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巨/贝尔托特bg]月光》榴狸

19、18 一定不会信吧？ 必要的时候

　　来了！

　　第二天早上列队训话的时候，夏迪斯教官忽然命令全体训练兵立正待命，他自己则朝学校大门方向快步走去。
　　背对着大门的训练兵们看不见发生了什么事，只能听见辚辚马车声络绎不绝。
　　夏迪斯教官和来人交涉了一阵子，最后的结果就是两辆马车分别从训练兵队列方阵的左右绕过，来到了平时教官训话用的简易主席台旁。
　　车上下来七八个制服上绣着独角兽的宪兵，为首的一个瘦高个小胡子长官登上了主席台，清了清喉咙，没有任何铺垫地开始对大家下达命令：
　　“昨天夜里，学校附近发生了很恶劣的暴力抢劫案！我们宪兵团需要诸位配合调查。这也是为了大家的安全着想！请全体训练兵都留在这里，暂时不要离开。”
　　就在他说话的时候，更多背着枪的宪兵绕到人群四周，把训练兵们围得密不透风。

　　方阵中的每个人都满脸困惑，但当见到夏迪斯教官也一脸严肃地站在那个宪兵头目身边时，又都立刻放弃了交头接耳的企图，连眼睛也不敢到处乱瞟了。

　　“所有女生出列！”那个宪兵头目又发话了，“到操场东面列队！”
　　女生们照做。剩下的男生则被要求补上空缺，站成了更紧密的方阵。
　　“所有男生，脱掉靴子，卷起裤管到膝盖之上！脱掉外套，卷起袖子到手肘之上！”
　　“速度快！不许讲话！”夏迪斯教官又强调了一遍，“脱下来的衣服叠好，和靴子一起摆在面前！”
　　说完，他自己带头先脱起了外套。

　　事情非同小可！这是每个人都能明确感觉到的。
　　但当然，没有一个人敢问为什么，只能默默执行命令。

　　女生不用脱靴子，但也被要求脱掉了外套。之后很快便有女性宪兵来挨个检查她们身上是否藏了东西。
　　检查完毕后，又有人领着一个身穿黑袍的教士——自然就是昨夜那人，只是此时不再穿便装掩人耳目了——从队列中穿过，细看每个女生的脸。
　　然而他好像并没有认出露辛达。

　　这也不怪他，露辛达想。
　　她几乎一夜没睡，疲倦浮肿的双眼想必和昨晚专注兴奋的样子相去甚远吧？

　　女生这边先检查完毕，被宪兵头目要求全体前往食堂待命。
　　路过男生方阵时，露辛达忍不住多看了几眼——除搜身外，宪兵们好像还在仔细检查他们的手臂和小腿。

　　坏了！她想。
　　按理说，那教士昨夜应该根本没看见从背后抱住他的人的样子。
　　但这不代表他就认不出来。

　　露辛达记得他当时反抗得很厉害——所以在双脚最终被捆住之前，他很可能已经在贝尔托特的小腿上踢了几脚。
　　而贝尔托特对此什么都没有说。
　　是踢得不重吗？
　　还是觉得不是什么大事，就疏忽了？
　　如果真的踢到了，一定会留下淤青的……

　　每个女生的脸上都明明白白写着困惑和好奇，但现场鸦雀无声。在进入食堂前宪兵们已经反复强调过禁止任何交谈，并在她们进入食堂后把守住了各个出口，包括前门侧门，所有窗户，以及通往厨房的门。
　　但他们忽略了打饭窗口。
　　也许是因为窗口不大，而且在不开放的时候会拉上写着“禁止喧哗打闹”的帘子，以至于被不熟悉环境的宪兵们当成了墙上挂的普通标语吧？
　　露辛达故意坐在离打饭窗口最近的地方，默默下定了决心——如果有人来点名要她出去，她就翻过窗口的台子。
　　后厨是她的主场。

　　虽然还没想好接下来怎么办——她不确定从厨房出去的后门外是否也有人把守。
　　而且就算跑出去了，她也无处可去。
　　但至少厨房里有刀，而且不止一把。
　　所以必要的时候，她还可以自行了断，大概总好过落到宪兵手里吧。

　　如果说宪兵团的手段在民间还是在酒桌上偶尔被提起，但很快会被老板喝断的坊间传说，那在训练兵之间则是半公开流传，并基本被默认的事实了。除了少数像马可这样的好孩子，让大家要么不忍心打破他们的美梦，要么觉得完全不可理喻，所以自动将他们摒除在谈话之外，剩下的许多人都自认是预备宪兵，所以有资格，有兴趣，也有必要就此展开充分交流。

　　如果我说，我也不知道贝尔托特到底想干什么，露辛达无奈地想，我甚至不知道那是不是他真正的名字，但却仍然与他合伙打劫了一名壁教的教士——这种话宪兵大人们一定不会信的吧？
　　然后大概就会被一直拷问，直到我能给出，或者编出，一个合情合理的故事为止。
　　最后当然还是难免一死——看看现在这阵仗，就知道我们惹到的人，恐怕比想象中还要位高权重了。
　　露辛达已经完全不敢奢望自己还能善终，而且她吃惊地发现自己虽然有点害怕，但竟毫不为此难过，也并没有后悔之类的情绪。

　　也许是因为自己其实早该死了的吧？
　　目前为止唯一令她感到遗憾，或者说内疚的，是自己制定的行动计划过于简单粗暴，结果坑了自己的同伙——而且同伙未必有机会像自己一样，死得痛快点儿了。
　　唉，到头来还是不知道他究竟想做什么啊！

　　在经过大约两个小时的内心煎熬后，食堂的大门再次打开了。

　　然而想象中的一切并没有发生。

　　露辛达只是和全体女生一起被再度要求离开食堂，因为现在整个学校只剩这里还没有搜查过了。

　　当然，他们什么都找不到的。除了贝尔托特说由他负责处理的那些东西，剩下的已经都被她烧成了灰，仔细捣碎，并添上了新的木柴，做过一顿早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