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巨/贝尔托特bg]月光》榴狸

39、38 告诉你什么？ 糟了……

　　不该问那个问题的。
　　“今天说的话，还算数吗？”
　　不该问的。

　　她什么都不知道，但自己却再清楚不过。
　　终究是要离开这里的。
　　以一个叛徒的身份。
　　无法完成的承诺，一开始就没有许下的必要。

　　但还是一时冲动，在那一瞬间，有了不切实际的期待……

　　她都说了，可以不再需要她的帮助了。
　　那自己也没理由再出于“打探情报”的目的，继续让她留在身边了吧？

　　今天本来是一次绝好的机会放她走的。
　　如果能在建立起更深的联系之前放手，那万一以后自己与她的关系真的暴露了——不管因为什么原因——她被追究的责任也许也可以轻一点。

　　但是，那种情形下……
　　如果就那样顺其自然，由她去的话，她一定会非常，非常伤心吧？
　　结果，没法说出那样的话。
　　甚至根本没想到要那样说。
　　不想她伤心。
　　也不想从梦中醒来。

　　在她无意编织出的那个梦里，自己不再是杀死几十万人的罪魁祸首，
　　而是一个来自工业都市的工匠。
　　一个让世界变得更好，而不是更坏的人。

　　就连自己之所以会在这里的理由，也不再只是为了在将来的某一天，和同袍兵戎相见。
　　而是希望替所有人，和这个残酷的世界要一个答案……

　　所以，那到底是她的梦，还是自己的？

　　开始渐渐理解莱纳。
　　原来真的没有人，可以抗拒成为英雄！

　　被触碰的脸颊又开始发烫。
　　又梦见了她……

　　仍然是摔倒在地上。
　　也依旧有黑影围过来……

　　滚开！

　　这次自己可以行动了。
　　于是大步冲上前去，抓起一个黑影，一把撕成两半。
　　再抓起一个，继续撕得粉碎……
　　就这样一个接一个，直到所有黑影都被消灭得干干净净。

　　回过头看时，她还在那里。

　　躺在地上，正对自己说着什么。
　　可自己却依然听不见。

　　只能看见鲜红的嘴唇一张一合，像是在求助，又像是在感谢，亦或者是在……

　　诱惑。

　　不能，不能过去。
　　如果就这样去到她身边，和那些黑影又有什么区别？

　　但身体却不由自主地不断靠近。
　　越来越近……

　　他从梦中惊醒。

　　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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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雪山集训的营地就在这里！”露辛达指着地图上的铅笔记号，“我已经和玛姬大婶确认过了。每次都是同样的地方，不会错的。而根据奥斯卡爷爷提供的信息，阿克曼堡的旧址在这个位置……中间就只隔了一座山而已！”

　　“嗯……”贝尔托特完全不敢看她的脸，甚至就连她在地图上轻轻敲击的手指，都只能斜着眼快速瞟一下。“这个距离，确实是可以用立体机动装置到达的……”

　　到底为什么会做那样的梦啊！

　　“我就不报名参加集训了，否则体力恐怕跟不上……但就像之前说的，仍旧可以以工作人员的身份随行，这样在时间安排上也可以拥有更高的灵活性。”露辛达完全没察觉他的窘迫，继续陈述她的计划，“立体机动装置可以藏在运送食材的马车里带过去，但还有一个问题，就是兵团提供的雪山服装是长款大衣，非常累赘，穿着那个是完全没法使用立体机动装置的，所以你要记得自带更加轻便的御寒服装……”

　　“哦……”他的心思完全不在这里。

　　“那么，接下来就是立体机动装置的事了。我会帮你也做一副假锚钩，而你要做的，就是在集训前的最后一次日常训练后，把真的锚钩和铁线掉包带出来。至于装置的本体，就得再修好一台坏掉的才行了。我已经藏了几台比较有希望修好的在草堆里，等会你也看一下，再决定修理和使用哪套……”

　　“好……”

　　“我们还有近两个月的时间来准备这件事，中间还有一次月圆之夜，如果遇到什么问题还可以讨论……嗯，我要说的就这些了。你呢？”

　　“我……我什么？”

　　“你没有什么要告诉我的吗？”

　　“告……告诉你什么……”贝尔托特瞬间陷入恐慌。

　　“那些……奥斯卡爷爷给你看的资料啊！上面到底都写了些什么，你还没和我说过呢。”
　　“哦……你说那个呀……”他松了一口气，“那些资料，主要内容是关于……关于人类建起三道高墙之后的数年后，发生的一场叛乱，或者说内战吧。”
　　“这不就是笔记的标题吗？那部分我也看得懂啦！”
　　“具体而言，叛乱的原因是因为一部分贵族不愿一直龟缩在墙内，希望回到墙外的世界。而王则坚持人类必须在生活在城墙的保护中，出墙只有死路一条。”
　　“想去和巨人决一死战吗？原来贵族里也有这么刚烈的人啊！”

　　“总之，几个有实力的家族联合起来，在753年发动了反对王政的叛乱，这其中就包括曾一度受王信任和重用的阿克曼家族。”
　　“哦，那我知道了。一定是因为叛乱失败了，所以阿克曼家才被镇压和迫害的吧？”
　　“嗯，虽然过程有些复杂，但根据笔记的记载，大致就是这样的原因。不过其实阿克曼家内部也分裂成了两派，加入叛军的那个阿克曼和御驾亲征的王所率领的军队狭路相逢，最终战败，退到了阿克曼堡。但居住在城堡内的同族拒绝庇护他，反而是和王达成了某种协议。”
　　“啊？那也太可怜了……”
　　“不过最终王没有杀他，只是将其流放……我想，那大概就是三笠的祖先吧。”
　　“原来如此，所以壁教的人才对三笠那么提防……是怕她继承先辈的遗志，继续反抗王政吗？”
　　“想必就是如此吧。”
　　“那话说回来，选择与王合作的那些阿克曼呢？还继续住在阿克曼堡吗？”
　　“不，根据奥斯卡爷爷那里别的资料显示，阿克曼堡早已荒废了，所以在普通的地图上都没有标注。”
　　“那就奇怪了。”露辛达咂了咂嘴，“难道归顺王的那一支也遭到流放了吗？这样的话待遇根本没有区别嘛！”
　　“具体的原因就有待调查了。总之，先去那里看看吧！”
　　“可是你确定，去了阿克曼堡，就能获得想要的答案吗？”露辛达的眉头越皱越紧，“我是说，有没有可能，连城堡都没有了呢？毕竟那可是近一百年前的事了……”
　　“应该不至于吧？有记载称，阿克曼堡是由王亲自帮阿克曼家建造的，坚固异常，易守难攻，甚至连炮弹的攻击都可以抵挡……我想应该不会有人愿意费这么大的劲特地去将其拆除；而就算拆了，也很难完全拆干净吧！”
　　“好吧……不过那样的话，会不会后来又有别的人住进去了呢？”
　　“谁知道呢？这就得去看过再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