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贵婿[红楼]》栀南衣

7、林贾翻脸 贾敏说话间

　　林如海哑然，他劝阻贾敏并非是不生气，实际上他很生气，他年过四十，膝下唯有这一双儿女，可以说他们就是他的命。

　　王夫人收买林璋的奶娘谋害林璋的行为，已经触及了林如海的底线。

　　可他再生气也不能失去理智。

　　“荣府终究是你的母家，这么做会让岳母在京城丢尽颜面，且贾珠刚刚亡故还未撤灵堂，我们把事情闹到官府，纵使有理也会变没理。”

　　死者为大，贾珠的丧仪还未结束的当下，就算他们告官是占理的，传出去外头的人还是会指责他们过于冷血，连等贾珠下葬都等不得。

　　贾敏哽住，“难道就这么算了？”

　　就算林璋现在好好地，并未被害，她心里的这口气也消不下去。

　　“当然不能就这么算了！”林如海断然道。

　　林璋现在没事，是林璋运气好，找到前院来，被霍向文和黛玉留住，才没出事。而不是王夫人良心发现，不想谋害林璋了。

　　倘或他们发现了王夫人谋害林璋的事，却因为林璋没有出事，而选择忍气吞声，那么王夫人下一次出手就会更加严密谨慎。

　　他不能拿孩子的性命，来赌王夫人的良知。

　　听了林如海的话，贾敏才好受了些，“那我们等贾珠下葬之后再去荣府？”

　　虽然王夫人刚刚经历了丧子之痛，可那也不是王夫人谋害她孩子的理由。

　　她不会因为贾珠的死而同情怜悯王夫人。

　　林如海想了想，道，“按理说，不该在贾珠新丧的时候上门兴师问罪，奈何她做得太过分，下个月十五又是中秋团圆之时，总不能挑在过节的时候，也就只能在贾珠下葬后，中秋节之间挑个日子登门了。”

　　至于报官，且等他们去荣府质问过后，看荣府的态度再决定。

　　总归林璋现在平安无事，只要王氏受到应有的惩罚，他们也就不用报官，省得伤了和气。

　　倘若荣府要包庇王氏，那就只能林如海给他们个‘体面’了。

　　霍向文回府之后几天一直在家里自学，想打听林府有没有出事，偏偏手里又没有得用的人。

　　还是回府的第三天，霍向文在系统里发现了一个好东西。

　　外表与人类相似的傀儡，有会医术的，有会武功的，还有会读书科举的，会打仗的，简直是个人才库。

　　霍向文发现傀儡这个东西之后，便在次日跟曾祖父提出要去京郊庄子上住两天散散心。

　　因为在霍府把傀儡弄出来，根本瞒不过家里人。

　　庄子上就不一样了，容易避开人。

　　霍松亭也没有多问，次日让护卫送霍向文去庄子上住两天，总归下个月初五之前一定会回来。

　　因为下个月初五是霍向文去林府学习的日子。

　　霍向文到了庄子上后，就独自一人找了个偏僻的地方把傀儡放了出来。

　　会医术的放了三个，霍府一个，林府那边一个，剩下的那个霍向文打算派他考进太医院。

　　会武功的放的比较多，大概二十个，男的十个，女的十个，外表的年纪看着都在十七岁到二十五岁之间。

　　会读书科举的放了十个，多了容易出问题。

　　打仗的傀儡放出来五个，理由同上。

　　这些系统里的傀儡放出来，都自带户籍路引，倒是省了霍向文很多事。

　　毕竟凭空冒出这么多黑户，他没有办法给他们上户籍，虽然可以花钱，但容易引起注意，自带户籍就省了这些麻烦。

　　这些傀儡虽然是傀儡，却跟正常人一般无二，甚至比普通人还要厉害。

　　霍向文已经跟这些傀儡滴血认主，永远不会背叛他。

　　送走这些傀儡后，霍向文就回了自己的屋子。

　　在庄子上呆了两天，做足了样子，霍向文便回城了。

　　回城后，没过几天，霍府的府医就换人了，霍向文身边也多了两个丫鬟。

　　八月初四这日，林如海夫妇带着宋奶娘登门荣国府。

　　待了半个时辰，夫妇二人怒气冲冲地带着人离去，然后直奔官府，状告宋奶娘谋害林家公子。

　　宋奶娘却称她是被人指使的，指使她的人正是荣国府的二太太王氏。

　　王氏被传召到官府，自然是毫不犹豫地否认指使一说，反而还说宋奶娘是为了脱罪诬告她。

　　这案子不过半天的时间就轰动了整个京城，霍向文只是外出买个点心，到处都能听到有人在议论这件事。

　　回到家里，霍向文就去找曾祖父霍松亭解惑。

　　“太公，荣府的人是不是昏头了？竟然纵容他们家二太太害人吗？”

　　霍向文听闻这个消息的时候，自然是毫不犹豫地相信了林家人。

　　因此回府后询问曾祖父时，语气里也是直接把王氏形容成主谋。

　　霍松亭见惯了这种事，道，“那是因为林家小公子平安无事，而荣府那位二太太刚死了个儿子，正是悲痛的时候，林家在这个时候上门质问，荣府的人只会觉得他们得理不饶人，既然林公子没事，何必要在王氏刚刚丧子的时候问罪。”

　　“这……这不是胡搅蛮缠吗？真要让她害人成功了，道歉能解决问题吗？”

　　霍向文根本不能理解这种逻辑。

　　霍松亭叹了口气，“这就是人性的复杂之处了，荣府那位二太太王氏虽然恶毒，但她刚刚丧子，人总会同情弱者，她当下的情况在任何人眼里都是弱者，在林璋没出事的情况下，荣府不会顺林如海二人的意，惩戒王氏。”

　　“这叫什么事儿啊。”霍向文心里憋了一口气，上不去下不来。

　　不管怎么说，那林璋都是因为霍向文给的药才平平安安到现在，那王氏却要害他救下的林璋，他心里自然不痛快。

　　“太公，难道就没有法子让那二太太受到应有的惩罚吗？”霍向文不甘心的追问道。

　　霍松亭默然片刻，道，“在这件事上，林璋没有出事，因为没有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荣府自然会偏袒王氏，因为她膝下还有一个衔玉而诞的嫡次子，就凭这个孩子，只要王氏不造反，荣府只会保她。”

　　这个答案叫霍向文心里很不舒服。

　　“不过倒也不是没有办法让那王氏不痛快。”霍松亭笑呵呵的道。

　　霍向文眼睛一亮，“太公的意思是？”

　　“据我所知，那荣府将二房大小姐的名字呈了上去参加小选。”

　　这消息将霍向文震得头皮发麻，“小选？那不是选宫女的吗？荣府也太糟践人了吧？把好好的千金小姐送进宫做奴婢？”

　　“荣府怎么想的不得而知，总之若无意外，贾家那位大小姐必定入宫。”

　　若无意外？

　　霍向文注意到了重点，他抬头与曾祖父对视，明白了他的意思。

　　次日是初五，霍向文没有收到林府停课的消息，便照常前往林府学习。

　　今天跟往常不一样，霍向文被领到了正院堂屋，林家人齐聚在这里。

　　虽然有些奇怪，霍向文却没表现出来，还没见礼，林如海就招呼他坐下。

　　“不必讲究那些虚礼了，坐吧。”

　　林如海和贾敏挨着坐，林璋和黛玉分别坐在父母身边，霍向文就坐在了黛玉和林璋中间。

　　“师傅，今日不上学吗？”

　　林如海叹了口气，“昨天的事，想必你也听说了，今日就不讲学了。”

　　他也没那个心情。

　　若非上个月贾珠新丧，林如海和贾敏又怎么会拖到昨日才上门？

　　饶是如此，还是被那老太太指责冷心冷情，不顾贾珠新丧，便因为一个奶娘随口攀诬的话，就上荣府兴师问罪。

　　林如海和贾敏自然是气得半死，从荣府出来就直接去了官府。

　　既然王夫人不承认，那就让官府的人来查。

　　因为牵扯到皇帝跟前的新宠臣林如海以及老一辈的勋贵荣国府，顺天府尹不想得罪两家任何一个，便将这个案子呈上御前，请陛下做主。

　　现在皇上那边还没有消息，但林家和贾家闹翻的消息却传遍了京城。

　　若非荣府不肯惩罚王氏，何至于闹到这个地步？

　　经此一事，林家和贾家的情分也算是就此终结了。

　　霍向文见林如海主动提起昨天的事，倒也没有追问，因为昨天太公基本上已经跟他分析清楚了。

　　“我听太公说，荣府要送他们家大小姐参选。”

　　林如海闻言皱起眉，“参选？今年并无大选……”顿了顿，他瞪大眼睛，难以置信，“莫非是小选？”

　　“正是。”

　　林如海和贾敏对视了一眼，都很不解。

　　贾元春是荣府小一辈里唯一的嫡女，因此荣府三个姑娘里，就数她的日子过得最好。

　　当然，跟贾敏当年没得比。

　　贾敏当年那可是正儿八经的国公嫡女。

　　不管怎么说，贾元春的家世和受到的教育，完全可以参加大选，荣府为什么这么急着把人送去参加小选？

　　贾敏拧着眉，道，“送女入宫，不管是小选还是大选，无非就是想要攀高枝罢了，这多半是王氏的主意。”如今贾敏已经不再称呼二嫂，而是以王氏呼之。

　　厌恶之情，溢于言表。

　　贾敏说话间，已经想好了要让贾元春落选。

　　甭管贾元春自己愿不愿意参选，总之这参选的主意肯定是王氏提的，她就是不想让王氏称心如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