人啊，异常的那一面总是在亲近的人面前才会流露。或者说只有亲近的人才会观察出心情的起伏变化。像李芷不高兴的时候就是沉默，不说话，把自己封闭起来，敷衍打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