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楔子 恭喜主角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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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大家好，我叫杰西卡·陶德。
在故事开始前，我已经嗝屁了。
2.
事情是如何发展到这个地步的呢？
观众朋友们，请准备好电子木鱼。
正片即将开始。
(一段悬疑恐怖的音乐)
(一个故作低沉的气泡音)
旁白:“在这个世界上，有一个地方，三个人进去，只有一个人出来……”
(镜头转到一个明亮的舞台，台下人声鼎沸，台上主持人大声喊:让我们有请今晚的明星——”)
旁白:“见鬼，不是哈利马戏团的舞台！”
(镜头又转，一个幽深的巷道，鲜血染红的串珠洒落地面，一对夫妻的尸体倒在一起，旁边还有一个哭泣的男孩……)
旁白:“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说的是埃塞俄比亚的仓库……算了，让我们重头来过。”
3.
这个故事有个烂俗的开头。
入狱的爸，吸毒的妈，贫穷的家庭，破碎的她，堪称当代哥谭青年经典开局。
雪上加霜的地方在于，该死的穿越之神没有给我完整的记忆卡，一个五岁的孩子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混蛋爹锒铛入狱，又在一个夏天的夜晚送走吸毒致死的母亲。
坏了，杰西卡，你成哥谭限定款孤儿小手办了。
好吧，事情还不算太糟。孤儿在这座城市算不上什么稀奇事，我安慰自己，盗窃，捡垃圾，跑腿赚点小费，有句话怎么说来着，生命自会找到出路。
只是某天夜晚，路过一家热狗摊子。
老天，它实在太香了。
我差点像动画片里的汤姆猫一样双脚离地被勾过去。
那一刻，想搞钱的心理达到了顶峰。
在犯罪巷混总得有点儿自己的门路，一个经常差使我跑腿的酒保偷偷告诉我，蝙蝠镖，蝙蝠炸弹，蝙蝠钩爪，蝙蝠战衣的碎布料……总之一切和蝙蝠侠沾点儿边的东西在黑市里都值高价。
哥谭就是一个巨大的蝙蝠厨。
我两眼放光，酝酿出一个邪恶计划。
4.
月黑风高，良辰吉时。
注意看，哥谭的犯罪巷里，有个拎着撬棍的傻瓜。
街角路灯的一点光辉从这个傻瓜的背后洒下来，将她手持撬棍的影子拉得老长老长，如同张牙舞爪的怪物，衬得漆黑庞大的蝙蝠车都显得清纯无辜。
傻瓜:“桀桀桀。”
蝙蝠车:“QAQ”
故事讲到这里有必要暂停一下，有请陶德老师科普一下背景知识。
每一个正常的(划重点)DC宇宙都存在这样三条铁律:
1.蝙蝠车设有防御系统与报警器。
2.蝙蝠侠的搭档“罗宾”身份始终存在，即使某一任罗宾因死亡、退役或身份转变而离开，很快会有新角色接替这一位置，即罗宾守恒定律。
3.四个崭新漂亮的轮胎能钓到一个陶德。(第三条纯属瞎编，作者想不出来了)
但是今晚，有位小编说必须存在条件以
便能给蝙蝠侠送来第二只小鸟来维持第二条铁律。
小编一拍脑袋，阿蝙惨遭迫害。
夜巡偶遇高压电流攻击，拼尽全力无法战胜——防御系统彻底瘫痪，报警器失灵，注定今晚要车胎分离。
所以能从一个偷胎小贼，还是在剧情之神推手下才成功的偷胎小贼身上看到天赋的老蝙蝠……
他可真是慧眼识才。
大拇哥.jpg
就是不知道多年后在哥谭公墓被孝顺的铁拳招待的时候，老头还是不是这么想 : D
5.
咳咳，扯远了，让我们回到主线。
吭哧吭哧搞了一个钟头，只剩下最后一个轮胎的时候，在犯罪里摸爬滚打练出来的小动物直觉让本人及时扭过头——
眼睛瞪得像铜铃，射出闪电般的精明。
我:“……”
6.
暗巷狂徒手拆铁骑，
恰遇蝠归乐极生悲。
横批: 你爹来啰
7.
身后不知不觉多了一座接近两米的魁梧小山，投下的阴影像狰狞的怪物悄无声息地蔓延到我脚边，坚硬的臂甲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我:“啊哦。”
长着猫耳朵的山峰动了动，朝我跨了一步。
“！！！”我下意识地噔噔噔退后好几步，举起手里唯一的武器——撬棍，但是在蝙蝠怪物面前单薄得像一根无害的棒棒糖。
俗话说得好，识时务者为俊杰。
和哥谭传说面面相觑许久，我鼓起勇气慢慢放下撬棍，挺直脊背仰起头看着他。
“你动手吧。”
我仿佛英勇就义一般地挺起胸膛，闭上眼睛。
“毕竟我只是一个区区父母双亡，举目无亲，被社会边缘化的lgbt未成年孤儿罢了，对这个社会没有什么贡献。”
蝙蝠侠:“……”
我悄悄地睁开一条缝，看了一眼，发现哥谭的恐怖传说靠得更近了。
我大惊失色，我闭上眼睛，我张开嘴打算继续发表遗言。
蝙蝠侠:“你饿吗？”
我:“？？？”
8.
作为哥谭恐怖故事中的冷酷无情吸血鬼，他是不是血条薄了点。
我还没放大招呢。
比如说自己是一个拥有两套生殖器官心中充满迷茫和愤怒但是经善男信女的开导依旧愿意和这fucking世界达成和解的ssr双星陶德。
这可是王牌。
9.
之后发生的一切对于知道剧情的人而言并不难猜，但是本人是一个穿越还失忆的倒霉蛋。
于是当我一脸懵逼地咬着热气腾腾的汉堡，旁边坐着小山丘一般高大威猛的蝙蝠怪物，感觉发生的一切都如此不真实。
美好得像一场梦。
“你饿吗？”
面对一个拿着撬棍满口跑火车的小孩，和蝙蝠车空荡荡的三个窟窿，他是这么问我的。
听起来挺温馨。
但是不知道为啥，蝙蝠侠笑起来跟鬼故事一样，我宁可他板着脸。
9.
天上掉馅饼，我被首富包……收养了。
不久之后我就搬到了韦恩大宅。
在此之前我只在电视里看见过这个英俊风流人傻钱多的阔佬，我单知道他是全哥谭最大的资本家，被称为哥谭王子，却不知道这个称谓的含金量。
他有一座岛！有人懂吗！！一座岛！！！
原谅一个正处在失忆叛逆期的小孩，她一想到自己四面漏风冬凉夏暖的小窝，第一个想法不是感恩戴德，而是“天杀的阔佬，一个房间就有我三个窝大！”
当看到头发花白但是西装笔挺的英伦绅士等在大门迎接我，我还以为这是韦恩的哪个富贵亲戚。
他说他是韦恩的管家。
管家！他居然还有一个管家！这不是活在童话书里的生物吗？
我迷迷糊糊地跟着管家先生走进城堡一样的漂亮宅邸，在超级长的餐桌上享用了超级丰盛的晚餐，然后走进温暖明亮的房间，躺进这辈子睡过最软的床。
我把自己闷在被子里，大腿都掐紫了才说服自己不是迪士尼公主。
家人们，这是杰西卡·陶德人生的伟大转折。
她靠着一根撬棍和一颗想撬蝙蝠轮胎的心，成功拐骗了一只首富级别的长期饭票。
10.
首先声明，一开始我真的很不信任这位新鲜出炉的养父。
就算他是蝙蝠侠的资助人也不信任，据街头流传的可靠消息，这位阔佬和蝙蝠侠是由金钱和肉/体组成的关系。
想象一下，你一直生活在贫民窟里，突然天降一个亿万富翁，一个脸蛋漂亮的亿万富翁，一个脸蛋漂亮还私生活混乱的亿万富翁。
他还收养过一个脸蛋漂亮的黑发蓝眼小男孩。
搬到韦恩庄园的第一天，我盯着镜子里同样黑发蓝眼的自己狠狠沉默了。
不是我自夸，打小我就觉得自己这副皮囊还是不错的。
但是韦恩先生，嗯，显然不仅仅是”不错。”
……一时间不知道该保护谁的屁股or2。
11.
打住。
再扯下去就有点不礼貌了。
为那些年在街头边捡的花边小报忏悔，阿门。
12.
我错了，韦恩先生不炼铜。
在我旁敲侧击的打探之下，新晋养父终于察觉到了问题所在，在胖揍我一顿和讲道理之间，阿福爷爷帮他选择了讲道理。
他说只是单纯欣赏我的才华。
？？？
我细想了一下自己除了这一无是处的皮囊外还有什么才华。偷鸡摸狗上房揭瓦显然不能称为才华。
和这个阔佬有点关系的也就最近撬了他姘头(划掉)蝙蝠侠的轮胎了。
古恩太太的贼窝不算，那是蝙蝠侠端掉的。
细想了一圈。我开始怀疑这阔佬是不是真的脑子不好使？
我他x只是撬个轮胎，你跟我说你有大才？
谁懂啊我更害怕了。
13.
他真的欣赏我的才华。
因为他是蝙蝠侠……
O.o
14.
靠！
他是蝙蝠侠！！
15.
韦恩先生是蝙蝠侠。
在我之前的漂亮男孩是他的罗宾，目前绝赞单飞中。
那我是不是可以……
”不可以，杰西卡。”布鲁斯无情地拒绝了我。
16.
布鲁斯一开始确实有训练我的打算，但是不知道是在顾虑前任罗宾还是其他什么，迟迟不肯做决定。
直到我在学校里干架，一对四把那群霸凌我的少爷们打趴下后。他看我的眼神突然就有点意味深长。
“杰西卡。”某天他把我叫到书房。字斟句酌，谨慎地询问我的想法。
夜生活很危险，而我有天赋。他改变了主意，有意栽培我。但我是女孩，这条路或许会更加困难。
布鲁斯絮絮叨叨地和我聊了一个小时。
我只听到了他想训练我这一句。
老天，这真的太酷了！
当时我对未来即将面对什么毫无概念，眼里只有对做一个在哥谭夜色下无风自动的披风女的向往。
拜托，那可是罗宾！只要是活在哥谭的青少年，谁能拒绝当罗宾？
17.
理查德·格雷森可以。
当然一开始他对于能接受蝙蝠侠的训练成为他的助手抱有极大的热情。罗宾这个名字还是他取的。
但是他和蝙蝠侠闹掰了。于是这个位置就落到我的头上。
我不在意罗宾这个位置原先是别人的，就算，就算蝙蝠侠是想利用我刺激迪克也不在乎。
或许黄金男孩会离开家追求自己的道路，但我永远不会，此时罗宾对我而言不仅仅是蝙蝠侠的助手，它意味着一个来自犯罪巷的流浪儿所能拥有的最美好一切。
为什么后来者居上，因为后来者又争又抢。
在经历一段吃饭睡觉学习训练的紧凑日常后，我终于成功接过了罗宾的披风。
18.
你能想象吗？
在哥谭无数个危机四伏的夜晚里，我也曾是在淤泥中挣扎求生的那个。
现在我紧紧跟在英雄的披风之后，群星在我头顶，城市在我脚下，这一刻我不再是犯罪巷饿肚子的孤儿，我是罗宾，我为每一个曾经的我而战，人们求救，我就回应。
如果可以，我真想大声告诉所有人:
这是我生命中最美好的一天！
19.
我和迪克的初相遇不是很愉快。
我承认自己在去布鲁德海文见他的时候存在炫耀的意味。没有记忆加成，大名鼎鼎的夜翼只是我素未谋面并且没有血缘关系的兄长。他还是前任罗宾，是我拼尽全力无法追及的背影。
然而最让我难以接受的是，不管我的态度多么恶劣，他还是选择接纳我。让我加入了少年泰坦的行动。
虽然我跟泰坦的关系一般。他们不太喜欢我，这是自然的，和黄金男孩相比，一个愣头愣脑浑身都是刺的小丫头一点都不讨喜。
但是除了嫉妒，无可否认的是，我向往他。
那可是夜翼。
如果说迪克是无边夜色里领航的明月，那我就像常年生长在阴暗角落的菌菇，莫名奇妙地望而却步。
我讨厌迪克的优秀，讨厌他的责任感，他的宽容，讨厌他的熊抱，他一拳就能把我揍成饼的怪力，讨厌他从来不收拾的公寓，讨厌他糟糕的麦片品味。
…… 我讨厌没有边界感的月亮。
20.
见鬼的，迪基鸟。
我绝对不会承认在炸弹爆炸前，我有多想见到你。
绝不。
21.
既然我们提到了爆炸，不妨快进个几年。
十五岁。我和布鲁斯爆发的大大小小的争吵不计其数。我无数次踹开家门奔赴隔壁城市和迪基鸟一起”Fuck Batman！”，又无数次地被阿福call back，和布鲁斯继续极限拉扯。
我嘞个散装家庭，没有阿福迟早得散。
……一想到这里我就有点担心，死之前他的发际线就退无可退了，不会等我回去直接秃顶吧！
布鲁斯就指望不上了，没了阿福他连领带都不会系。
但是迪克，你他X要是不从布鲁德海文滚回来多陪陪我们的阿福爷爷，我发誓等我掘地重生会踹扁你那两瓣引以为傲的腚。
听见了吗！迪基鸟！为了吉姆和胡安！
22.
”不行！杰西卡！”布鲁斯朝我怒吼，青筋在额头跳动。“ 我说，不行！”
“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也用力朝他咆哮。”这么点信任你都无法施舍吗！”
积压的矛盾总有爆发的一天。
布鲁斯认为我行事莽撞，不计后果，把我停职了。
那会儿我真的觉得自己的罗宾生涯算是完蛋了。
23.
现在看来罗宾算什么。
我的整个人生都要戛然而止了。
24.
或许这是命运的安排。家庭之死是不可规避的宿命。
整个过程滑稽得像个剧目，一个心心念念上演小蝌蚪找妈妈的天真小孩，从美国东海岸千里迢迢到埃塞俄比亚，喜出望外地找到亲生妈咪，转头就被妈咪背刺了。
如果电话投票多一个人希望罗宾活着，编辑部是不是就不会这么阴间了？
25.
喔，至少没有被关在阿卡姆的那位阴间。
谢邀，一想到自己不是最惨的，尸斑都淡了。
26.
抓到罗宾让小丑跟磕嗨了一样兴奋，撬棍在他手里玩出了花。每一下看似杂乱无章，但都精准地击中了骨骼关节，他很清楚该怎么制造痛苦。
而希拉·海伍德，她站在旁边看了一会。转身开始抽烟。
我发现自己没有多怨恨她。
来这里之前，我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亲生母亲。
可是在撬棍下濒死的时刻，我的心里只想着另一个人。
想得发疯。
27.
小丑走了。
炸弹正在倒计时。
【2:00】
我艰难地撑起身体，吐出一口血沫。全身的骨头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双腿没有知觉地被托在身后，我一点点爬到亲生母亲的身边。她的双手被反绑在柱子上。
【1:35】
鲜血不停地从头顶渗出发丝，流到额头，滴进眼底。我努力眨了眨眼睛，想撑起手臂解开绳子，手指却抖得不听使唤。
于是我俯下身，用牙齿咬住绳索，像野狗一样撕咬。
【00:57】
”你自由了，快跑。”
希拉终于解放双手，她转过身，试图把我扶起来。
【00:19】
”我们会出去的。”可能被我傻了吧唧被她卖了还要拼死拼活救人的行为打动了。希拉努力给我鼓劲。”好孩子。你不能死在这里。”
【00:12】
她说得对，我不能死在这里。
出口近在咫尺，我必须出去，还有人在等我。
28.
出不去了。
门被锁死了。
【00:05】
海伍德医生绝望地带着我瘫倒在地上，我躺在计时器的旁边，在失血过多的晕眩中平静地看着仓库的顶部。
【00:03】
我下意识地翻身护住希拉。
不仅仅是因为她是我的母亲，换做其他人我依旧会这么做。
我得承认，假如是一直呆在犯罪巷的杰西卡，恐怕不会有这种精神。是蝙蝠侠，是夜翼，是蝙蝠女孩，是泰坦，是遇到蝙蝠侠之后我遇到的所有人，是他们塑造了我。
……该死，有点舍不得。
【00:01】
29.
归零的前一秒，鲜血在身下汇聚成潭，我意识涣散，无法聚焦的视线落在仓库锁死的门。
幻想着能看到那个人最后一眼。
可是他始终没有来。
所以这就是结局了。
30.
【00:00】
31.
抱歉。
让你失望了，父亲。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楔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