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回旋曲（羽生结弦）》黛雪兰香

264、晴天娃娃（二） 失恋后的第

　　失恋后的第一天，礼拜天，气象台发布了雷暴预警 。

　　风雨敲打在卧室的窗框上，声响大得可怖。

　　小敏，在电话的一头，一边大声斥责沈君混蛋，一边已经在张罗我的相亲活动。对她而言，男人就如衣服，常换常新才是多巴胺的源泉。

　　小鱼，陪在我的身边，一边感慨校园时代的爱情终将败给象牙塔外的现实，一边劝我专注在自己的工作。对她而言，爱情自然不如手头的面包重要。

　　而我，正如过去的那半年，我并非轻易愿意放手的人，异地、时间、忙碌的工作，仿佛一切都能被美好的爱情克服，我努力做好一切，小心翼翼地维系着曾经的美好，却始终无法抓住不爱我的人。

　　我哭得很伤心，不是在哀悼这段无疾而终的感情，而是在哀婉曾经那样努力爱着的自己。

　　再后来，我得了重感冒，在家休息了三天。

　　昏沉沉的梦里，梦到了太多过去的事，比如儿时在爷爷的小院中看着他画春日里的花神，比如在妈妈的课堂上听她讲在巴黎求学的趣事，又比如和小敏小鱼在北外的小山坡上数漫天的星星，再比如在操场边上为沈君、彪哥的篮球赛加油…

　　记忆的碎片如白驹过隙，命运的齿轮卡在了某一个节点，我仿佛在梦中看到了一个人，我看不清他的模样，却总觉得他从光中缓缓向我走来。

　　醒来的时候，我已经退烧了，身体有些虚弱，软绵绵地下了床，小鱼帮我叫好的外卖粥放在了客厅的桌上，配着咸鸭蛋，简单朴实地让人心安。

　　返回办公室的时候，川上先生正在收拾行囊，他的夫人得了阑尾炎，他需要紧急返回东京陪护。离开前，他给我安排了这段时间的新工作，让我认真查收邮件。

　　我有些不明觉厉，打开邮件才知道，那是给羽生结弦担任临时私人助理的任务。我反复读着邮件上的羽生结弦，确认着这一切的真实。

　　在开始助理工作前的一周，我陷入了工作狂模式，不舍昼夜地看着工作手册，担任羽生助理的工作事项，那些记录在工作手册中细节琐事正在一点点为我打开这个花滑传奇人物的生活。

　　在开启助理工作的前一天晚上，我在家里挂起了晴天娃娃，在连绵的梅雨季节中，祈祷放晴的心愿都变得虔诚了一些。

　　小鱼站在边上，一向务实的她摸不懂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只是嘱咐我早点休息，这些日子拼命工作的我让她有点担心我的身体。

　　日航饭店最顶层的套房，菊地带我进了房间，准备开启我的助理工作，彼时羽生正在书房复盘他的跳跃，他一身黑色短T，带着耳机非常忘我。

　　菊地带我去了小间的日式榻榻米，交代我这是我日常工作的地方，他给了一个黑色文件夹，里面是我的助理工作，从早上9点到晚上6点，满满当当，从羽生的力量训练，跳跃复盘、音乐剪辑、午餐、就医，要求几乎细致到每一分钟。

　　“予夏小姐，在午饭前你大概有一个小时的时间了解工作，还请努力。”菊地的语气有些严肃，比起前日的帮忙，今天开始便是我的工作了。

　　我急忙掏出笔记本，梳理今天一天的行程，标注一定需要提前电话预约的事项，以及需要和羽生确认的事项，一遍遍在心中预演中间可能发生各种情景。大约一小时后，羽生已经拉开了榻榻米的房门，他刚刚完成复盘，估计想来跟我打招呼。

　　“予夏小姐，我们又见面啦。”他依着门，或许是在酒店，比起前两次的见面，显得更加放松。

　　“羽生先生，你好…”我刚想起身行礼，却发现双脚有些麻木，定是坐的太久，又不想让他发现我的窘境，只能跪在榻榻米上向他行礼。

　　羽生见我没有起身，也是上前坐下，修长的脖子微微上前，看着桌子上他的行程，笑道：“哦啦，该吃午饭了吧。”

　　“是的，今天是午餐是煎饺、味增汤、炸肉块和时令水果，你看这样可好？”我将刚刚记下的菜单一一道来。

　　“好啊，就是我好想吃鸡蛋拌饭呀。”羽生君伸了伸懒腰，将手撑在身后，摊坐在地上，像个孩子一样。

　　“那我跟酒店说说。”我拿起手机要给酒店打电话。
　　“不用啦，生鸡蛋拌饭这样冷门的做法，酒店没有的。”羽生君撑了撑脚，说道：“别麻烦他们了。”

　　“哦，好的。”我发现自己小腿的麻意消散了一些，开始收拾桌上的材料，准备起身，去餐桌摆放餐具。

　　羽生并没有继续和我说话，只是以一个更加放松的姿态躺倒在了榻榻米上，调弄着ipod里的歌曲。

　　我按照菊地在手册里的指示，在餐桌上摆放羽生君喜欢的餐具，是一套红黑相间的日式风格碗筷，又将客厅的噗酱纸巾盒放在羽生的位置边。

　　十二点十分，酒店准时送来了餐食，同时也给我和菊地各自准备了一份。我们三人分坐在长长的餐桌上，煎饺、味增汤、炸鸡块和两块蜜瓜。

　　我吃着眼前的餐食，不禁有些皱眉，煎饺因为少油煎得特别干、味赞汤和炸鸡块的盐分不足，显得异常寡淡，唯一能够带来一丝满足感便是那两块蜜瓜，软糯清甜。

　　曾经有所听闻，运动员的餐食受到严格控制，而顶级运动员更甚，我抬头看羽生和菊地，两人仿佛吃得津津有味，心下反倒生出了一丝敬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