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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君之眉目艳星月 他像一道光 ...

  •   外滩边,露天的桌上摆着各种吃的,何以微坐在简暮延对面,大口大口地吃着东西,看来是饿了。
      简暮延并没有吃东西,而是喝着东西,看着外滩的夜景,偶尔瞥一眼这个没吃相的女人,嘴上不饶人地说:“哎!你这个吃相和这周围的景色真是相差十万八千里,不搭调得很啊。”
      何以微没有抬头,一边吃一边说:“你不看我就好了么,再说了,你讲优雅,那是因为吃饱了,对于一个饿肚子的人,要求吃相是不是太奢侈了些?”
      “我一直侧身看着外景啊!但偶尔也得允许我放个杯子吧。”
      “你特意叫我出来,是为了打击我,然后再重塑我?”
      “我还没这么无聊。”
      “那你就将就吧,等我有一天成为你助理,你的要求,我一定满足。”
      “你可打住吧,谁敢要你这样的助理。你还是不说话,专注吃饭的时候比较好。”
      “你不开头,我能找茬?”何以微挑衅地抬眼看了一下他。
      “行吧,我自己作的。对了,把你们回程的时间和航班号给我。我一起回。”
      “你要不要这么明显,为了陪廖总,你真是毫无底线啊。”
      “谁说我陪廖总,我明明是陪你么。”
      “行,当我什么都没说。我自个儿心里明白就行了。”何以微拿出手机,把信息转发给他,接着说:“我把日期和航班号发你了,订好机票后,把身份证号给我,到时候一起让上海机场的人提前锁好座位,让你和廖总紧紧挨在一起。”何以微坏笑着,冲他挑了一下眉。
      接近晚上11点了,他们才回到酒店。各自回了房间休息。莫啸辰还在房间里看着剧本,他的生活向来都没有早睡一说,熬夜拍戏那是家常便饭。
      第二天一早,廖总一行人在楼下餐厅吃完早餐,看时间还早,寒总提议出去溜达一下,她知道寒总有开会前喝咖啡的习惯,遛弯的时候,提前在手机上下单,买了一杯热美式,给小周买了杯冰美式,忽然,她想起莫啸辰,昨天借用了人家的打印机还没有道谢,就顺手多买了一杯热美式。心想,如果能碰见最好了。散步回酒店正好路过拐角的咖啡厅,她进去取了2杯热美式和1杯冰美式。寒总和她约好9:20大厅见,就拿着热美式回屋了。小周身体不适不想喝咖啡了,于是何以微手里剩下一冷一热两杯咖啡,她由于生病已经很少喝咖啡了,看看时间8:45,不晓得大明星会不会起床,直接去敲门有点唐突,可是她不知道助理小瑞的房间号,咖啡怎么办?她在1606门口徘徊了一会儿,忽然灵机一动,不如写张字条挂在门把手上吧。于是回屋写了一张便条贴在袋子上,挂在1606房间的门把手上。
      就在她回屋没多久,助理小瑞就来敲莫啸辰的门,莫啸辰上午9:30要做造型,他提前买好了早餐送过来,看见门把手上的两杯咖啡,还有一张字条,就取下来一并带进去了。莫啸辰睡眼惺忪地开门,让他进来。小瑞边摆放好早餐,边说:“我敲门的时候看到门把手上挂了两杯咖啡,有张字体,是谢谢你昨天晚上把打印机借给她用。”
      莫啸辰突然睡意全无,睁大了眼睛,一下清醒了,走到桌子边,拿起纸条:谢谢昨天的打印机,后面画了一个笑脸的表情。一杯冰美式,一杯热美式,他笑了笑,摸了摸咖啡的温度,应该没放多久。他还没来得及对她说抱歉,她已经先和他说了谢谢,一个小小的举动温暖了他的心。
      一天的会议,搞得何以微疲惫不堪,她的身体真的大不如前了,但还得撑着。到了晚饭,他们去了一家地道的上海菜餐厅。莫啸辰和简暮延结束活动后,主办方安排的晚餐,恰巧也是这家餐厅,他们各自在包间中享用晚餐。
      由于领导们相谈甚欢,突发奇想要去外滩边的一个小酒馆再喝点东西继续聊,何以微、小周和上海机场的同事们赶紧跑出来联系车辆和订座,他们在离包间不远处的户外小凉亭里打电话协调着。上海机场的同事很快联系好,先去门口找司机规划路线,于是只剩下小周和何以微等在这里。
      何以微许久不穿高跟鞋,跑了一天,脚疼得很,于是坐下靠在柱子上,背冲着过道,等着确认好所有环节再回去。
      简暮延和莫啸辰恰巧路过小凉亭,小周眼睛尖地发现,立刻喊了一声:“简总!”
      简暮延抬头一看小周,立刻反应过来,忙问:“廖总在这儿?”
      小周点点头,说:“在上海碰到简总可真有缘啊,要不要去跟廖总打个招呼?”简暮延是最年轻的机场高管,而且才识过人,颇得高层领导们的赏识。当初他在做领导秘书的时候,也是秘书圈里名人,小周算起来还是后辈。何以微跟简暮延在没做秘书之前就一起共事,自然熟得不能再熟了,她在他面前也有些随心所欲,累得不想动,也就没起身,回头示意了一下,又靠回柱子歇息。
      简暮延心领神会,转身跟莫啸辰小声说:“不好意思,我领导,得去打个招呼。你先回包间吧。”于是跟着小周走了。
      莫啸辰点点头,没说话,抬头看了一眼何以微的背影,需要依靠柱子支撑的瘦弱身影,有些疲惫和落寞的感觉。在娱乐圈里,大多日子是很艰辛的,他也是这么强撑着摸爬滚打,带着一身伤,独自在没人的角落里慢慢地抚平伤口,让自己沉淀,等待着下一个时机拼搏。他忽然有个冲动,想给她一些关心和鼓励,便慢慢走了过去,坐在她对面。何以微正靠着柱子,低着头发呆,享受着夏夜的静谧,天上星光点点,夜风徐徐吹来,除去餐厅里的嘈杂,只剩下悠悠虫鸣和潺潺流水声,让人觉得格外舒服。莫啸辰没说话,就这么静静相对而坐。何以微突然发现对面多了一双脚,忙抬起头,心里一惊,身体立马坐直了,挤出一个笑容,“是你呀!好巧!你也在这吃饭?哦,是和简暮延一起吧。不好意思,我刚才没注意你在。”
      “谢谢你早上的咖啡!” 莫啸辰不紧不慢地开口,他的声音总是这么温柔舒服,像此时此刻的景色一样,让人沉醉,“就是想过来表示一下感谢。另外还想说,上次的事儿,很抱歉,让你受伤了。”
      何以微连连摇头,嘴角露出灿烂的微笑,“不用,不用,那事是我考虑欠周,高估了自己的实力。完全是我自己的责任,与你无关,你不必觉得歉疚。而且是皮外伤,没什么大事儿。我没那么娇气。”
      莫啸辰笑而不语,何以微看他不说话,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于是两个人就这么安静地坐着,直到简暮延和小周回来了,看见他俩就这么坐着没说话,有点奇怪。
      简暮延忍不住打破沉默,在莫啸辰身边坐下,望了望天,说:“夜色不错啊。你俩这是赏月呢?”
      何以微见他回来打趣他们,立刻回击道:“等你夜观星象呢。”
      简暮延顺着她说:“你有何事需要我答疑解惑啊?”
      正在这时,上海机场的人回来了,一切安排好了,小周赶紧接着说:“我们一会儿多一个人。刚才廖总说让简总一起去。”他指了指简暮延。
      上海机场的人突然面露难色,支吾了一下,说:“车子坐不下了。调车需要有人等等再去。”
      何以微接过话,说:“让简总先坐车走,我自己去。”小周是廖总的秘书,自然要全程跟着廖总,既然廖总点名,简总肯定要和他同车前往,剩下只有寒总和她了,很显然,必须是她,也只能是她。
      上海机场的人点点头,说:“不过,这地方不好打车。你多等一会儿,我回来接你。”
      何以微摆摆手,说:“没关系,我走出去再打车。”
      见上海机场的人走了,何以微抬头对小周说:“我不想去了,我想回去休息了。”
      小周看着她,撇了撇嘴,说“一个活人不见了,就算廖总不问,寒总也不会视而不见吧。”
      何以微想了一下,说:“一会儿我送你们上车的时候,跟寒总说一声。”
      小周点点头,知道她累了,便让她在这里休息一会儿再回去,自己先回包间了。
      简暮延看着何以微,手搭在下巴上,试探地问“你这是不想应酬还是累了?”
      何以微扬起嘴角,挑衅地冲着他说:“我不去,你可以尽情happy,我保证不会给你打小报告。怎么样?讲义气吧?”
      “我会怕你打小报告?我行的端,做得正。”简暮延不屑地说。
      何以微像泄了气的皮球,靠在柱子上,无奈地说:“我累了,不想去,伺候一天领导了,我体力余额不足了。要不我在这坐着干嘛,借机歇口气。”
      简暮延起身留了句话:“回酒店知会我一声。”然后拉着莫啸辰一起走了。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廖总一行吃完饭,准备去下一站,何以微趁着送他们上车,偷偷拉住寒总,请假回酒店休息了,寒总嘱咐了她几句就上车走了。她看了看周围,确实没有什么车,她问了前台,前台告诉她需要走20分钟出去才能打到车。她想了想,他们来回怎么也要1-2小时,不如走出去打车早点回酒店,只是脚上穿着高跟鞋,恐怕得走30分钟或者更长。看看天气还不错,纠结了一下,还是决定走出去。她就这样慢悠悠溜达着往外走,走了不远,就觉得脚疼,可是边上也没有凳子,借着月光,看到地面上还算干净,于是她脱下鞋子,光脚走在地上,有些扎脚,但是比穿着高跟鞋舒服多了。周围很幽静,花香草香迎面袭来,天上的月亮又大又圆,看来是十五了,天上有几颗很亮的星星,许久没有享受夜色了,置身于大自然中会平添一份轻松,她抬头看了一会儿夜空,忽然一束灯光从远处射过来,有车来了,她忙往路边靠一靠,顺着光照亮的方向,她看清了前面的路,很远但很平坦。紧接着,嗖一下,车从她身边飞驰而过,吹起了一阵风,把她头发都吹乱了。她低头看看手机上的导航,才走了三分之一,需要加紧步伐了。但没走几步,远处出现了一束光,一辆车正迎面驶来,车灯晃得她睁不开眼睛,只好用手遮住眼睛,站在原地。车开到她面前突然停住了,她心想:这么快,上海机场的人就回来了?车上下来一个瘦高的小伙子,因为逆光,她看不清那人的脸,那人开口说:“上车吧,我们搭你一段。”
      哪有这种好事,这么偏僻的地方,不会是坏人吧。这点警觉性,她还是有的,于是支支吾吾说:“谢谢!不用啦。他们一会儿就回来接我了。不麻烦你了。”
      突然驾驶室的门打开了,又下来一个人,走到她面前,这下她看清楚了他的面容,是莫啸辰,笑着对她说:“上来吧,我们正好回酒店。顺路。”
      她这才看清刚才那个人是莫啸辰的助理小瑞,心想自己走出去还很远,还有可能打不到车,搭他们的车肯定是上上选,于是痛快地答应了,不好意思地说:“哦,好。那谢谢了。”
      上了车,她才发现他们一直盯着自己看,她低头看见自己光着脚,手里拎着鞋,尴尬地赶紧放下鞋子,穿上。
      “你怎么自己走,不等他们来接你?” 莫啸辰看着她有点狼狈的样子。
      “我觉得他们来回至少得1-2小时,我坐在那等,还不如走出来打车,早点回酒店。”她耸了耸肩,故作轻松地笑着说:“但是忘了今天穿了高跟鞋,走不动,就脱了拎着走。还好今晚月色不错。”抬起头看了莫啸辰一眼,有些恍惚地问:“你真是莫啸辰么?”
      莫啸辰被她这么一问,有点懵,“什么意思?”
      “明星不都应该高高在上,特别难接近吗?你怎么能这么爱帮助人,特别说还帮我这么个陌生人?竟然帮了两次。简直颠覆我的认知。”何以微在黑暗的车里,借着月光望向他。
      “上次害你受伤,我帮你合情合理呀。” 莫啸辰真诚地回复。
      “你真的不必太在意那件事。”她看着那张俊美的脸庞,上面却有着孩子一般的真诚,以前总是在电视上看,从来没有这么近距离看过一个明星,一时有点失神,直到对面有车开来,车灯晃了一下,她才回过神,觉得有点失礼,一脸窘态地说:“不好意思,从来没这么近看过明星,还是会帮我的明星。虽然我知道戏里跟你本人肯定不一样,但是还是会有代入感。我生病在家的时候,经常看你的戏,然后竟然发现和你的生日同月同日,只是不同年而已,我比你大。我还在你生日的微博下面留过言。”
      “同月同日?这么巧。” 莫啸辰瞪大眼睛看着她。
      “嗯嗯,是呢。真的。不信我可以给你看身份证。”何以微觉得他肯定觉得自己是跟他套近乎。
      莫啸辰看她真的在包里翻找着什么,像个小孩子一样翻书包,有点好笑,赶紧摆手,说:“不用不用。我信。”
      何以微听他这么说,心里踏实了,就停住了手,回想一下自己刚才的状态,怎么傻乎乎的,笑了笑。突然手机响了,她忙接起来,说:“哦,让他们不用回来了,我自己走了。辛苦你自己陪领导了。”
      小周特意打电话是告诉她,大家刚到地方,马上派车回去接她。没想到她走了,忙拉住上海机场的人,免得人家白跑。
      何以微挂了电话就没有再说话,只是靠在车座上,看着外面的景色。莫啸辰随意找了个话题问:“简暮延和你很熟?”
      何以微转过头,看着他,很认真地点点头,说“嗯,特别熟,他还在底下混的时候,我俩就一起加过最晚的班,熬过最可怕的大夜,一起被领导骂,一起偷偷吐槽领导,所以我们算是患难与共的兄弟。”
      莫啸辰笑了,想起了自己初入演艺圈,也是被导演骂,熬夜连轴转,也有撑不下去的时候,但还是咬牙撑过来了。每个人为了生活都一样的辛苦。突然脑子里闪现出刚才她靠在柱子上疲惫的样子,拎着鞋光着脚走在路上的样子,她还是一个癌症患者,似乎有些心疼她,想安慰她什么,但又觉得什么话都显得苍白无力,一时又陷入了沉默。
      车子很快到了酒店,他们下了车匆匆进了电梯,莫啸辰让助理小瑞回房间,他自己回去。于是他和何以微一路无语地走在通往房间的路上,走到1606房间门口,她转头看向他,脸上浮现出灿烂的笑容,真诚地说“谢谢!让我遇到这么美好的你,突然觉得今天是我灰暗日子里最美好的一天。老天还是待我不薄。有时候失眠的夜晚会去你的微博下留言,把那里当树洞,写下很多无法说给别人的话。今天遇见你,让我觉得我的人生也会有好事发生,之后我会学着感恩,学着放下,哪怕前面的路再艰难,就算含着泪也会微笑着,坚强地向前走。我们以后也不会有什么见面的机会,那我就最后说几句祝福,你们拍戏很辛苦,虽然爱拼才会赢,但是活着才是最终的赢家,不是么?我现在最喜欢祝福别人身体健康,因为失去了才知道珍贵,希望你往后余生,无病无灾,不失去任何你珍惜的。如果老天眷顾我,以后每年的生日,我都会在你微博下留言,给你送去祝福。拜拜!”
      他觉得全身似乎有股暖流经过,心里暖暖的,不知该说什么,于是笑着点点头,她便转身走向自己的房间,他望着她的背影,瘦弱,却从那里射来一道光,照在他心里,她像狂风暴雨中的一株小草,被风吹倒了,但又顽强地站起来了,此时有一种冲动,很想站在她身边,为她遮风挡雨。曾经,他也在风雨中挣扎,今天的他像一道光闪亮在舞台上,只有他知道一路走来充满了看不见的辛酸与艰辛,他孤独无助地时候希望有一双手拉他一把,现在他很想伸出手把她从失望中拉出来,希望她能有美好的明天。直到她关上门,他才开门进屋了。
      回到屋里,莫啸辰靠在沙发上,望着窗外灯火通明的街景发呆。刚才要不是他坚持自己开车回来,恐怕也看不见她一个人走在漆黑的路上,起初他并不确定是她,但开过她的那一刹那,他脑海里就想起小凉亭里她的话:“我可以自己走出去打车。”于是他折返回来想确认一下,果然是她。她刚刚那些话,有一些莫名的悲伤,如果老天眷顾,他听出了她的恐惧,她对活着的渴望和期许,但命不由我的无奈。同是白羊座的他们,天生有一种好胜心,而她的好胜心似乎被命运踩在脚下后荡然无存了,话语间总是透露出些许无奈。但他也不是救世主,他无能为力,只能祝福她往后余生可以走得长久一些吧。他放下了情绪,拿起手边的剧本看起来。明天他下午有个活动,晚上的飞机回去。
      刚看了几页剧本,手机响了,他忘了一下茶几上的手机屏幕,出现了“简暮延”三个字,他接起电话,听见简暮延在电话那头说:“不好意思,麻烦你帮个忙,你在酒店吧?能帮我看看何以微在房间吗?她领导有急事儿找她,她一直没接电话,我也打电话找不到她。我怕她在路上遇上什么事儿了。如果在房间让她回电话。谢啦!”
      莫啸辰答应后挂了电话,心想人肯定回来了,按她那个状态绝对不会出去,是不是电话静音了,于是他用酒店的座机拨通了她房间的座机,果然没人接。他起身往门外走,在她房间门口按了几遍门铃,依旧没人开,他正纳闷,打算回房间,门忽然开了一道缝,她整个身体靠着墙,手艰难得拉开门,赶紧用半个身子顶住,他看出她不太对劲儿,似乎连门都拽不住,他赶快上前用手撑住门,问她:“你没事吧?简暮延打电话给我,说你领导找不到你很着急,你赶紧回一下电话。”
      何以微脸色有些苍白,眼睛并没有看着他,而是空洞地看着脚下,有气无力地答应着,然后转身扶着墙往回走,她不知道莫啸辰撑住了门,以为一转身门就关上了。因为刚才起身有些猛了,她现在眼前发黑,头晕耳鸣,必须扶着墙才能走,突然手扶空了,一个踉跄跌倒在地。莫啸辰见状,忙推开门,上前扶起了她,她坐在地上缓了一下,说:“没事,没事,我刚才起猛了,头晕,眼前有点发黑。缓一下就好了。”
      他搀她坐回床上,莫啸辰环视着屋子周围,想给她倒杯热水,看见桌子上堆着一堆资料,包放在桌子上,手机也在桌子上,她靠在枕头上又缓了一会儿,坐起身,对莫啸辰说:“我回来就躺下起不来了,电话静音放在桌子上了。”她刚想站起来拿手机,莫啸辰按住她,起身走到桌子旁边,拿起手机递给她。她打开手机看到9个未接来电,寒总3个,简暮延3个,小周3个。脑袋都大了,赶紧给寒总回过去。寒总先关心她是否到了酒店,然后又告诉她明天临时加了行程,让她改回程机票。她连连应和着,说马上就联系改签;挂了电话,她立刻给票务打电话,把他们一行的机票改成了晚上5:30的飞机;又给简暮延打了个电话,问他要不要一起改签,这样好锁座位。莫啸辰坐在一旁,听到简暮延问她是不是有什么事?她什么也没说,只说抱歉,没听到。安排好行程,最后又打了一通电话,告知办公室接机的人有新的回程安排。一系列操作下来,莫啸辰就坐在边上看着,她操心的事儿还真不少,和他助理小瑞差不多。他看她打完电话了,起身给她倒了一杯热水,他瞥见杯子旁边一堆药,治疗癌症那几个字显得格外刺眼,心跟着揪了一下,说不出是什么情绪,心疼的感觉涌上心头,他递给她水杯,她笑着道谢。
      看见她没什么事了,他便起身告辞,走到门口,突然站住回头说:“我觉得你刚才跟我说的话更适合跟自己说,需要休息,需要保重的是你自己。”何以微看着他,笑了。莫啸辰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回程路上,莫啸辰和他们又是一趟航班回。简暮延特别要求把他和莫啸辰的座位锁在了一起,一路上谈天说地,聊得很是畅快。落地后,他们就先后上车前往要客大厅。何以微送走了廖总和寒总,正打算去停车场开车,被简暮延叫住,他要搭她的车一起走。简暮延和莫啸辰道别后,走近何以微。何以微没有上前和莫啸辰打招呼,只是远远地看着他,他能看到她脸上礼貌的微笑。莫啸辰上车后很快驶离了机场,他不由自主地回头看了一下,简暮延在帮何以微放好行李,而后两人上车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君之眉目艳星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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