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回旋曲（羽生结弦）》黛雪兰香

20、凉秋梧桐（二）

　　妈妈回厦门后，我也销假回去工作。川上先生把我叫进了办公室，我进屋便见到依旧一脸冷漠打字的老板。

　　“予夏君，我想跟你聊聊。”川上合起电脑，这是我第一次见他这么郑重跟我说话，心下有些慌张，不会因为自己刚来就休了一周的病假要过不了试用期吧。

　　“嗯…”我尽量掩饰自己的慌张。

　　“现在ANA的花滑事业部有个工作调动的机会，工作地点在日本和加拿大，菊地提名了你，让我来问看看你的意见。”川上面无表情地说着。

　　“花滑部？”我的脑海中又出现了那个微笑，突然觉得心跳加速，一度以为自己的心肌炎复发了。

　　“岗位信息稍后会电邮发给你，你好好考虑一下，再做回复。”川上说完便又打开电脑，一如既往开始他如机器人般的工作。

　　我回到工位上，打开了邮件，果然是羽生的翻译和助理，薪水是现在的三倍，无可厚非，这看起来是一个天赐的工作，我曾一度想马上回复自己欣然接受，可当我看到需要在日本和加拿大工作，一年的探亲时间也不过十天时，心又沉了下来。

　　回家把这件事告诉了小鱼，小鱼听到工资，瞪大了眼睛，道：“去啊，怎么不去，干嘛跟钱过不去？”

　　“可我妈肯定不同意啊。在上海她都不同意了。”我摇了摇头，心下想着更何况还有沈君，如今我小心翼翼不捅破的窗户纸，若是离开了，肯定就一无所有了。

　　“你可别了，上周我就看出来了，你妈拿你没办法。”小鱼拍着脸上的爽肤水，说道：“你就放不下渣男。”

　　“小鱼…或许我们应该多给沈君一些时间吧，感情的起起落落不是经常的事么？你看施施也分分合合了好多次嘛。”我看似说给小鱼听，更多的或许是说给自己听，小鱼只觉得我不可救药，不耐烦地翻了一个白眼，继续敷她的面膜。

　　夜里我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见羽生在光影中翩翩滑行，梦见菊地和川上神情肃穆地看着文件，梦见妈妈在上海中心灯光下的白发梦见小鱼和小敏在火锅前讨论着最新款的包包。最后，沈君从远处缓缓走来，伸出手来，微笑道：“夏夏，我们一起。”

　　我恍然惊醒，窗外的秋光暖洋洋地撒入房间，打开手机，七点十分，起身将床前小敏送的羽生的海报收了起来，放进了柜子，心下想着：“还是回归现实吧。”

　　去办公室后，我立刻找了川上先生回绝了花滑事业部的调岗，主要原因便是自己暂时不想离开上海，川上还是面无表情地接受我的回复，继续安排了一天的工作。

　　午饭后，和英子在公司附近散步，只见周遭的梧桐叶已经黄了大半，青黄相接，上海的秋天就这样猝不及防地到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