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9、缠绵交错 是不是地下 ...
-
“卧槽,什么情况?”
“夏连枝说自己有对象了不会就是他吧?”
“哇啊啊啊啊啊这也太好嗑了!”
“相信我!他们只是拿错了!!”
娱乐赛这天,夏连枝作为学生代表做了讲话,并顺便宣布自己学生会主席正式上任。
不过,他刚刚上任的大难题是,学校表白墙和论坛上都挂满了他前天晚上唱歌时那堪比模特的“帅照”。
照片被放大,他胸前的金牌上印着“京华附中第52届运动会三千米冠军”。
再有就是那段被剪辑的仅剩一句“手机在我对象那”循环播放的视频。
最先传到他耳朵里的是来自路海潮的怒吼——“夏连枝!!!我就半天没在学校,你是不是想直接干翻我让我下岗!!!”
随即是拿着手机,前一秒还慌得很的江愿推开会议室的门:“夏连……”
门内,头发乱成鸡窝的路海潮和江愿对视一眼,满脸写着憔悴:“小江啊,进,进。”
“路主任……我打扰你们了吗?”
“呵呵……呵呵、没有,没有。”路海潮飞了一个文件夹给夏连枝,轻声嘟囔,“我看是我打扰你们了。”
江愿没听清:“啊?”
“没事没事,你们聊。”路海潮丢给夏连枝一个嫌弃的眼神然后走了。
“这什么意思?”江愿注意力很快转回来,“哦哦对,你看没看论坛?”
夏连枝:“你看我像有时间看论坛的样子吗?”
江愿不得不承认,夏连枝昨天才刚刚上任,但凡是在学校的时间就像个陀螺,没停下来过。
夏连枝觉得江愿这样挺逗,但还是不骗他了:“路主管告诉我了,把我批了一顿。”
“他为什么要批你?”江愿东瞅瞅西望望,凑到他耳边做贼似的,“是不是地下恋被发现了?”
夏连枝笑了。
“你笑什么啊?快说啊。”江愿掐了他胳膊一把。
“路老同志虽然资历高,但还没老到脑袋生锈。”夏连枝给他拉开凳子让他坐,“他这人很开明的,知道了不会怎么样。”
江愿心道没毛病,路海潮看着确实有点显老,跟初中小孩对抗物理的缘故头发剩的也不多了,但往往这样的老师看起来都又凶又严,反而他不是。他今年其实才四十六岁。
不过开明,开明在哪?
他轰的一下反应过来:“你是说他…他真知道了???”
“嗯,是。”
江愿觉得自己脑浆子都搅到一起快变质了,夏连枝为什么这么淡定?
早恋被抓可怕,他们这样的早恋被抓十倍可怕。
夏连枝:“你在担心什么?”
“没…就是……”他认命般叹了口气,“你就真一点都不担心吗?”
江愿:“你没有想过这些吗?”
从在一起的那一天,江愿经常想到自己万一有一天被同学撞破,被老师撞破,甚至是被乌春玲撞破。
最后一种他不敢想。
他也不知道夏连枝有没有想过这些。
“想过。”夏连枝停下了手里的工作,“所以我现在试着和他坦白了。”
“我得先从最简单的做起吧。结果就是这样,你看,路主管接受了。”
江愿有点难以置信。
在一起之后他们从来没直面过这个问题,但彼此都清楚,早晚是要被知道的。
他从很早很早,从前看向帆和纪末之间那种“欲拒还迎”拉锯战的时候就考虑过这种事情的成功率,只是他最后没有想到有一天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但与他想的不一样的是,自己并没有觉得有多难接受,他更担心的是别人不认可怎么办。
他只是喜欢一个人,喜欢夏连枝,而碰巧夏连枝也是男的,就是这么简单。
这世上每一份真挚的感情都值得被尊重,都有被认可的权利。
“路老的儿子也是。”夏连枝很简单的一句话打破了沉默。
江愿猛的抬眼,能看出眼里的吃惊。
夏连枝:“他儿子比咱大三届,现在刚上大学。也是他上高中的时候,另一方比他大五岁,从前也在本校念过,现在一个在F大,一个已经工作了。”
江愿终点更倾向于:“你都是怎么知道的?路主管告诉你的吗?”
夏连枝:“当然不是。但其实他明白我应该知道,他儿子是我的老部长,毕业之后我接替他的位置,人挺好的,有时候会闲聊。”
江愿点点头,趴在会议桌上看他整理资料。
夏连枝单手伸过去揉揉他脑袋:“想什么呢?”
“没想什么。”江愿目不斜视,“就是觉得这样挺好的。”
夏连枝归置好东西:“走吧,不弄了。看球赛去。”
篮球场,足球场,羽毛球场都热血沸腾,欢呼雀跃声,加油喝彩声铺天盖地的淹没了整个华附操场和体育馆。
向帆跟纪末正在篮球场上打配合,相恋三年之久还是很有默契的,两个人里应外合的直接拿下这场比赛。
纪末抱着篮球下场看见江愿和夏连枝来了:“诶,夏哥愿哥,明天放假,今天晚上约了唱K去不去?”
江愿:“就歇一天还唱K啊。”
“能玩一天是一天以后学习一紧越来越少了。”纪末又转向夏连枝,“你那天晚上唱歌我都没看成,你得给我再演示一次。”
“怎么不让你家向帆演示?”江愿白了他一眼,“再说了论坛上不都是。”
纪末逮着了什么似的:“哟,你还看论坛啊?”
“滚滚滚。”
江愿还是莫名其妙的应下了这场邀约。
下午的闭幕式相比开幕式就简略的多了,众人全部到操场站好听演讲,唯一让人感觉到激情澎湃的大概是颁奖总结。
“下面由魏校长宣布本次运动会获奖情况。”
校长是个老头,但声音慷慨激昂。宣布完了第五名,第四名,第三第二名。
“获得京华附中第五十二届春季田径运动会团体总分第一名的是———”
“高一一班!本次共摘得八块金牌!”
掌声如雷贯耳,一班的同学笑着在绿草坪上相拥,击掌。
八块金牌,一块夏连枝的四百米,一块江愿三千米,还有团体接力赛,剩下的五块是其他同学杂七杂八的项目。
合影留念时,其他人脖子上都是一块金牌,江愿挂的团体接力,向帆跳高,宋逸铅球。
只有夏连枝的脖子上挂着两块,是他和江愿的个人奖。
快门按下去的时候,属于少年的荣誉和辉煌定格在此刻的时间轴上,往后皆为无限延伸。
呼啸北风吹不散傲气,滂沱大雨浇不灭热忱。于青春是,于你更是。
“喝喝喝喝养鱼呢江愿!”
宋逸跟纪末醉的像两条狗,嘴里不停嚷嚷。
今天他们一班班上来了一部分同学,还有某人的家属。
“差不多就行了。”夏连枝皱着眉拿开江愿手里的玻璃酒杯,“你这胃以前也这么喝?”
“胡说,我很少喝酒的。”江愿不知道是醉了没醉,脸颊微微泛红,说话调子有点轻飘飘的,“就那么一两次,你不是都见过吗。”
夏连枝声沉如水:“他们说,你很能喝。”
“那是初三毕业的时候,他们太菜了。”
“哦。”夏连枝换了个姿势半搂着他,一边还得提防着他想要抢回酒杯的手,凑到他耳边说,“我也能喝,你想试试吗?”
江愿仰着头呆呆的望着他,眼里似乎写着疑惑。
要说夏连枝酒量才是真正的千杯不醉,大大小小喝了几次了,包括今天也一直动不动就碰杯,他一点都没上脸。
他注视着江愿的表情,这家伙好像对自己刚才的提议还挺心动。
“还是不了。”江愿低下眼,微微的瘪了瘪嘴,“男家属不让。”
夏连枝嘴角微微挑起,这句话更让他心动。
眼前人从耳根到面颊都红红的,两颗眼珠注视着他,湿润的像是能映出星星。
突然就有了那么一点非分之想。
“喝醉了,小朋友?”
江愿眨了眨眼,下一秒悄悄凑到夏连枝耳边。呼吸声盘旋,扰乱听觉,涌入脑海里。周遭空气里都弥漫着威士忌的味道,夏连枝第一次觉得自己这么贪恋酒的味道。
手中玻璃杯里仅剩小半杯酒,杯壁上的水珠成股流下,滴在江愿的手上。
“哥哥。”
“好喜欢你。”
江愿的嗓音因为喝酒的缘故显得轻柔还有点儿沙哑,入耳是一片慌乱悸动。
夏连枝察觉自己心跳甚至有过一秒钟暂停。
“宝贝儿,出来醒醒酒。”
夏连枝牵着江愿的手腕走出了KTV包厢,掏出自己口袋里一张卡对门外恰好路过的服务生说:“中包。”
“哦……”服务生被吓了一跳,随即指着他们原本大包厢的隔壁这间说,“这间就是,您……”
夏连枝言简意赅:“谢谢,他喝醉了,麻烦十分钟以后送杯热水来。”
他拉着迷迷瞪瞪江愿进去,动作干净利落的关上了包厢门。
包厢没人用,但冷气开得很足。
设备里正在播放周杰伦的《花海》。
“久等了,男家属。”
夏连枝毫不客气的上前把江愿抵在墙上,用自己宽大干燥的手掌垫住他后脑勺,用左手食指抬起他的下巴:“小朋友,闭眼。”
江愿言听计从的闭上了眼。
靠近,他重重吻着江愿湿润的唇瓣,涌入口腔的是威士忌混合着白兰地的浓郁酒香,旋律与呼吸交错在耳畔,手下是爱人皮肤炙热滚烫的温度,酒意肆虐,愈演愈烈。
-
“诶?”纪末喝的天旋地转站都站不稳,吐字不清的问,“夏哥和江愿呢?”
十一点钟,包厢里已经走的就剩他们仨了,背后是狂乱的宋逸专属BGM:“我说兄弟难当,咱们有难一起闯!!”
向帆:“……”
说曹操曹操到,夏连枝端着一大壶热水回来了,左手还领着有点不省人事的江愿。
他把水壶摆在向帆眼前:“让他们喝完再走,不然一个个胃都废了。”
“事干美了?”向帆答非所问。
夏连枝:“多操心操心你自己。”
向帆笑了,看着江愿蔫蔫的靠在夏连枝肩上,夏连枝一只手里还攥着一个水瓶贴在胃部,然后转过头站起来说:“纪末,走了,回家了。”
夏连枝:“回我家吧,家里没人。顺便把宋逸也送回家。”
向帆点点头,他今天晚上也没少喝,回家多半得挨批。
俩人拖家带口的,先把宋逸送回家经受他妈妈的洗礼,好在宋妈妈人很好,从来只骂自己儿子。
夏连枝又让司机开车回了图夏庄园,进屋后帮江愿擦洗完成。
梦即刻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