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我可以相信你吗 可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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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姑……”光听着就很可怕，我忧心忡忡看着姑姑。
“没关系，都过去了。”
“真的？”
“实话，糊弄你干什么？”姑姑叹了一口气，“痛了太多次，其实都麻木了，我当时只想着变厉害点。”
听着像是有什么大事。
“记得三大凶兽吗？你书上看到的。”
我点点头。
“故事我传的。”
“诶？”
姑姑苦涩地笑了笑，“我怕……哪天我也忘了……”
我心头一紧，“是发生什么了吗？”
姑姑轻拍我一下，缓缓道：“先接着刚才的来吧，他们在我停止嘶吼后，就跑过来找我，怕我死去，好在，我活了下来。”
伏曦昏迷了一个月。
青丘和穷奇一刻不离。
青丘已经哭不出来了，眼睛比核桃还肿，声音哑哑的，轻轻的，念叨：“曦曦，你快醒来吧，你说过要陪我，说过带我去人界看看的，你还说你要变成龙……”
“曦曦你个大骗子，你再不醒来，我就不和你玩了！”
“曦曦……你醒醒……你醒来看看我好不好……”
穷奇边拿灵力给伏曦滋养，边叹息着，祈求着，还拿历练多年的奇珍异宝给她用，到底是拿亲妹妹疼了。
终于，伏曦醒了过来。她看了看他们两个，吐口气，“我……睡多久了？”
青丘哇呜一下抱住伏曦，“曦曦你总算醒了！”
伏曦想回抱住她，奈何身体极其不协调，意识和身体像是个矛盾体一样。
穷奇解释道：“朱厌的妖气在你的身体里，你还需要炼化它。”
“好。”伏曦看了下自己蜕变的身躯，满意地点点头，拍了下青丘，调笑道：“小哭包 ，梦里都是你在哭，以前怎么没发现呢？”
“哼。”青丘一巴掌拍回去，“要不是你，我会哭吗？你竟然还嘲笑我！我可真是瞎了眼了。”
穷奇好笑地看着两孩子吵架，把药端过来，温声道：“伏曦，把药喝了吧。”
伏曦喝下一口，“苦。”
“哈哈哈，苦你也得喝，”看见伏曦苦到狰狞的表情，做了个贱兮兮的鬼脸，“自求多福吧哈哈。”
“闭嘴！”
……
伏曦日夜加班，不是，修炼，抓紧炼化好体内多余的妖气和邪气。穷奇还是四处游历，青丘……青丘一只狐无聊透了，一直到处找新鲜玩意玩。
某天，穷奇回来，问：“你们想不想到人界看看？”
这个一直仅限于想象的世界终于送到了她们眼前，很难不拒绝。
“好啊。”青丘看向伏曦。
伏曦沉吟一下，“好。”
穷奇拿一箩筐载着两兽出发。
两兽好奇地望向四周不一般的景致，热闹的街道，有趣的玩意，诱人的零嘴，噢，还有杂耍。
好一阵新奇。
两小只恨不得把一切装进眼里，争着吵着，又是好一阵闹腾。
“青丘你能不能收收你尾巴！”
“哎呀，我还没学会呢，先挤挤，挤挤哈。”
“砍掉就不用学了。”
“曦曦……你好残忍呀。”
穷奇感觉到后面两只越来越闹腾，再闹就闹出事了，“咳。”
“……” 还在闹。
“咳咳咳！”
“齐大哥你是不是不舒服呀？”青丘和善地发问。
“你们安静点。”
“噢……”两兽齐声答道。
“这个地方……是叫夏王朝，”穷奇缓缓开始介绍，“在之前还是几个大部落，然后，是黄帝和炎帝联合和蚩尤打，那时候打得天荒地乱，连神仙都来帮忙。”
“神仙？”青丘问，“为什么？他们不是一直不怎么管人间的事吗？”
“哎，谁让蚩尤找了个邪神。”
“哦……”
“那个……”突然有个人挡住穷奇的路，“我能看看你的竹筐吗？”
“不能。”
“哦，好吧……”那人有些遗憾，但是没有坚持，让开了路。
穷奇琥珀色的眸子印出那人的脸，剔透到好似看清一切，他微微叹道：“人心之险，妖兽比之不及。”
“嗯？”两兽齐齐发出迷惑。
“无妨，该回去了。”
“啊？好吧……”青丘想探出头却被伏曦按回去了。
伏曦道：“你还是别招人眼了。”
没过几十年，就听说商把夏推翻了。
伏曦不关心这个，她感觉自己修为突飞猛进。上次化成的巨蟒再也没变成过，却也是在一点点接近。
伏曦疯了似的修炼。
一段时间后，穷奇瞧了她一眼，语重心长道：“欲速则不达，休息也是一种修炼。你太逼着自己更可能会适得其反，你没发现，你已经到瓶颈了吗？”
伏曦听完思愎一番，也觉得有道理。不逼着自己，去到外面呼吸新鲜空气，漫无目的地走着，目光随之落在青丘身上。
青丘好像有点恹恹欲睡，趴在石头上逗花。阳光洒在那雪白的毛发上，风轻轻扬起，泛起层层波澜，不染纤尘，惹得她自觉放轻了动作，静静品味这幅图景。
最终还是青丘意识到了她的视线，转头看见她，眼睛好似一亮，扑了过来。
“舍得出来了？”
“嗯，”伏曦揪了揪她的耳朵，笑道：“没有我，你是不是很无聊啊？”
“是呀，无聊死了，齐大哥带回来的东西都被我折腾个遍了，你再不出来，我就要跑去人界了。”
“人界啊……还是不要去了，太危险了。”
青丘不满地嘟囔道：“你又没怎么去过，你怎么知道危不危险？”
“齐大哥说过的你都忘了？至少……等我们能化形。”
青丘哀嚎一声：“我什么时候才能化形啊……”
伏曦才想到，她们一直都在这座山里，也没遇到其他狐族的，还真不知道该什么时候化形，只能安慰道：“说不定就快了呢？”
“真的？”
“嗯，你有没有感觉到自己有什么不一样？”
“不一样？”青丘闭上眼感受，“有。”
“？”
青丘打了个哈欠，“困了。”
伏曦失笑，“行，困了，困了就睡，现在天气不错，适合睡觉。”
青丘眼皮子耷拉，又打了个哈欠：“你说的特别有道理，说不定在梦里，我就……”话越说越轻，没说完就睡了，看来是真的困。伏曦轻轻拍拍她的背，看着她的睡颜，自己也想睡了。
伏曦也打了个哈欠，靠在她旁边嘟囔：“看你睡觉自己也能睡，还不知道你还有这用处……”说着也睡了过去。
整个山头一片静谧，处处皆溢满安逸。
轻松的日子持续几天，她们俩个玩在一块，逐渐地，伏曦疲惫感涌了上来，灵力也在体内冲撞，难受得紧，青丘让她去歇息，伏曦安慰她，可能是要冲破瓶颈了。
青丘就在外面守着她，没想到没过多久，自己也陷入了休眠。
穷奇发现放在隰山的镇山石有异，连忙赶了回去，看到休眠的她们知道这是重要时期，便留在隰山守着。
天有不测风云。
伏曦入魔了。
上有天神瞧着，稍有不慎，就会被关入牢里乃至诛杀。
“果然是朱厌带来的后果了吗？”
穷奇连忙拉住眼前发狂的巨蟒，尾巴拍向四周，巨石滚滚落下。雷霆万钧，挥向伏曦，似乎在威胁。
伏曦嘶吼一声，咬上穷奇。一顿过招，穷奇竟然落了下风，伏曦往死里攻击穷奇，带着很强的怨念。
穷奇一直躲闪，企图找到镇压的点，他倒是可以给伏曦致命一击，免了这场骚乱，也免了天神将他抓入牢的风险。
可他没用，心里还是挂念着吧，鲜少的相处时光，这些年所经历的人和事，倒是改变了不少，曾经的杀戮，现在已经看淡了，开始惦念这纯粹的感情，也开始有了把柄。
穷奇抓住机会死命按住她：“醒醒！伏曦！你不能功亏一篑！你还记得你的初心吗？”
伏曦一怔，又发起狂，但动作略有迟疑，看得出来她在抗争。
嚎声不止，山野在两兽的搏斗中不能幸免。
穷奇一步步退让，但伏曦的实力越发高涨，隐隐有超过穷奇的样子。伏曦势要把穷奇吞入腹中，这时，一抹雪白闯入战局，挡在俩兽中间，两者皆是一滞。
“青丘？”穷奇望向她，不免瞧住她的尾巴，好似……多了一条。
伏曦也转了个方向面对她，眼眸危险。
“青丘！快走！”穷奇察觉不妙。
“曦曦！你怎么了？”
伏曦咬住青丘脖子，穷奇要把她拖开，伏曦却咬着不放。
“伏曦，你不是最喜欢青丘的吗？你现在要杀死她吗？”
伏曦动作微凝，牙口松了些许。
青丘却直勾勾盯着她，不打算撤退。
穷奇急死了，问：“青丘？”
“齐大哥，我的血能救她。”
“你说什么？”
“你看她的邪气。”
好像确实少了点，“可是……”
“我不会死的，”青丘盯着那一颗颗晶莹的泪珠，又看着那血红的眼珠子，言语中带着几分笃定，“她不舍得让我死。”
“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
那意外的一声“妈妈”，那一刻的心软，把她们的羁绊拉长，纠缠了几百年，俨然已悄悄把对方视为自己的命。
承诺可能是假的，心却不会。
笨蛋……伏曦怒吼一声，接住青丘放好，又逃开了。
青丘昏昏沉沉看着她的背影，“别走……”她爬起来想要追上去，但因为失血过多晕倒了。
穷奇赶过去扶她，远远望着伏曦身上几乎看不见的邪气，松了口气，又看着青丘，那口气又提了起来，喃喃道：“这两个不省心的孩子。”
伏曦意识清醒想回去找青丘，奈何分身乏术，到蜕皮期了，又不自觉地沉睡过去，再醒来不知年月。
她会化形了。
这倒是个好消息。
但一想到发狂的那些记忆，一想到咬上青丘的那一幕，就心痛如绞。在山尖踌躇许久，背后突然一个人扑到她身上，熟悉的动作，熟悉的气息，一下子抚平了她内心的焦虑。
“曦曦你醒啦！你也会化形啦！”
伏曦一怔，才意识到背后的触感有些许不同，连忙转回去看，闯入眸中的是一个清丽娇俏的美人，碧蓝眸，狐狸眼，雪白的肌肤……
“青丘？”
“不认得我了？”
“……没有，你真好看。”都能祸国殃民了，仔细想想她也没见过多少人，但她就是有这个自信。
青丘满意地笑了笑：“你也好看啊。”她变出来一款铜镜，“看。”
“哪来的镜子？”伏曦看了下自己的模样，嗯，也不差。
“我从人界拿的呀。”
“人界？”
“我偷偷跑出去的，别告诉齐大哥。”刚说完青丘就被敲了一脑门。
“胆子那么大，还敢偷跑？”
“哼！”青丘不服道：“我成年了，我还会化形了。”
“行了，人间险恶，还是小心为上。”
“你怎么老是把这个挂嘴边？”青丘没注意到伏曦脸上一闪而过的复杂，但被她灼灼的目光盯着便开口敷衍：“哎呀，我知道了。”
伏曦无奈地叹气，问：“我……睡多久了？”
“差不多一百年吧，你一条蛇，比猪都能睡。”
伏曦深深看了眼她，眼疾手快伸上她的脖子，拉下她的领子。
“你！你干嘛！”青丘吓了一跳，来不及阻止她。伏曦看到了她脖子偏肩上那一个洞印。
狰狞，可怕，仿佛能看见下口的残忍。
她趴在她的肩上，抽泣道：“对不起……对不起……”
青丘一愣，拍拍她的背，冷不丁开口问：“疼吗？”
伏曦微怔，疑惑地抬头瞧她。
“疼吗？看见我受伤。”青丘语气放重了些。
伏曦点头。
青丘也忍不住抱住她，哭到哽咽：“痛啊……我也痛啊……”
“看见你受伤，听见你没日没夜痛苦的吼叫，看着你沉睡，生怕你就这么醒不过来了，你知道，知道我有多煎熬……我就怕你永远……永远离开我了……我害怕……”
“不会的……不会的……”
青丘定定地瞧着她，眼里还闪着晶莹，很难不动容。
“我可以相信你吗？”
伏曦心尖一痛，多可悲啊，她们之间还奢望一句承诺。
伏曦深吸一口气，眼底是坚定与温柔，轻轻拭去青丘那碍眼的泪痕，笑了。
“可以。”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我可以相信你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