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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美救英雄 娘亲与爹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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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把人轻手轻脚地放到屋里的榻上,路行发现江浸月走到旁边的架子上翻找东西,没有一点要出去叫人的动作。
“姑娘,还不叫医师出来看看吗?”
江浸月手下动作没停,随口回道:“我就是懂医术的人,算不上医师。”说罢,东西似乎也找齐了,回身查看榻上的人。
路行惊讶于女孩的年龄,想出口质疑,但又怕伤者在她手上被折腾,心里七上八下,嘴巴张张合合,奇怪得很。
女孩没工夫理他怎么想,她查看后,发现这人怕是只剩一口气了,情况实在太糟,不要说去找城里郎中了,怕是半路就得咽气。
男子嘴唇苍白干燥起皮,脸却泛红,江浸月拿过剪刀,一把剪开看起来价值不菲的衣裳,伤口没有结痂,反而不断往外渗出黑色的血,伤口的皮肉都往外翻,周围也呈紫黑色,江浸月又拿起了男人的手,看到指甲已经呈紫黑色,神色微微凝重起来:“这人是前天晚上中的毒箭吗,现在毒已经扩散太多了。”
路行看女子真的会医术,且直接判断出来了,立刻打消了对她年轻外表的疑虑,不敢隐瞒:“是的,他是在昨日晚上夜袭时被敌军射了一箭,箭上带毒,这已经烧了一天了。”
江浸月点点头,拿过匕首,在火上烤红,然后把伤口周围的死肉割掉,又把刚刚从架子上拿的黑色药丸捣碎,溶进杯子的水里,“你把他嘴扒开。”
路行不敢迟疑,立刻上前,江浸月把药灌进去,又起身去外面收里一点药草拿进屋,放在火上烤干,又捣碎,加热水兑好继续灌,来来回回好几次,男人急促的呼吸才慢慢平缓下来。
“好了。”江浸月抬手擦擦汗,“因为这毒已经中太久了,要救回来,只能以毒攻毒,现在没事了,但这段时间他应该会十分虚弱,要卧床休息,不能移动。”最后一句是看着路行说的。
路行连连点头,“现在余孽已清,可以休息了。”意思是不用担心他们即刻要走。
“可以留宿吗?他借住在这,我们其他人在外面搭帐篷,不会打扰到你的。”路行希冀的看着她,江浸月点点头没反对,“他不是普通士兵吧。”
路行本来在查看男子的情况,听到这话立刻抬头,目光直逼过去,江浸月倒像是没察觉到一般,继续淡定地整理药材,然后拿着一捧过来:“这你等会磨成粉洒在伤口上,不会出脓。”
路行愣愣地接过,然后才反应过来:“你怎么知道的?”“看身上衣物就知道了,虽然粘了泥土和血液,但还是看得出料子不凡,这是将军吧。”
江浸月定定地看向路行,“你不用担心,虽然我知道你疑心一个女子独自一人出现在这深山老林里,但我确实不是探子,也不知道现在外面的情形。”
路行想了想,确实凭女子的医术,要是敌方的人,完全可以不戳破,在晚上他们扎营时一抹药粉倒进水里就行,何况现在她还救了人,不能恩将仇报,便镇定下来:“是的,这是我们少将军骆辞,镇北军南部分队首领,昨夜敌军余孽突袭,将军被诈降的俘虏反刺一箭,因为这次是追入敌方腹地去剿灭,随行医师没有跟上,这毒又急得很,今早就开始高热昏迷不醒了。”
江浸月换下冷毛巾,“要是你们晚来一步,大罗神仙也救不回了。”
男人第二天就醒来了,更是对江浸月千万般感谢。
之后几天,江浸月过得很舒坦,这群士兵都是大小伙子,本来就对如此貌美一女子心动不已,更别说这还是老大的救命恩人,更是恨不得使劲浑身解数讨好女子,真是让江浸月过上了“还没开口呢,茶就递上来了”的快活日子。
第三天,骆辞就已经能自己下地走动了,江浸月看着伤口也不禁感叹这强悍的恢复力。
骆辞看着江浸月对自己身体连连赞叹,不禁微微红了红脸,只不过在黝黑的脸上看不太出来。
江浸月直起腰,“不用担心了,已经完全将毒素清出去了,急着赶路的话现在就可以出发了。”
骆辞听到这话,连忙摇头:“不急不急,现在也没什么事了,我感觉还是有点不适,再看看吧。”
骆辞头次暗恼自己强悍的恢复力。
江浸月疑惑:“可是你手下好像很急。”
骆辞往外一看,门口站着路行,正在尴尬挠头,骆辞飞了个眼刀,“去!”
把路行赶走,然后憨憨笑道:“没有没有,只不过是回都城复命,不着急。”
江浸月抱着刚刚摘出来的草药,往外走,骆辞连忙跟上。
之后,骆辞靠着厚脸皮又赖了几日,江浸月洗衣他汲水,江浸月摘药他拔草,一边还不忘时时刻刻劝她一起北上都城,但江浸月始终没点头。
最后路行实在耐不住了,催促骆辞出发,再不回城,皇上怕是以为他们抗旨了。
骆辞才满脸不舍,再三嘱咐他一定会回来,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当天全队人马就收拾行装走了,毕竟是常年在外也不拖拉。
江浸月看着一下子空荡荡的竹屋,幽幽地叹了口气,“好像突然耐不住这清静日子了,要不我也去都城里看看,当个医师也是不错,听阿辞说都城实在繁华,还没见过。。。。。。”
江浸月想着想着又摇摇头笑了,果然被骆辞那家伙传染了,正在江浸月沉思之时,突然听到一声哒哒的马蹄声急速接近,江浸月心有所感般回头,看到才走了半个时辰的骆辞气喘吁吁地骑在马上。
没等江浸月开口询问,骆辞就一下从马上跳下来,边跑边解下自己腰间的玉佩,跑到江浸月面前,把玉佩塞进她手里,“这是从我第一次战役开始就跟着我的平安珮,现在我送给你了。”
骆辞看着她,紧张得咽了一口口水,才接着说:“如果你哪天改变心意,想来都城了,你就拿着这个给守城的看,他们就认识了。”
他又挠了挠头,“当然要是你不想去,我也会再回来这里找你的。”
江浸月看着男子涨红的脸,但异常坚定的眼神,缓缓笑开,“嗯,我记着了。”
三天后,江浸月关上竹屋的门,提上自己的行李,正式踏出了那片竹林。
江浸月走了水路,一路欣赏风景,吃喝玩乐,慢悠悠地走了两个月才到都城。
江浸月并没有在一进城就亮出玉佩去找骆辞,反而自己溜溜达达去了饭馆,打算之后自己租个小院,继续干行医这事,她一路过来都把自己扮成老妇医师,时不时帮别人开个药方,把个脉,赚点路费,倒也不会亏待了自己,而且扮成老妇还能免去许多骚扰,一路过来十分安稳。
去到餐馆,要了两碟特色,就坐下休息,“小二。”
跑堂的立刻过来,江浸月递过去一两碎银子,“我刚来都城,最近有什么新鲜事吗?”跑堂小二立刻把碎银子收好,眉开眼笑地说:“客官您这可是问对人了,我可是号称都城百事通,您问别的我可能答不上来,但这街坊新闻我就再知道不过了。”
店小二收起擦座的毛巾,这时间不是饭点,餐馆里人不多,“您别说您来得还挺巧,前两天都城真发生了一件大事。骆家出事了。”
江浸月眉一下拧起,“这骆家?”“嗐,全都城里还有哪个骆家啊,就那个世代将军的骆家呗。”
江浸月的心沉沉地落下去,“这骆家也不知道是得罪了哪位神仙,上个月末,骆家两父子在北部的战争中双双殒命,边境就要沦陷之际,是骆家小儿子赶到,带着兵马重新杀回去,现在还在打仗呢,也不知结果如何。骆家夫人已经病倒在床数日了,只剩最后一口气吊着。不过我听说啊,这里面另有隐情。”
店小二挑了挑眉,竟是收住话头,没再开口,江浸月又扔过去一块碎银子,小二用手掂量了一下,这才满意地收起银子继续讲:“这骆家父子败的不是战术,是人心,据说战场上虽然北方莽族十分凶猛,但骆家人也是骁勇善战,所以两方其实势均力敌,只要坚持到那援军到,这战便必胜无疑,但没想到在这紧要关头,两人身边的副手都叛变直接害死了十分相信战友的骆家父子,首领一死,军心大乱,这便败势不可遏制。”
江浸月皱眉疑惑:“怎么会恰好两人的副手都叛变了,这要是留下一人都能稳定战局啊。”
店小二抚掌称是:“客官果然聪慧,这其中关窍你一听就猜到了。”
店小二压低了嗓音,凑近道:“那两人是那位安排的。”店小二竖起手指指了指上空,江浸月便知道了,是皇上要弄掉骆家。
江浸月稍一思索便明白了,骆家一家独大把握兵权,无人抗衡,皇上自然猜忌,这背后一刀,不仅能砍掉骆家对军队的掌控,而且安排好援军的时间,还能让边境丝毫不损,果然是伴君如伴虎。
江浸月放下茶杯,起身离开,江浸月走在路上,看着渐渐沉下去的夕阳,喃喃道:“骆家需要一个谋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