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靥生花》擎子

5、天堂天使与地狱魔鬼

　　孝烨推着笙花往位子上去，一位儒雅的老人突然咳嗽起来。笙花瞥了老人一眼，没有言语，倒是老人先站了起来，难以置信地指着她的脚：“脚怎么了？”
　　笙花耸耸肩：“没什么，废不了！”
　　老人转向推轮椅的孝烨，两人相视一眼，默默点点头，孝烨推笙花与老人隔过道坐下。
　　“你们两个什么关系？”老人再度开口问笙花。
　　笙花面无表情地闭着眼睛说道：“情人，我是他的情人！”孝烨刚想说些什么，笙花突然睁开眼睛抱紧他的脖子，在老人面前热吻起来。孝烨被这个女子突如其来的举动搞糊涂了，却蓦的看到女子眼中盈盈的水雾和隐去的恨意，不禁环紧了她。
　　“好！好！”老人拄着拐杖咳嗽着去往洗手间，笙花松开孝烨，不再有任何异举，孝烨很有风度地轻拥着女子，没有追问下去。这个女子的身体里，装着两个人，一个，是天使，一个，是魔鬼，她既能上天堂，也能堕入地狱。一念之间，她便如是转换熟稔自如，足见她的内心被分割得是怎样的七七八八。她不讲，自有分寸；他要讲，自是拿捏到时分；她会讲，只是须待以时日方可。时日多得很，所以，她终究会讲出来的。
　　老人蹒跚着坐回座位，看向冷着一张脸的笙花：“还是Owen接机？”
　　笙花冷哼一声算是回答。
　　老人听了，面露些许满足之色：“好！好！”又是两声“好”，两人之间再无话可说。
　　孝烨盯着闭目的女子：突然的警惕，突然的剑拔弩张，笙花突然就从一个孩子变成了刺猬，而自己，作为一枚例外的坚果，被她小爪子一伸便同她一起缩进了刺里面。对自己，是天使的善良，那么，对过道那边的那个人，便是恶魔般地恶毒了。可是，也不对，这么一个面容百般无辜的女孩子，即使恶毒，也是有原因的吧！

　　“Owen！Owen！”刚下飞机，笙花便很不淑女地冲一个西装革履的年轻人叫道，还不停地催孝烨快点，孝烨只得冲同下飞机的老人一点头，很不绅士地推着轮椅跑起来。
　　年轻人Owen看着轮椅长大了嘴巴，很不顾刚才沉稳的形象地叫道：“Oh，what’s wrong with you？”
　　“问我的仆人！”笙花一指身后的那位。孝烨“啪”地又在笙花后脑勺上来了一下：
　　“我们可是刚从‘仆人’上升到‘情人’关系了怎么还这么口不择言？！”
　　Owen冲孝烨伸出手：“你好，Owen！”
　　“孝烨！”孝烨与Owen握手的同时，也在暗中打量着面前同样二十七八岁的年轻人，前额极高，寸头打理得一丝不苟——原来笙花日日叨念的，是位商界奇人啊！
　　Owen接过轮椅，嘴角突然浮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他俯在笙花耳边低语道：“离黎，我找到能帮你做回天使的人了。”这是很久以来Owen第一次叫笙花的另一个名字。
　　笙花嘟囔了句：“总不会是孝烨这小气鬼吧？”
　　“你的心会告诉你的。”
　　“Owen！我先走了，不打扰你们了！”儒雅老人沙景泰终于赶上了三个年轻人，缓了口气说道。Owen站定，并不言语，盯着老人离开方问道：
　　“小花，你和他坐的同一航班？”
　　笙花却揉了揉太阳穴，拐七拐八：“坐飞机真他妈的累！”
　　“你讲脏话！”孝烨毫不客气地又给了笙花一下，“下不为例，听到了没有？！”
　　笙花想看外星人似的抬头看着嗓门突然拔高的那位仁兄：“我踩你那会儿也不见你嚎这么厉害的！怎么，我说脏话，让你的心灵比□□更痛苦万分？！哼，你爱听就听！不爱听还得听！讨厌听就憋着别让我听到抱怨！！”
　　“土匪！无赖！”孝烨大步流星走着嘀咕了句。Owen嘿嘿笑着摇摇头。
　　“骂完了我妈又来骂我！太不厚道了，孝烨！你站住！回来！继续推着我！Owen开车到这儿等了这么久，一定很累了！”孝烨刚想问两句，蓦的瞄到柱子后偷偷摸摸的狗仔队，遂爽快地返回接过轮椅。
　　Owen 也已注意到记者的身影，迅速用身子挡住了笙花的脸，一行人迅速离开。

作者有话说

　　人的性情，转变总是要有原因的。比如笙花，或者，也可以叫她沙离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