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贵婿[红楼]》栀南衣

5、贾珠病亡 因此，贾珠

　　常言道，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便是这个道理。

　　甭管你曾经在你母亲心里地位有多重要，等你嫁出去后，总会有人渐渐代替你的位置，不是贾宝玉也会有别人。

　　贾敏并非不懂这个道理，只是贾宝玉出生之前，她出嫁多年，仍是母亲心中最疼爱的人，贾宝玉出生之后，渐渐地，她就感觉到了母亲对贾宝玉的偏爱胜过了她这个女儿。

　　感情是一种无形的东西，但一个人对你好不好，你是能感觉到的。

　　除非是个傻子。

　　贾敏显然不是傻子。

　　原先贾敏虽然失落，可因为有了孩子，也渐渐地不在意这件事。

　　然而今天母亲的话给了她当头一棒。

　　她才是老太太十月怀胎生下的孩子，那贾宝玉不过生来带了一块玉，压她一头也就算了，竟还惠及了王氏，这让贾敏难以接受。

　　贾家自从她父亲去世后，日渐衰落，经历过贾家煊赫时期的老太太最清楚这一点，贾宝玉衔玉而诞，老太太免不了对他寄予厚望，认为他是那个能撑起荣府门楣之人。

　　因此，贾宝玉在老太太心里的地位超过她，贾敏是能理解的。

　　但王氏因为贾宝玉，也压她一头，贾敏就不能理解了。

　　她娘难道是昏头了吗？

　　那贾宝玉不过几岁，已经开始吃丫鬟嘴上的胭脂，若不严加管教，早晚是个浪荡的纨绔子弟，何谈撑起门楣？

　　就这样还能让老太太拉偏架，实在荒谬。

　　自五月二十拜师之后，霍向文并未每日都去林家，因为林如海有差事在身，需得每日去都察院衙门上值，只有休沐的时候才有时间教他。

　　本朝官员逢五旬休，也就是每月初五、十五和二十五为固定的休沐日，每个月三天，一年三十六天。

　　除此之外，还有腊月十九至正月二十的年终大假，叫封印，封印官府停止办公，直到开印。

　　除了固定的旬休和年终大假，还有节假。

　　端午、中元、中秋、重阳各有固定三日假期，以及万寿节。

　　万寿节是皇帝诞辰，寻常生日放假三日，旬寿则可能放五到十天的假期。

　　这就是每年固定的假日，事假不算在内。

　　霍向文只有在林如海休沐的时候，才去林家请教，其他时候都在家自学。

　　当然，林如海并不是除了休沐日之外就不管了，还会给霍向文布置功课，待他休沐的时候便要考校霍向文的学习情况。

　　拜师后，霍向文第一次去林家，是五月二十五这日，林如海考校他一番后摸清楚了他目前的学习进度，然后根据霍向文的情况定制功课。

　　次月初五，霍向文再次登门，又被考校一番，再重新调整功课。

　　等到六月十五的时候，霍向文发现林如海的书房里多了个人。

　　就是他当初在灵照寺遇到的林黛玉。

　　林如海的书房里多了两张小桌子，一张已经坐着黛玉，上头摆着笔墨纸砚等物，看样子是要在这里读书。

　　霍向文自然不解，他看向林如海。

　　林如海笑着解释道，“玉儿也到了要开蒙的年纪，你师娘一时半会儿还找不到合适的女先生，正好你要跟我读书，便让玉儿一起过来了，你不介意吧？”

　　闻言，霍向文了然，当即道，“当然不介意。”

　　那是人家亲闺女，他得多缺心眼才会说介意啊？

　　一般来说书香门第家的孩子都是三岁启蒙，黛玉却是四岁才启蒙，估摸着是因为林家那位小公子病重，让林如海夫妇无暇顾及黛玉的启蒙，现在林家小公子已经痊愈，黛玉的启蒙自然也提上日程。

　　林如海早就料到霍向文不介意，他教了霍向文两个休沐日，已经基本上摸清楚了这个入室弟子的性子，不是个小心眼的。

　　加上霍向文之前赠药的行为，林如海已经对霍向文有了一层厚厚的滤镜，除非霍向文自己做大死，否则在林如海这里的好感度是怎么都不会掉下去的。

　　从这日开始，霍向文便与黛玉成了真正的师兄妹，每隔几日便要一起跟林如海读书，即便不是天天见面，次数一多，霍向文就成了除林家人之外，黛玉最熟悉亲近的人。

　　转眼过完中元节，二十五这日霍向文照常来林家读书。

　　书读到一半，贾敏带着人匆匆而来，面色不是很好看。

　　见状，林如海便知出事了。

　　“怎么了？”虽然猜到出事了，林如海还是要问出了什么事。

　　贾敏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珠儿，没了。”

　　虽然与王夫人不睦，但贾敏并不是那种会迁怒晚辈的人，何况贾珠性子温润谦和，跟他娘完全不是一个路子的人。

　　当年王夫人的话传开后，贾珠得知，曾私底下来向贾敏致歉。

　　因此，贾珠病逝，让贾敏心里很不好受。

　　歹竹出好笋，王夫人这种面慈心苦之人，竟也能生出这般君子。

　　可惜命薄了些，还不到二十，就一病而亡。

　　贾珠的妻子李氏，年初刚为他生下一子，孩子如今还不满周岁，贾珠病逝之后，他们娘俩又该如何在荣府生存？

　　王氏这种人，本就刻薄，贾珠又是在自己儿子贾兰出生后生病，一直到死都没好起来，就王氏的品行，多半要迁怒到贾兰这个孩子身上，认定他克父。

　　林如海跟贾敏的想法一般无二，贾珠是贾敏嫡亲兄长的嫡长子，贾敏自然是要去吊唁的。

　　“阿宁，你先回去吧，等下次……”话还未说完，就被贾敏打断，“不如让阿宁待在这里。”

　　阿宁是霍向文的乳名，是霍向文的母亲临终之前给他取的，为康宁之意，希望他健康长大，无病无灾。

　　这是一个母亲，对孩子最大的期盼。

　　林如海话被打断，看向贾敏，“什么？”

　　“玉儿和璋儿还小，不能去吊唁，家里只留仆妇，我也不放心，正好阿宁在这里，就劳烦他看顾一二。”贾敏道。

　　林如海闻言，想了想，询问霍向文的意见，“阿宁，你想留下吗？”

　　虽然林如海也赞同贾敏的想法，但还是要询问霍向文的意见。

　　霍向文已经听到了贾敏的理由，师傅师娘要去荣府吊唁，这林府就没了主人镇着，就算有心腹，可他们不是林府的主人，一旦出什么事，根本做不了主。

　　当然，霍向文也不是这林府的主人，但他还有林如海入室弟子这层身份，再加上黛玉也是个能沟通的，他们师兄妹一块儿，倒也不怕林府有人作妖。

　　“义不容辞。”霍向文欣然应允。

　　林如海和贾敏没有久待，交代了霍向文几句，便匆匆离去。

　　他们走后，霍向文带着黛玉继续练字。

　　很快接近午时，黛玉年幼，每天都要午睡一会儿，便去了林如海书房隔间的软榻休息。

　　霍向文闲着没事，便翻看系统仓库的物品。

　　不知过了多久，霍向文听到脚步声，不似大人那般脚踏实地，有些轻盈的感觉，霍向文抬起头，就看见一个小身影出现在门口。

　　看衣着打扮，绝非府里的下人。

　　霍向文很快就猜到了这个小孩子的身份。

　　就是那个被他救下的，林家小公子，林璋。

　　林璋今年虚岁三岁，说是三岁，实际上他去年腊月才满周岁，目前刚一岁八个月不到。当下算年龄，是出生就算一岁，翻过年就长一岁。

　　林璋生在前年腊月十八，出生就一岁，还没满月翻过年就两岁，刚满周岁翻过年又进了三岁，这年龄算得那叫一个乱。

　　因为林璋之前传出过病危的消息，拜师时为了不引起人的注意，没有让他露面。

　　之后霍向文登门跟林如海学习，也是直接被带来书房，以至于他拜师以来还没跟这位小师弟碰过面。

　　林璋此刻也注意到了霍向文，眨巴着大眼睛，用那独属于小孩子的奶音问霍向文，“你，你看见我阿娘了吗？”

　　“你阿娘有事出门了。”霍向文回道。

　　他没说贾敏他们是吊唁去了，林璋还小，这种事不要在他面前说。

　　林璋迈着小短腿进了书房，仰着头看霍向文，“哥哥，我没见过你。”

　　霍向文在林璋面前蹲下来，笑了笑，“我也是第一次见你，你要叫我师兄知道吗？”

　　“师兄？”林璋的口齿很清晰，教一遍就会了。

　　他盯着霍向文还想问什么，黛玉从隔间出来了，见林璋在这里，眉头皱了起来，“你怎么过来的？奶娘呢？”

　　“我醒来就没看见奶娘。”林璋回了一句，说话间已经噔噔噔的跑到了黛玉面前，抱住了黛玉，“姐姐，阿娘呢，阿爹呢？怎么都不见了？”

　　黛玉脸上露出无奈的表情，她也没比林璋大多少，说话也带着奶音。

　　“阿娘去外祖家了，要到晚上才回来，你先告诉我，你怎么过来的？”黛玉板着脸问道。

　　霍向文就蹲在边上看着两个小豆丁说话，不由觉得好笑。

　　因为黛玉也就是个四岁的孩子，没比林璋高多少，一副小大人的模样，实在太可爱了。

　　正走神，黛玉已经牵着林璋走到他面前，“师哥，阿寿可以留下来在这里跟我一起练字吗？”

　　霍向文看了看期待的林璋，倒是没有反对，“他会吗？”

　　“我教他。”黛玉信心满满的道。

　　练字有什么难的，她几天就学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