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回旋曲（羽生结弦）》黛雪兰香

216、 At Dust（八） 小

　　小鱼找房子的事因为予怀的帮忙，便迎刃而解了，予怀靠着大使馆的关系网找到了一家在东京经营保育所的夫妇，保育所楼上的公寓正在出租，因为是保育所，白天会有托管孩子的吵闹声，所以租客都不太喜欢这样的房子，租金也低了许多。

　　不过这些却也是正好适合小鱼的情况，她白天一般在银行上班，也不太在乎吵闹，顺便可以在保育所可以托管西妹。

　　兴许是因为房子的事搞定了，小鱼的心情也好了许多，我也是陪着她整理屋子，一室一厅的小房子虽然比不上羽生在千代田的公寓，但在我和小鱼的装饰下，确实也温馨了不少。

　　后来又在一个工作日的午后约了予怀吃中餐表示感谢。

　　“谢谢你的帮忙，陈参赞。”小鱼道谢。

　　“举手之劳。”予怀穿着一身白衬衫，显得愈加文质彬彬，他伸手换掉了我眼前杯子里的冰水，到了一杯热茶：“这个天气，还是别喝冰的了。”

　　“你越来越像我爸了。”我打趣着，自己和予怀的关系也真的越来越像亲人了。

　　午饭刚吃完，予怀因为大使馆有急事先行返回，我和小鱼又多坐了一会儿。

　　“陈参赞，还真是关心你。”小鱼似笑非笑地说着：“还是你厉害，留着后手就不怕失败了。”

　　“我和予怀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解释着，却也好像很难解释，便换了话题，问道：“你什么时候去瑞穗的总部上班？”

　　“下周一开始。”小鱼喝了喝手边的茶，这家中餐用的普洱太新，味道一般，方才予怀也没喝多少。

　　“那趁着这几天多休息休息。”我和她聊着，却又突然记起了一件事，之前糖尼追踪到转去达沃斯的钱好像就是通过瑞穗银行转的，便顺道问道：“对了，小鱼，有件事可能要请你帮帮忙。”

　　“什么？”小鱼放下茶杯，问道。

　　“我想查一些流水往来。”我意识到这好像有些涉及商业机密，也不好直接说出口，但自从上次糖尼的线索断了后，这件事一直都没有进展，我也是没有什么办法。

　　“谁的流水？羽生的？”小鱼有些好奇地看着我。

　　“噢，不是，一个合作伙伴的。”在我还没确定小鱼愿意帮我的时候，我不想告诉她太多，怕给她造成麻烦。

　　小鱼从刚才到现在就一直看着我，眼神有些奇怪，过了大概两三分钟，我以为她大概不太愿意，就也不想强人所难，于是弱弱说道：“如果不方便就算了，也不是非要查的。”

　　小鱼方才恢复了平常的样子，点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帮了我那么多，我当然愿意帮忙，只是我在想…你可是Hanyu's Family，查个流水应该不难吧。”

　　我摇了摇头，严肃道：“这个事是予夏要做的，和Hanyu‘s Family没有关系。”

　　小鱼见我的表情严肃，转而也正襟了起来，她认真地点了点头，肯定道：“放心吧。”

　　这个是我和小鱼认识的第十个年头，仿佛间回到了刚刚进入大学的那段日子，当时宿舍里进了一只大蟑螂，女孩们都吓得花容失色时，小鱼拿起拖鞋便将它拍死在地，面不改色地清理了现场。从那以后，她便成了我们的大姐头，姐妹们大大小小的事都会找她帮忙，这样闺蜜间的安全感，在这十年间，无论是我，还是小敏都能够常常感到。

　　和小鱼又多聊了几句，我便去了银座的Vera Wang，纱绫姐和男友半泽先生也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作为弟弟的羽生，虽然有些不舍，但还是大方要用一套特别定制的Vera Wang的婚纱送姐姐出嫁。

　　羽生因为冰协的临时会议无法及时赶来，好在纱绫姐倒是不在意，先行试上了婚纱，Vera Wang本是东方设计师，她的设计极致优雅，又有着东方人的含蓄之美。

　　纱绫姐的这套Liesel，纯白色纱衣配上精致蕾丝盘花，浪漫的氛围感充满了少女时代对于婚姻的旖梦。

　　本来就是半年前的订单，其间又反复修改了多次，现下已经非常合身了。

　　“夏夏，怎么样？”纱绫姐一脸幸福地问道。

　　“很美！”原来幸福真的是会传染人的。

　　“是不是要等Yuzuru一起来看看？”半泽先生似乎在想着要不要等羽生来做最终的确认，毕竟他可是大金主。

　　“不用不用。”纱绫姐摇着手：“夏夏说好就行，Yuzu不敢不听夏夏的。”

　　“我哪有那么凶悍？”我撅着嘴，上前蹲下身来帮忙整理地上的裙摆，笑道：“只要姐姐喜欢，羽生君也一定满意的。”

　　“哪里是凶悍，就你现在温柔的样子，Yuzu就着迷得不行。”纱绫姐弯下身来扶起我，转头看了看橱柜中刚上新的婚纱：“试试？”

　　“咦？”我好像还没回过神。

　　“您好！我朋友想试试那套婚纱。”纱绫姐朝着站在不远处的柜姐招手，转而低声说道：“这家店本来就是Yuzu给你找的，因为流产和你爷爷的事，才拖到了现在，趁这个机会赶紧试试，准备起来。”

　　“嗯？”我看着柜姐请人将那套鱼尾婚纱拿到了我们的面前。

　　“这是AVA，最新款的设计，在东京很受欢迎的。”柜姐上下打量着我：“这位小姐的身材纤瘦，应该会很合适。”

　　我看着眼前白色的婚纱，极简的鱼尾线条和可爱轻盈的泡泡袖碰撞出来的美感。没有人能够拒绝这样的婚纱，我抿着嘴笑着点了头。

　　柜姐领着我进了试衣间，从内搭到外衣，一点点帮我穿上，我站在穿衣镜前，仿佛就是身处阳光下的草坪，幸福和欢愉感跃然脸上。

　　耳畔响起了羽生的声音，他刚刚赶来，正和纱绫姐耍脾气：“真是累死了..”

　　“你都迟到，看看我的婚纱怎么样？”纱绫姐问着。

　　“嗯，好看，就是…”羽生的直男发言开始了：“最近姐姐好像胖了。”

　　“臭小子…”姐弟两人说闹着…

　　柜姐拉开更衣室的电动帘子，我提起裙摆往外走了两小步，只见羽生瞪大了双眼，如铜铃般直愣愣地看着，他的嘴唇微张，欲言又止，这样痴汉的样子看得我有些得意又羞涩，低眉顾盼，含着羞浅浅一笑。

　　他一身黑色训练服蓦地一个箭步走上前来，突然单膝跪下。

　　我微微一惊，有些后悔刚才故意挑逗的那一笑，这里的工作人员可不知道我们的恋情，都以为我是纱绫姐的朋友。

　　“羽生？选手…”身边的柜姐已然有些惊讶，弄得我也有些进退两难。

　　羽生跪在地上低着头几秒钟，伸出手整理了一下我的裙摆，站起身来，摸着头笑道：“刚才裙摆歪了。”

　　“好绅士噢。”柜姐有些花痴道。

　　“谢谢你，羽生..选手。”我也故作淡定地道谢。

　　“您好，我想看看头纱，能给我给我介绍么？”纱绫姐非常乖觉地支走了柜姐。

　　羽生见柜姐一走，就按下更衣室的门帘，我往里撤了半步，更衣室里的光是淡淡的暖色，恰到好处地落在试衣镜前的我的身上。

　　羽生从身后轻轻环住我，将下巴放在了我的锁骨位置，左手搭在了我无名指上的钻戒上，右手搂在了我的胸前，

　　他的一身黑衣恰到好处和我的白色婚纱融合在了一起，我和他都闭上了双眼，感受着彼此的静谧与美好。

　　直到一会儿我才记起还在人家的更衣室，这样好像不太好，睁开眼睛，侧着脸，恰好可以看到他长长的睫毛和优雅的面庞，忍不住吻了一下，浅浅道：“好啦，要被人发现了。”

　　“再一会儿。”他闭着眼仍然沉醉在这样的美好里，右手用力搂了一把，好像有些不对劲，你了捏，睁开眼道：“这是什么？”

　　“胸垫啊。”我觉得这个姿势好像有点被吃了豆腐。

　　“噢，难怪看起来比平时大。”方才优雅的贵公子突然变成了猥琐的大叔样：“原来是作弊的。”

　　原来美好就是这么烟消云散，我伸手推开他，一脸嫌弃道：“你走开啦。”

　　纱绫姐选完婚纱后，我们去了一家天妇罗餐厅，纱绫姐在大阪就听说这家餐厅的盛名，一直想来试试。

　　虽然是高级餐厅，为了保证用餐氛围，餐厅里的人也不算太多，但羽生一进门，便可以感受到周围客人的目光。

　　我特地选了和纱绫姐夫妇一排的位置，这样看起来不是很像couple，顺道还找了庆应和司机一起用餐凑数。

　　这家的天妇罗比起寻常吃到的更加浓郁一些，特别是招牌原木香菇，我和纱绫姐一连都吃了好几个。

　　只是周围不停有客人再朝我们拍照，虽然纱绫姐屡次让服务员提醒客人，但还是各种手机拍照不停，这样哪怕是山珍海味都吃得不太是滋味，羽生虽然有些不开心，但还是在公众场合控制着表情。

　　“真是烦人。”纱绫姐皱了皱眉头，说道：“早知道就在家里吃了。”

　　羽生见纱绫姐抱怨，有些自责，低着头嚼了一口芦笋，是食不知味的样子。纱绫姐见状也有些尴尬，

　　我见气氛不太好，拿起手机给羽生发起了信息。

　　“开心点啦，晚上回去补偿你呐。”
　　“补偿什么？”
　　“你要什么都行。”
　　“你说的？不许骗我？”
　　“好！”

　　羽生看着手机脸上突然明媚了起来，夹起一块银鱼天妇罗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怎么突然这么高兴？”纱绫姐一脸不解，羽生眯起眼撇了撇我，我蓦地低下了头，喝着碗里的海瓜子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