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靥生花》擎子

11、我们还是情人呢

　　笙花赌气似的又大哭起来，惹得闻声赶来的空乘小姐很是为难，孝烨无奈地拍拍笙花：“别哭了，再哭就成小花猫了！”
　　那边的大小孩儿兀自继续。
　　“我收回刚才的话。算我倒贴，照顾你这三个月，行了吧？”
　　笙花马上止住了哭声，眨巴着含着泪花的大眼睛。空乘和孝烨都长出了一口气，谁料到这个长不大的孩子突然来了句：“那你三个月后一定不会那么甘心拍拍屁股走人的！”孝烨无语。
　　笙花不再哭了，恼怒地别头看着舷窗外：“你就是个小气鬼！”
　　“是！”
　　“你是大尾巴狼！才认识四天就藏不住尾巴了！”
　　“是！”
　　“那你滚！滚吧！我去找Owen陪我玩儿！”
　　“是！啊？你说什么？”孝烨又伸出了手，孰料刚才Molly的话突然闪过脑际，他轻轻扳回笙花的身子，“你忘了，我们现在是‘情人’的！而且，Owen也知道的！”
　　“哼！他知道……”笙花一把推开那张脸，“你以为，Owen是笨蛋吗？”
　　“好，好，Owen不笨，可是，我答应过笙久阿姨照顾你的！”
　　一句话，非常中的。笙花皱皱眉头，瘪瘪嘴又想哭，孝烨的嘴适时堵了上来，才免了空乘小姐再度为难。
　　这已经是，笙花第二次和孝烨接吻。却是笙花第一次体会到冲出皮肤的天旋地转。小时候，Owen常常带她去蹦极，那种眩晕，由外而内，让人由刺激变得兴奋，继而为之疯狂，而现在的这种眩晕，由心生出，自内而外，一发不可收拾，让笙花完全找不到自己，只看到漫天金花乱转。
　　“好玩儿吗？”孝烨停下来，拍拍笙花的头，那种感觉，就像在拍一只百般乞怜才得到食物的小狗般。笙花霎时从傻傻的迷茫醒来，不由打了个寒战，没有回答。
　　孝烨看向女子突然变得冷漠的脸，不禁想起昨天在飞机上，看到沙景泰时笙花突然间古古怪怪的情绪，也许，是那个地狱里的魔鬼来作怪了。于是，孝烨伸出长臂便去揽无措的女子，笙花却一把挡开了：
　　“下飞机后，你是你，我是我，从此谁也不欠谁的！”
　　“你怎么这么无情啊？！”
　　“凭什么要对你有情？”
　　“凭我对你有情，怎么样？”孝烨似笑非笑，那个回答也因此而让人看上去是半真半假。笙花一听这句话就为孝烨刚吻过自己后的那句“好玩吗”更加恼火，冷不定地扬起手，狠狠地掴了某人一耳光：“抱歉，我对你无情。所以，你白玩儿了！”
　　“你这个女人怎么动不动就爱给人耳光呢！”孝烨不可思议地捏着笙花的手腕，笙花吃痛地咬紧了嘴唇，血顺着下巴往下直流，她却忘记了挣脱，眼睛里尽是绝望和恨意。
　　“小姐，一会儿下飞机后……”Molly推开门看到这一幕便暴跳如雷，劈头盖脸地吼道，“孝先生，小姐的手腕受过伤您难道不知道吗？！快放开她！”
　　孝烨这才恍然想起笙花答应和Owen一起去复诊一事，忙松开了手并手忙脚乱地拿出笙花给自己的药膏一个劲儿地往她手上涂抹，肖灭已悄无声息地站在了小姐身旁，直到孝烨忙完，他才开口说道：“孝先生，从现在开始，请您到另一个舱室！”
　　孝烨的目光触及笙花满目的绝望和怨恨：“小花……”
　　“你滚！下飞机后就滚回国去！滚啊！”笙花歇斯底里地吼道。因为孝烨触到的，不仅仅是那双受伤的手腕，还有笙花心里的绝望怨恨和矛盾。也是这与笙花平素天使般不相称的矛盾，让她自己更加痛苦。任何触及这矛盾的人，都会被笙花大脑空白地狂轰乱炸，除了Owen。
　　这个头等舱，突然由混乱回归可怕的宁静。孝烨站起身，俯看着笙花：“不要忘了，你伤了我的手。即使我滚，你一样得为我设计春装。”说完不疾不徐地出去了，看不出受到女人辱骂后的恼火，亦看不出决意要怎样的果断，稳稳的步子，是那么地波澜不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