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迎新（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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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住的第一个晚上兄妹两的休息质量都不错。但也因为这种放松，舟车劳顿的后遗症也一股脑地全部爆发了出来。司情虽然在到达汌坞之后恢复了一点精神，但也没到活蹦乱跳的地步。司绪本来想半夜起来查看妹妹的情况，但睡意占了上风。
第二天醒来之后，他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飞到妹妹床头查看她的情况。司情侧身躺着，半张脸埋进了羽毛枕头里。她的怀里抱着那个布偶，头发睡的乱糟糟的。司绪低头嗅了嗅，毒素没有逸散，这代表身体内的状况不算糟糕。他用吻部把头发推到一边，发现她的脖子处开始浮现鳞片。额头上长出了两个小鼓包，面部开始出现细密的鳞片。
丹药的效果开始消失了。一般这种丹药能撑半年，但是因为司情灵力特性的缘故，一般丹药的药效会短很多。出发的时候刚好是司情服药的日子，一个月的时间加上灵力紊乱成功把药力磨掉了大半。
还是要找到能让她自己化形的办法，司绪想。化形用的丹药虽然没药抗性一说，但长久下来还是会积累不少杂质，能不吃的话最好不吃。
虽然对血修这种流派持有怀疑态度，但若是成为血修是最适合妹妹的路的话，司绪也不会不支持。他从妹妹的床上下来，化为人形去洗漱。司情睡的很安稳，司绪不打算打扰。
司绪穿过走廊走进院子。屋子旁边是河，上一个屋主为了方便，挖了一条水道进院子用来灌溉草药。院子里种满了东西，草药按照品种分门别类的种在划好的一个个阵纹里面。阵纹的行数根据草药的不同有所区别，为了更好的创造出野生草药生长的环境，院子里甚至还布置了阵法。入水口加上了用来净化水质的咒纹，还有和屋内布置类似的灵力融合咒纹。咒纹的范围是整一条水道，水面下能隐约看到一个来回移动的光带。
药田之间有小道，小道隔一段都有一个石灯。石灯用咒纹驱动，司绪在旁边看了一会，觉得院子里所有的灯应该都有个总开关。不过，看这个房子里的咒纹设计思路，即使出现独有的符纹司绪也不会太意外。
院子周围有一圈篱笆，交叉结构，用竹子制成。竹子因为处理手法原因呈稻草色，上面爬满了绿色的藤蔓。篱笆的上刻着咒纹，底部也有阵纹。司绪在外面绕了一圈，成功找到房子的厨房。
龙界的生灵到了一定实力基本都会辟谷。一是因为战乱，食物的获取难度翻倍。二是不同的种族食量的成长也不一样，大部分的种族到了一定年龄之后食量会翻倍。在食物获取难度提高的环境下，没实力的话想要吃饱只能花钱。这也是参军的肉食生灵那么多的缘故，战场上战死的都是食材。
本体有毒的生灵不少，也因此军队里会有一队专门处理尸体的灵厨。灵厨的作用是最大化尸体或者植物里面的灵力，以及负责检测食物里的毒性和不同生灵的可食用性。成为灵厨的门槛不高不低，军队里，灵厨的位置让所有有点资历的人趋之若鹜。这也是一个压力极大的位置，因为食物的重要性，因此大部分军队都会设立一个用于监视灵厨的系统。有些时候是人力，有些时候是咒纹，大部分的时候都是两者结合。
军队外，吃不起饭的生灵会选择辟谷丹。但常年吃辟谷丹的话对幼年期和成长期的生灵危害极大，因此很多父母都会尽量时隔一段时间给幼崽一顿食材做成的饭。要是是食草的还好，但要是不是的话，这种频率会低很多。
别的地方司绪不清楚，但愿泾有制定一套限制贵族食物花销的律法。这个的作用是尽可能降低贵族子弟里面常见的铺张浪费，被抓到的话这还算大罪。不少宗族仗着朝中人脉会企图阴奉阳违，有几个没藏好的被四代君主抓到了尾巴因此失势。比这个严重的则是过度捕猎，不过大部分贵族子弟只会在养兽场打打牙祭，并不会跑到会闯祸的地方打猎。
这套节俭的做法，直接导致了司绪从小就知道，自己要是想吃点什么的话、只能自己动手。皇宫虽然会发俸禄，但食物另算。一般都是猎杀队直接把食物送到宫里，由宫内的厨师处理。直到有一天，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态，君主宣布厨师月银只能走私账。司绪的母族只有不知道把钱花哪里去的安止戈，云贵妃的遗产也由她代为保管。为了省钱和以后要是出门方便，他钻研过大部分食材的处理方式。
安止戈对此乐见其成，在司绪学成之后乐此不疲地点菜。司绪从来没有拒绝成功过，他这副“端着”的模样对上流氓只能认输。安止戈虽然会给他零花钱，但司绪不确定以后究竟哪里会用钱，钱基本都存着，或者拿去投资。在司情的身体出问题之后，钱都花在药材和资料上了。
在别的皇子铆足了心思勾心斗角的时候，作为皇室门面的司绪成天乱跑，只出场他必须要出场的场合。他逛遍了龙界的不少险地和山林，也因为这个积累了不少和夺权无关的知识。司情因为身体问题，大部分时间只能留在皇宫里面。所幸的是，虽然活动范围有限，司情一身的毒加上司绪找人反复加固的防御阵法基本能保证她的安全。
虽然后来因为这个，他被二皇子摆了一道。但二皇子现在死了，也没什么好郁闷的了。
厨房不大，灶台，桌子，架子。桌子上放着一个篮子，篮子里面整整齐齐地叠了不少调味料和酱料。这些零碎的东西全都放在碗里面，用布裹着防止洒出来。司绪把东西拿出来之后，发现下面还放着几条鱼，和一些蔬菜。厨房附近种了不少能用来调味的植物，送东西的人很明显知道这点，送的东西里面不包括那些调料。
司绪把东西全都拿出来，在把东西放在架子上之前先确定了上面有没有咒纹。调味料放在架子上面，用绳子把鱼串好挂起来，上面加个小法术防止东西臭掉。随后，他绕着厨房走了一圈确定布局，并且从角落翻出了一袋米和一袋面粉。
辟谷丹的效用会在今天消耗完，司绪煮好鱼片粥之后在上面加了个小术法保温。
司情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她醒来的时候司绪从书架上找到了一本笔记，正坐在卧室内的桌子旁边写写画画。她从被窝里面把自己挖出来之后，看到的就是已经铺满大半房间的灵力笔记。她在被子里面坐起，缓慢地眨了眨眼睛。她本来想抬手揉的，已经开始浮现鳞片的手背不适合用来揉眼睛。
她的手部关节有一部分开始龙化了，指甲结构的变化已经开始了。看到手上出现的黑色鳞片之后，司情先是花了几分钟判断这是什么，随后举起手摸了摸额头。额头上出现鼓包没有很大，司情回忆了一下自己龙角的形状，觉得药效应该还能撑一会。
听到了妹妹下床的动静，司绪把房间里飞舞的笔记全都收到玉佩里面，起身去帮她准备。
司情在卧室洗漱的时候，司绪走到了客厅继续看笔记。日光照进屋子，陈设染上了暖色。如果说夜晚的客厅给人的感觉是梦幻的话，白天的客厅成功地展示了什么是温馨。
门外传来敲门声，司绪起身去开门。门口站着的是之前见过的鲛人，有着红色尾巴和头发，名为赤丹的女性。鲛人身着一条轻便的浅蓝色交襟长裙，腰间绑着腰带，腰带上挂着之前看到的匕首。她身上剩下的配饰都和初次见面的时候一样：臂环套在袖子外面，腰带用玉扣固定。她的头发被盘在头顶，用一根骨簪固定。
司绪开门。
鲛人的尾巴为了上岸化为了双腿，不过因为穿鞋子不舒服的缘故，她没穿鞋子。司绪不太清楚鲛人是来做什么的，她的双手空空，可见不是来给他们送物资的。他这么想，也这么问了。刻在骨子里的教养让他保持对长辈的尊敬，而对面的鲛人明显很吃这一套。
赤丹似笑非笑的表情带上的真心显而易见地变多。她也没有卖关子，直接切入正题。
“司绪阁下，吾代表汌坞的诸位前来邀请汝等参加两日后的迎新会。“
“不知阁下能否赏脸？”
可能是以前所处的环境的原因，鲛人的气场很强。虽然她已经尽可能显得友好了，但司绪还是从语气中感受到了命令带来的压迫感。说话的时候，赤丹的身体微倾。这是她为了平衡自身的说话和语气习惯做出的调整。虽然没到平视——作为对话方，司绪觉得蹲下对他更加不尊重——但也削弱了不少身高差过大带来的蔑视感。
司绪点头：“多谢告知，过两日我们定会参加。”
“那，需要吾安排人接引吗？”对话的时候，赤丹一直双手交叠放在身前。她的嘴角微扬，目光温和，表面看起来就是个教养极好的大家闺秀。
“不用安排，多谢赤丹前辈。”司绪躬身行礼，赤丹回礼，随后便道别离开。
在赤丹离开后不久，身后就传来了“蹬蹬蹬”的跑步声。司情换了一身新的衣服跑进客厅，并且卡在哥哥转身的点上扑到他怀里。司绪被扑了一个满怀，赶紧伸手把妹妹接住。因为逐渐化龙的关系，司情属于蛟龙的飞行能力也开始恢复。扑人这种高难度动作，相比之前没有那么耗费精力和体力。
司绪把妹妹往上颠了颠，随后把她放在椅子上，准备去后面拿碗给妹妹盛饭。
“哎？兄长你去哪里？”
司情被放下来之后，本来以为哥哥也会顺带坐下，没想到龙又要走。
“小情你几天没吃东西了，我之前在后面做了粥。”
“咦——有厨房啊。”
她马上从椅子上跳下来，因为动作太大浑身一僵。虽然说体内的毒素带来的疼痛平时不会有太大的起伏，但要是动作大了的话有些时候会有严重的刺痛。现在就是，导致司情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兄长——我要去——”
随后，她就被还没走多远的兄长用胳膊夹着带到了厨房。司绪之前用灵力收拾了餐具，把司情放下之后，转身给妹妹盛了一碗鱼片粥。因为已经过了几个时辰，保温法术保出来的粥已经无限接近室温。但司情要求也没那么多，一口一口把司绪留的粥全吃完了。
做完这一顿，厨房里的食物储备就不太够了。即使一顿能撑好几天，剩下的材料也只能凑合出一顿来。司绪不太愿意一直给妹妹喂辟谷丹，这也是他平时总是腾时间出去打猎的缘故。他不太确定汌坞这里的食物怎么交易；杂货铺里面挂售的虽然是原材料，但不是做菜用的原材料。
他把妹妹安顿好之后便出门了，准备去杂货铺问一下食物的事情。
这一出去就是一个下午。
司绪到杂货铺的时候，老板娘坐在和昨天一样的位置晒太阳。她一只翅膀刺进了石板里面，一只腿踩在地上晃着摇椅。她的头发今天编成了一股松散的麻花辫，用穿着几颗半宝石珠子的红绳胡乱绑着防止散掉。感受到司绪的接近，她和昨天一样只睁开了一只眼睛，懒懒地看了过来。
“哦哟，这不是新来的后生嘛？”
她虽然没从椅子上起来，但也没继续保持那种瘫成鸦饼的姿势。她翘着腿，一只翅膀垫着大腿撑着脸，歪着头抬眸看着走到她跟前的司绪。虽然物理上矮了后者一头，但气势完全没输。
“怎么来找姨玩了哎。有什么问题？找不到东西？要是后生有关于房子的问题能来问姨哦~”
“晚辈的妹妹在长身体，所以想问汌坞有没有地方交易新鲜食材。”
他想了想，自己目前好像没什么能用来交易的东西。
“猎场的话也行。”
“嗯？”听到这个，老板娘坐直了一点，原本江湖老大哥的坐姿也稍微收敛了一些。“后生你居然不是那种四肢不勤五谷不分的贵族子弟？”
司绪一愣：“不知前辈何出此言？”
“我说啊——”她把翅膀摊开，摊手的动作因为翅膀的占地面积问题，杀伤力明显多了不止一星半点。“姨来这里之前，见到的有祖龙血脉的娃娃…”
“啊不对，还有同龄的，不过那不重要。”她摆手，司绪点头。
“他们都是供起来的，满脑子都是打打杀杀。”
“打猎不会，食材处理不会。”她开始一根一根掰羽毛数，可见是被这些生灵坑害不浅。
“什么都不会，还一副给老子处理东西是你占便宜的样子。”
“啧，真是的。后生以后不管是嫁人还是娶人最低也要找个能理解人的。”
“比如我家那糟老头子。”
“嗤…算了不说这个了。”她起身，拍了拍自己的的衣服。“我带你逛逛。”
司绪愣了下，点头，就这么被老板娘推着走了。
“前辈不需要看店吗？
“啊呀呀，后生我瞅见你上次看咒纹看的不是挺仔细的，没发现店里的咒纹已经解决了这个问题吗？”
“嗯？怎么没声儿了？上次时间不够？”
“晚辈看咒纹的速度比较慢…”
“还有龙界带过来的习惯问题吧？脑子转不过来？”
“是的，前辈。”
“还有段路，我们聊聊这个。后生你咒纹上还有什么别的问题的话也能来找姨哎。”
“啊…好的前辈。”
司绪就这么被扯着聊了一路。老板娘是个一打开话匣子就收不住的人，特别是当他们开始聊咒纹的时候。杂货铺里面杂七杂八，看起来毫无意义但功能明确的咒纹不出所料是全是老板娘绘制的。途中，司绪提起了龙界开始钻研的简化咒纹和印章之类的咒纹绘制方式。老板娘进影界的时候，不少东西都还都是纸上谈兵，听到龙界这方面的突破，她啧啧称奇。
边聊边走，到目的地的时候，老板娘还有点意犹未尽。司绪把老板娘之前说的，愿意教导他的事情记下了，等王城的回复到汌坞之后再做安排。杂货铺里面看到的咒纹虽然能称的上一句意味不明，但里面不少技巧要是有人教导的话，对以后的咒纹绘制百无一害。
他们的目的地，据老板娘所言，是猎杀队的交易点。交易点是个广场，旁边有个用于处理文件的小屋子。广场周围围着一圈不高不矮的石墙，咒纹刻在石砖上，和墙根处的咒纹组合成一种能随意变换石墙位置的阵纹。听了老板娘解释之后，司绪才能在脑内勉强构思出石墙移动的样子。
“石墙上的阵纹连接到屋子里的一个沙盘上面。”
“算是一个比较麻烦的远程操控阵纹吧？”她皱眉细想，几息之后，眉头又舒展开了。
“对，应该算是，不过怎么分类我也不确定。我以前没专门研究过分类，阵纹咒纹符纹毕竟不分家。”
“所以呢，这些石墙上的咒纹是根据沙盘里面的部件刻的。”她用翅膀在石墙上面比划，随后示意司绪上前研究。“就这个比较麻烦，毕竟每一个板块都是分开刻的，最后传输给中枢的灵力还都要有所区别。”
看司绪好奇，老板娘便带着他去看了沙盘。沙盘上的墙是由二十个不同的积木组成的，上边刻着不同的数字。老板娘点头之后，司绪便拿起了其中一个研究。拿起来之后，他被老板娘戳到了窗边看效果。
窗外的石墙缺了一大块，对应的正好是他刚刚拿的那块积木的位置。司绪低头摆弄他手头的积木，发现除了数字之外，积木上还用好几种不同的语言刻了同一个数字。除此之外，司绪用神识探查还发现了灵力印记，用于意识植入。这是多怕有人搞错编码啊，司绪有点好笑。
积木上只有用于定位的符纹，大部分咒纹都储存在沙盘上。司绪把东西放回去之后，老板娘开始絮絮叨叨地说她当时编写的时候的血泪史。这种设计思路司绪没有读到过也没见过，因此他听的很认真。虽然老板娘的描述中掺杂了不少其他东西，但没有影响到她描述咒纹逻辑。
“猎杀队本来应该昨天回来的…啧。”
屋子的一头有个巨大的木板，上面密密麻麻都是钩子。有些挂着写着名字的牌子，有两个写着日期的牌子，还有一个写着编号，剩下的全是空钩。老板娘仔细看了挂着的牌子，和司绪解释了这些牌子分别代表了什么。
“这些是这次出去的人的名牌，我之前加了个符纹，能检测这个名字的主人到底死了没。”
“算是低配魂灯？我是感觉挺有用的，所以当时布置的时候加了这个。”
“这是离开和预计的归来日期，猎杀队一般是傍晚回来。”
“所以按道理来说他们是应该昨天回来的…这次是谁带队来着。”
她抬头看了其中一个带着标记的钩子，用翅膀指给司绪看。
“这次是青骐…青骐这个孩子不适合带队啊。”
她转头和司绪解释：“猎杀队一般都由龙卫带队，青部会定时轮换。”
“晚辈昨天见到了青骐。”
“嗯？怎么碰到的？”
“青骐被青冀安排给晚辈送一些东西。”
“唉…她估计是回来送信的。送完你们之后，冀明大概就直接去接应了。”
“晚一点回来也没什么…目前没有人出事儿就是好事。”
她用翅膀尖拨弄了几下木牌，语气透着一股沧桑。
“好了，回归正题。”她转头往院子的方向走，司绪跟上。
“猎杀队回来之后一般会把东西都堆在这里。”
“墙上面加了保鲜的阵纹，大型的。”
司绪在听到这一句之后只能再次感叹老板娘的大手笔。一般保鲜阵纹撑死都只会绘制后组合成一件正常两室房子大小，而猎杀队的交易点的广场里能塞进去十几个这么大的房子。大小，加上老板娘之前叨叨的能随意组合的远程操控阵纹，这么大费周章为的只是让食材保持新鲜。
“久了，这也是汌坞的特色了。”
“所以每隔一段时间的集市基本都是在我们这边办，方便。”
“建那么大是因为有一次杀了一个本体忒大的小贼，品种比较稀有，所以大家都想着分了。”
“结果当时没手段保存，所以最后是把尸体冻结实后分的。”
“那个口感是真的糟糕。后生，记住，以后没到生死关头别把肉冻死。”
司绪只能应是，虽然把食物“冻死”这种事情他经常做。
“猎杀队回来的时候会开交易点，一般都是手头有什么换什么。”
“邻里间大家也知根知底，倒也不会太为难人。”
“后生会认药材的话，可以从你们住的那屋子里面采点药出来。”
“没什么能交易的话就只能卖力气了，猎杀队自己会分掉一部分肉，剩下的拿来换。”
“换不完的去隔壁换，他们那边只种菜。”
“我们的菜基本上都是从他们那边换的，有什么想要的话和姨说一声哈。”
司绪点头，他骨骼方面已经基本长成，对食物的需求不高。但司情的岁数还小，最好还是保持食物的摄入比较好。司情虽然不挑食，但在食物上还是有比较明显的喜恶。
“哦对，冀明不是之前说要弄个什么迎新会吗？”
“那大概也是在这边举办，你到时候过来就行了。”
“晚辈多谢前辈告知。”
赤丹没告诉他时间，想来是不少镇民就目前而言可以说是归期不定。但只要知道平常举办节目的地点就好，司绪想，早点来就行。唯一的变数，大概就是把妹妹叫醒需要的时间。
老板娘在介绍完之后又带着司绪在交易点逛了一段时间，走走停停给他讲解她当时的布置和思路。等老板娘说开心，天色已经快暗了。两人从交易点离开，路上，老板娘又捡起了来时的话题，和他兴致勃勃地讨论气了生活用咒纹的发展和限制。
司绪到家的时候，天色已经离彻底暗下去不远了。他进屋之后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找自己的妹妹，想和她说说今天发生的事情。但他在房子里面转了一圈都没找到龙。他闭眼，尝试用神识感受周围的灵力。
毒属性灵力的灵力波动很特殊，司情也没有跑太远。因此，司绪用了几息就找到了妹妹现在的位置。小姑娘大概是因为不想看书，跑出去玩了。
院子外面有一条通向河边的小道，河边有一块相当扁平的石头。早上，司绪在熟悉环境的时候坐在那块石头上面发了一会呆。沿着小路走到尽头，果不其然司情正坐在石头上面，两只脚在水里扑腾。
司绪在她旁边坐下，双脚垂到水里。过了一会，在司情期待的目光里化为了龙形，盘在岸边，尾巴垂到水里。司情欢呼了一声，在兄长背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趴着。怕她掉下去，司绪用吻部把她往里面顶了顶。
交谈声中，兄妹两看着天色彻底变暗。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迎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