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生道》鬼啊啊啊啊

11、第 11 章 “那一年似

　　“那一年似乎是季国皇帝上任以来第一年出现无法抵御的天灾，百姓流离失所。过了好久才得以缓和，在这之后，季国那所谓的国师便卜出一卦曰：祥云当空，婴孩落地...”，尚奇顿了顿又道：“有婴孩又有祥云本该为喜事，但那卦却还有后半句，便是：或为喜或为悲，皆由因果。自此以后，皇帝便发话命人从那日起不得谈论此事，违者斩。而那国师，在卜了这一卦后便辞了官，谁人也寻不得他。”

　　“竟有此事...那孩子如今怎样了？”庄云霄又问。

　　尚奇深深地看了一眼庄云霄，盯着他的双眼道：“不知，我这里只知道那国师当年就是带着那孩子一同消失的。”

　　“所以你开这酒楼是为了皇家找寻那孩子？”庄云霄一语道破

　　“还真是瞒不过堂堂少阁主了，不过你只说对了一半。这酒楼自打在下少时便有了，怎会为了一个任务凭空建造。”尚奇笑了笑看着庄云霄意味深长的说：“皇上佳丽三千儿女满堂，并不在乎那孩子的死活。他想见的只有那位国师。”

　　“你可曾见过那个国师？”庄云霄问

　　尚奇抬眼望向窗外，看着繁华的安阳街，启唇道：“陛下曾为国师容貌作了半阙诗：静若青竹立，笑如昙花现。”

　　庄云霄听到这半阙诗陷入沉思，这世间会有如此佳人？总让他在脑海中模模糊糊的想到一人，不，不会的。怎么可能会这么巧合。但若是巧合的话，那祁司为何又对他说起皇宫？

　　“多谢尚公子相告，在下还有要事，留步。”庄云霄起身与尚奇道别，脑中还在回味着尚奇刚才的一番话。

　　“少阁主慢走，来日再聚。”尚奇拱手回敬，待庄云霄走出屋外，尚奇脸上噙着的笑意瞬间消失，随手抄起桌上的折扇轻轻煽动道：“还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阿生，准备一下，我出趟门。”

　　“是”名唤阿生的小二在门外应声。

　　“主子。”在酒楼门外等候许久的秦十一见庄云霄出来第一时间查看了一下庄云霄身上是否有打斗的痕迹，见庄云霄安然无恙，便放心的唤了声主子。

　　“嗯，这里没什么事了，我们走罢。”庄云霄沉声道，秦十一应了一声便隐去身形，庄云霄转身望了望长盛酒楼的门牌回身正要走，余光中却瞥见一抹熟悉到念念不忘的身影。

　　“师傅！”庄云霄脱口而出。

　　那身影竟与师傅这般相似，那人正顺着长盛酒楼一转身进到了旁边的一处小巷子里。庄云霄加快脚步追了上去却总觉着离那身影越来越远。在庄云霄看来，这巷子怎得越走越深一眼望不到边际，但那抹熟悉的身影却就在眼前。

　　终于，那身影进入到了正对着的一家小茶馆中，庄云霄赶紧也跟了上去，却发现自己往前迈一步就要踏进茶馆时，那小茶馆竟然凭空消失了！

　　庄云霄疑惑的后退了几步转身一看，小茶馆还在原来的地方，但任由庄云霄怎么迈腿，就是进不去这家小茶馆，自暴自弃中，庄云霄喊了秦十一出来。

　　“主子，怎么了？”秦十一应声而出，疑惑地问庄云霄为何在这空无一人的小巷子中来回踱步。

　　“你...看不见这家茶馆？”庄云霄问

　　“回主子，看得见，怎么了？”秦十一疑惑道

　　“那你进去看看里面都有什么。”

　　“是”

　　秦十一听话地走进了庄云霄所指的小茶馆，里面一个笑眯眯的老人应声而出，询问他喝点什么。秦十一四处打量了一下，很简陋的茶馆，似乎只是为了给旅人临时休息解渴所开的，老人看着也是上了年纪的，颤颤巍巍地踱着步，整间茶馆并无奇特之处。秦十一叫住了那老人叫他不要费力过来，说了句叨扰了便转身走出门外。

　　“回主子，并无奇特之处，只是一家寻常茶馆。”秦十一虽然不知道庄云霄为何只叫自己进去探查，却也恭恭敬敬地回答。

　　庄云霄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无论如何也进不去的茶馆，秦十一居然这么轻松的就进去感到无比震惊，这简直超出常人所知的范围，但却也不好和秦十一解释，只得作罢叫他先退下。

　　这些年对自己的身世、对师傅的疑惑，加上方才酒馆主人尚奇的言语。丝毫没有头绪的庄云霄在见到这幽僻巷子中的与安阳街的繁华格格不入的小酒馆时。总觉得离这所有的一切，近了一步。

　　小酒馆内，褚青风尘仆仆的坐在椅子上放下帷帽抄起桌上的茶水便喝。小地仙望着庄云霄远去的身影抚着长长的胡须叹道：“君殿这又是何苦，既想见他，又为何不让他见。”

　　“想见，但不能见。便只得偷偷躲在他身后。”，褚青闭了闭眼低声道：“这是我与魔君的交易...”

　　“诶，君殿莫要再说与我听，我老了，管不得这天上地下的。只盼自己能安然无恙体会这世间美好便罢。”小地仙听到魔君二字连连摆手道。虽说小地仙本为仙界中人，褚青不该与他说魔君这种对立面的话，但小地仙在这尘世间早已不知多少年，看淡一切事物。依然超脱仙界之外了，即便褚青说任何事，也不会如何。相反，褚青更想从小地仙嘴中说出一些有所帮助的话，但现在看来，怕是什么也得不到了。褚青只好作罢。

　　“青君殿...莫要错过太久，日后若想再珍惜，怕是就没有了。”活了不知多少年，看透天地沧桑的小地仙还是懂了恻隐之心，对褚青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褚青盯着望向门外不知在看什么的小地仙，深深地沉思良久，起身谢过小地仙。

　　“今日你居然亲自前来，莫不是有什么发现？”正在批阅奏折的季奚和坐在寝殿中欣喜地对跪在面前的尚奇道。

　　“回陛下，今日的长盛酒楼好生热闹。臣的客官都被那阙云阁少阁主的人无缘无故的打跑了，臣可是特地来向陛下讨个公道。”尚奇半开玩笑地说。

　　“哼，怎得有功夫在朕面前贫嘴？”季奚和笑道

　　“陛下，那阙云阁的人本神龙不见首尾的，臣为了打听他们的消息可是费了好大的功夫，听说那少阁主从被阙云阁的人带回后直接就被庄老阁主选中当了少阁主，并为他取名为云霄...”，尚奇忽地犹豫了一下，不敢抬头小心翼翼的说：“那少阁主如今算来，大约是有十七了罢。若说巧合倒也算不上，只是臣觉得....”

　　“吞吞吐吐像什么....！”季奚和听得越发心烦，刚要打断尚奇的话叫他说重点随即想到了那‘十七’的字眼便突然噤声。

　　那人第一天进阙云阁便被立为少阁主，今年又是十七。十七...想来那孩子，如今也该十七了罢。只是：“你见到朕的阿青了?”

　　尚奇听到这话怔愣着回道：“这，没...没有。”

　　季奚和怅然若失道：“哦，这样。”随即他将手中的笔放置。沉默良久，有些不太习惯地对尚奇说：“那孩子，现在怎么样了。”

　　“回陛下，皇...云霄少阁主今日来我长盛酒楼询问当年国师曾卜的天降祥云、婴孩落地一事。”尚奇见季奚和问庄云霄的事，忙不迭的回答。

　　季奚和顿了顿，这件事自己不是早就派人压下来了，城中不得有任何人讨论此事。莫非是阿青告诉他的？可转念一想阿青当初既将他带离皇宫，明显就是不想叫他知道这里的任何事，又怎会亲口告诉他。季奚和问：“他如何得知？”

　　“这，臣不清楚。”尚奇额角有一滴汗珠滚落，他毫不在意的拭去又道：“臣原本并未有所怀疑，只是这少阁主来由实在蹊跷，便叫人去查了，当时并未在意，可如今他亲自找上门来询问此时。这年龄相仿，样貌嘛...”

　　“样貌与陛下也有相似之处...”尚奇说道这句声音明显变小，却也是刚好能被季奚和听出来的音量，尚奇说完便叩首饶命，求饶间不着痕迹的瞟着季奚和。

　　“你起来，与阿青一样，朕也从未叫你跪下，你倒好，跪的比谁都勤。”季奚和面无表情的说出这句调侃的话来也意味着他并未怪罪尚奇。

　　尚奇赶忙起身，小心翼翼的又问道：“陛下，那是否...”尚奇想问的是要不要让庄云霄来面圣，话虽说一半，但季奚和肯定知晓尚奇的意思。

　　季奚和思索道：“先不必了，且看他后续要做什么。你盯紧了便是，退下吧。”，说罢摆摆手想叫尚奇退下。

　　没问出关于阿青一丝一毫的讯息，季奚和的期待降到谷底。尚奇今日带来的这个消息对季奚和来说谈不上好却也说不上坏，当初他叫尚奇寻人的时候，并未想过自己这个从未见过一眼的孩子，谈不上什么感情。但此事又与这孩子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如今叫他不得不对这孩子上心了，季奚和没来由的轻叹了口气。

　　尚奇见季奚和眉头紧锁，犹豫着开口：“陛下，臣还有一事。”

　　“何事？”季奚和勉强打起精神问到

　　“近期长盛酒楼来往的客人无一不谈论着一样东西。”尚奇说到这个胆子突然间变得大了起来，他微微抬头看了看季奚和的眼睛，神秘兮兮地道出二字：“清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