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知姜晓》大花的小幸福

5、第 5 章 我们的故事

　　顾致远对宁双这种做法不置可否，但是他对顾曦仍然是给了足够的爱，宁双怀孕艰难，大概是那时候就有了抑郁的前兆，儿子生下来的时候，顾曦十岁了，没有人看得出顾致远的内心有无波澜，他早已没有时间像照顾顾曦一样照顾这个小儿子，他出去在外的时间长，回来看他们的时间短，顾曦能感觉，这个家的的确确不再是从前的样子。
　　顾曦原本以为自己会特别讨厌她弟，也没有，剑拔弩张的时候她弟还特别小，啥都不懂，稍微长大一点就知道跟在姐姐后面做跟屁虫，如今6岁了，会写字了，有一回在纸上写了一句拼音加汉字-baba和姐姐不ai wo。
　　顾曦哭了，她记得她把那张纸条放到他爸顾致远的书桌上，用案板压住，她想着让她爸看一看，但那个礼拜顾致远都没有回来，顾曦默默地把那张纸条收起来了，她觉得不值得。
　　最开始的时候她特别讨厌她妈妈，觉得她愚昧，重男轻女，又觉得她不够独立，非要依附别人，她那时候崇拜他爸，觉得自己和父亲才是同一类人，这些年她渐渐明白了一些道理，这个社会就是这样，男权相侵，女性需要经营的远比想象的多得多，青春年少时的互相爱慕到后来的疲于应付，或许多一个孩子才是她最后的倚仗。
　　顾曦要强的偏执是在她知道他爸顾致远在外面的家之后，她特别冷静，超过了那个年龄的孩子所该有的反应，这件事情是姜晓告诉她的，姜晓在参加的晚宴上看到了另一个女人挽着顾叔叔的手。
　　顾曦没有告诉任何人，包括她妈，在顾致远回来的日子里，顾曦一如往常，她成绩优异，智商超群，16岁亭亭玉立，顾致远回这边家的日子大都是在和顾曦聊聊她的日常，顾致远是疼爱顾曦的，在这个他法律界定的家庭里，能让他还有一丝情感牵挂的人就是他的这个大女儿了吧。
　　富二代其实也没有什么故事，故事大都雷同。

　　姜晓拿着给顾曦带的早点，站在院子外面喊她：“顾小曦！”
　　顾昱晨从里面跑出来：“晓晓姐姐！”
　　姜晓一把抱住他：“哎呦喂，晨晨，你好重！”
　　顾曦的妈妈宁双也从屋里走出来，看见姜晓她难得的笑了笑：“晓晓，顾曦还在磨蹭呢。”
　　顾曦从里面跑出来：“哪里磨蹭了！妈，我走了啊，一会阿姨来了，你可别又吵架啊！”
　　姜晓把顾昱晨放下来：“晨晨，姐姐上学去了啊。”
　　“姐姐拜拜。”
　　顾曦揉了揉弟弟的头发，拉着姜晓往外走出去。
　　“你妈最近好像好了很多。”姜晓说。
　　“还行吧，她心里清楚的，我舅之前找过顾致远，现在就是井水不犯河水。”顾曦说道。
　　“嗯，晨晨越来越可爱了。”姜晓笑着说。
　　“所以晓晓，可能这才是她治愈自己的方式。”顾曦神色怅然。
　　“所以还好有晨晨，还好她知道自己要什么。”姜晓牵着顾曦的手。她们俩是什么时候会有这些小秘密的呢，早就不记得了。
　　坐在车上的时候，姜晓才把早点给了一份给顾曦，顾曦看着姜晓手里剩下的一份，说道：“陆虞？”
　　姜晓笑了笑没回她。
　　顾曦白了一眼：“你看你现在一副春心荡漾的样子。”
　　“我有吗？我为了学习我！”
　　“天知道咯~”
　　陆虞已经背了一会书了，看见姜晓和顾曦拉拉扯扯进来的时候，他就把英语书拿了出来，他觉得有两个地方姜晓还没搞明白。
　　“当当当当~”姜晓把早点放到陆虞桌上。
　　笑弯了一双眼睛，对着陆虞歪着头说道：“陆虞，学费！”
　　她那兴奋的神情仿佛自己送出去的是多大一份谢礼。
　　姜晓的头发是有些微微自来卷的，所以即使她扎着高马尾，却仍然像一个毛绒绒的娃娃。她眼里充满着期待地看着陆虞，仿佛就在等着陆虞给她一个答案一般。
　　陆虞看着那袋里装得早饭，愣了一下说：“我吃过了。”
　　江海明是最没有眼力见地。他冲过去捞起来就说：“刚好我没吃~”
　　陆虞有些尴尬，他手在空中似乎想抓一把，却也没抓住，他看向姜晓，发现她有些冷漠地看着自己，姜晓见他没有反应，眼睛里的光就一点点的熄灭了。
　　顾曦坐在后面笑了一声，江海明如遇魔怔，说道：“你你你，你笑什么？”
　　顾曦白了他一眼：“吃你的饭吧！”
　　姜晓没说话，蔫蔫地走回桌子旁坐下来，陆虞问她要不要听写，她也没回。
　　陆虞有些局促，又觉得自己有些不近人情。
　　姜晓整个上午都没说话，她平时叽叽喳喳的，一会问陆虞这个，一会那题又不会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成绩是有多差，陈安安是知道她的，总怼她，说她假公济私，但是今天她没有，她面无表情，就趴在桌上，周文静的数学课她也没起来。
　　“姜晓，你觉得选B还是C？”
　　姜晓都没听见周文静喊她，陆虞在旁边轻轻推了她一下，她才站起来，她看了眼题，那题她会，陆虞觉得。
　　可是她就是不说话，周文静敲了敲讲桌，示意她快点思考，陆虞简直疯了，他把答案写在桌子上推过去给姜晓看，姜晓看都没看，直接来了一句：“选B。”
　　高志一听就乐了，嗤笑一声道：“错了。”
　　连低头抄板书的杜敏敏都抬起头来，没道理啊，那是姜晓！
　　只有顾曦一副无语至极的表情。
　　江海明还沉浸在姜晓给的早饭怎么这么好吃的回味里。似乎也觉得有些不对味了。
　　周文静淡淡地说：“坐下来吧。”
　　她不紧不慢的把解题思路重新梳理了一遍，问道：“明白了吗？”
　　姜晓点了点头，周文静看了一眼姜晓说道：“下课了，来一下办公室。”

　　姜晓看着周文静办公桌上花发呆，周文静说：“那题你不应该不会。”
　　姜晓有点歉疚地回答：“周老师，我会。”
　　“什么原因？”周文静饶有兴致的看着她。

　　姜晓回教室的时候，陆虞松了一口气，可是姜晓一脸备受打击的样子，又让他觉得自己似乎对此要负很大的责任。
　　高志觉得姜晓到了高中也是有负盛名，陈安安一副看星星表演的神情，只有江海明冲过去问：“姜晓，怎么样？周文静没为难你吧？”
　　陆虞也转过身来看着姜晓，姜晓眼里似乎有些水汽，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嘴角耷拉着，整个人很没精神，淡淡地说了一句：“没事。”
　　江海明还想再问，顾曦吼了他一声：“你上不上课你！管闲事第一名啊你！”
　　江海明敢怒不敢言，蔫蔫地走了回去。
　　陆虞看着姜晓的样子，心里说不出的难受，她平时总是阳光明媚，笑起来春风和煦，动不动就喊他陆班，陆班。这题不会，那题不懂，他其实是知道的，她就喜欢在他这里故意找存在感，他开始只是觉得姜晓无非就是喜欢这样随意逗弄别人，可是她除了招惹他之外，几乎不跟其他人接触，隔壁班的刘宇来递过几次信，她看也没看，班里的男生喜欢她的，明恋的暗恋的，数都数不过来，但她似乎害怕接触其他人，有一回陆虞发现就连陈安安无意间碰到她，她都会吓一跳，如果位置移到靠墙角，她一定会跟他要求，她要坐在靠墙的那一边。
　　她对他是特别的，她因为早上自己为他精心准备的早点被他拒绝而伤心，这是陆虞所感到的所有现实感受，他内心现在是愧疚和不忍。但是他又实在不知道怎么安慰姜晓，他把整理了一天的英语重点递给姜晓，用几乎自己都不敢相信的，温柔到另陈安安都侧目地语气说道：“这些是你最近背默的难点还有易混淆部分，我整理了一下，给你。”
　　姜晓终于转头看了他一眼，陆虞似乎看到了她眼睫上的水珠，他清晰的感觉到心脏少跳了一拍，绝对的。
　　姜晓接过笔记说了一句：“谢谢。”
　　陆虞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从何说起，只听见姜晓说道：“陆班，我还能和你继续做同桌吗？”
　　陆虞几乎没有思考，没有思考，真的没有思考！
　　“啊？嗯，当然。”陆虞的回答。
　　“那你还搬到讲台那边去坐吗？”姜晓问道。
　　“不会。”陆虞清晰地听到自己说不会，对！
　　是说不会！
　　姜晓的嘴角说绽开就绽开了，眼睛忽闪一下就亮了，一瞬间神采飞扬，她拉着陆虞的胳膊，对着他说道：“说话算话！”
　　陆虞从她眼里看到了一丝狡黠，又觉得是自己看错了。

　　少年人的心思总是细腻又敏感，带着些微的酸涩，不算成熟却无比真挚。
　　顾曦说：“你就作吧。”
　　姜晓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捉弄陆虞，她或许只是喜欢斑驳的光影透过教室的窗户照在陆虞身上的样子。

　　高中的生活不再是初中那样懒散快乐，尤其是顾曦这样要强的个性，姜晓也被迫从散漫地生活里开始学习如何规划自己的人生。
　　就这样她们迎来了第一次年级统考，但凡是有排名的考试，姜晓知道顾曦绝对不会留有余地。
　　陆虞的成绩好到让姜晓刮目相看，所以果然学校不会白花那八万块，陆虞现在的的确确就是榕城一中的种子选手。
　　陆虞以绝对领先优势拿下年级排名第一，顾曦和陆虞相差17分屈居第二，如果说顾曦什么时候得过第二，大概是姜晓那一年被盛远拉着补习英语的那一年。那一年，姜晓榕城初中排名第一。
　　当然，今非昔比。如今的姜晓只是一条不咸不淡的鱼，她看了一眼红榜上的排名，自己在28那栏。她哂笑了一笑，无所谓地耸耸肩。又看了一眼顾曦的排名，默默叹了口气。
　　在学霸的世界里，17分无异于天堑，顾曦看了看陆虞的各科分数，数学150，语文142，英语150，其他科目均衡没有弱势，顾曦每一门和他差距都不大，但是科科都有差距。
　　姜晓碰了碰顾曦的肩膀：“别老是就知道第一第一的，也没多大意思，在我这里，你顾小曦永远第一！”
　　顾曦苦笑了一声：“得了吧，你那好同桌现在可是我的死对头！”
　　姜晓撇了撇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