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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开始谋划 骆子悠发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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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悠自己改名为月心,是“青”字和“悠”字的部分。
她知道自己极可能再也用不回子青赠予的“子悠”,但她想要留个印记。
子悠用月心这个名字被张右运入了贱籍,以歌姬身份被买进张府,带回都城。
子悠跟张右运说的身世,是失忆被带进府里做棋子培养的女子,虽然表面上身份是养女,但实际上是小姐的贴身丫鬟以及未来需要用到的入宫替身。
因为每个贵族都要出一个女孩入宫选秀,有一些疼爱女儿的家族不愿女儿进宫受苦,家里就会安排一些养女或者用不受宠的女儿进宫,这种家族往往是已经手握一定权利,不用在沾染皇权,反而是皇上要牵制它的,而鼎盛的骆家自然是属于这一类,因此张右运对子悠的说词深信不疑。
可惜啊,当时盛运一时的骆家也落得这人死族灭的下场,看来得另外找个靠山,圣宠还是当不得真,张右运想。
天阴阴的,时不时来阵冷风,凉得入骨。
子悠坐在轿子里,与张右运共乘一轿,看着渐渐接近的都城城门,心里有种酸涩感。
当年她和子青也是共乘一轿,从山寺回到都城的那一天。
“月心,你看。”
张右运的手扶着子悠的腰部摩挲,子悠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抬眼看去,“张府”两个字挂着门顶。
踏进这门,就要演好这一切,子悠没有言语,柔弱地攀着张右运的手臂踏上高高的台阶。
张府的人员并不简单,里面有两个平妻福晋,三个侧福晋,还有数不清的妾,像她这样由头带回来的更是数不胜数。
只不过子悠的面貌确实是所有人中遥不可及的,还带点清冷的气质,更是让张右运欲罢不能。
为此,还特地赏了子悠一个独居的莲花小院,在张府是只有福晋她们才有独立小院,其他没名没分的就没有了,更别提这是莲花小院,景色最好,位置最好,惹得府内一众女人更是嫉妒。
子悠不知道内情,只以为是后宅的争斗,她无所谓她人的眼光与编排,张府只是一个起点,她不会一直呆在这的。
毕竟子青还在等她,她要快。
子悠往莲花池里扔鱼食。
最近宫里好像发生什么事,张右运昨天回城后就进宫没再回来了,子悠想。
得想个方法脱离张府,在这府里就是这莲花池里的鱼,看似自由,其实毫无用处。
池塘里的鱼在撞荷叶,把荷叶撞得摇摇晃晃,上面圆滚滚的露珠争先恐后往下跳,子悠看着,缓缓勾起嘴角,她知道怎么出去了。
当夜,张右运从宫里匆匆回来就进了书房,召集了全部幕僚进去不知商谈些什么。
子悠假意散步在院外观望了一下便走开,她刚来这府里不久,还没有取得下人信任,不敢节外生枝。
子悠便用了院子里的小厨房烧一个银耳羹,打算送过去。
派小苗去看看他们谈完事没,这小苗是张右运派过来的,看着单纯,子悠却不敢信。
她想这小苗可能表面上是照顾,实际上更是监视来得多。
但姬妾想讨好夫君的心思倒也不怕张右运知道,甚至要故意让他知道,这是满足男人虚荣心的一个手段,因此她特地让小苗来办这件事。
“夫人,老爷已经谈完事,只一人在书房了。”小苗匆匆跑进来。
子悠端好银耳羹前往书房。
步款袅袅走进去,正好看到张右运手撑着头,皱眉,她连忙放下羹碗,站到张右运的身后,手指附上太阳穴轻轻按揉:“老爷辛苦了,这么晚也不得休息。”
张右运舒缓神情,十分满意她的手法,“宫里乱成这样,我怎么能休息?一不小心站错队,整个张府就被一锅端了。”
子悠继续柔柔的说道:“宫里发生何事了?”
眼睛却在扫视桌面上的东西,虽然重要文件都被压在下面挡住了,子悠还是从透光的白纸上看出一点痕迹,先记下,打算等之后再想。
子悠懂一点医术,能找对穴位按,让张右运更是舒适,以至于放下戒心,他确实继续顺着问题讲:“皇上病三个月了,一日比一日危急,朝中大臣都想定下下一任,以防万一,可皇上昏迷不醒,我们又不敢妄自揣测圣意,争得我头疼。”
子悠明白了,却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沉默地按摩。
当晚张右运把她留下服侍,第二天子悠才得空回到自己的小院,假意自己疲惫要休息,遣散了侍女仆从。
她坐在床榻上,放下窗帘,拿出一张白纸把昨天记下的几个痕迹描出来,拼拼凑凑,隐隐约约看出几个字,“周”、“斛”、“程”,子悠略略皱眉,看来这吴朝要变了。
骆父入狱的前一天,正好是吴皇病重昏迷,太子暂代监国,但目前看这国监得也不太稳当,“周”应该是三皇子,周磐王,“斛”应该是斛都大夫,是三皇子的手下,“程”则是当今首辅程革,现在看来应该是太子和三皇子两党之争,就是不知道首辅要站哪一队了,他的倾向会带来完全的优势。
张右运是吴皇一派的,不出意外,那他肯定是保太子,可他现在焦头烂额,说明朝堂上有意外,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他不敢站稳太子。
子悠光着脚下了床榻,揭开一个烛灯的罩子,把纸投进去烧了,她想起当时差点害到子青的梁康一事。
“我得加快脚步了。”
子悠知道自己不能继续在这府里呆着,信息闭塞,只能仰仗张右运,这要是哪天引起怀疑……
子悠已经为自己想到一个好去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