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翎公子》璇夜舞月

7、第6章

　　成人礼上的祭祀金杯做的精致容量却小，里面的水也就只有半杯，凤廷玉装模作样的比划了几下说道：“你可看仔细了呀。”
　　说着两指合并，轻轻对着杯中之水向上一挑，“起！”
　　那金杯里的水果然晃动两下，变成约手指粗的水柱向上窜起。
　　白玉小孩惊叹了一声，双眼直勾勾的看着。凤廷玉更是得意忘形，对小孩儿喜欢的不得了：“这算啥，还有更精彩的你没见过。”说着并指在胸前晃了两圈，那水柱就像是被吹笛人牵引的蛇，也旋转着舞动了两圈。
　　“看吧，我就说能让水跳舞。这只是小事一桩，我爹说了，我以后能做的更多呢。不过你可别对别人说，我爹知道我给你看可是要揍我的。”
　　眼前的小人满眼冒着崇拜的星星，听了凤廷玉的话忙不迟的点头。
　　“现在你好说你叫什么名字了吧。”
　　小人怯生生的点点头，“我叫司天穹。”
　　凤廷玉微微吃惊，“你姓司？那就是火行世家的人咯？”见小人又点头，凤廷玉马上就来劲了：“那你点个火苗子给我瞧瞧吧，五行之首就是火，我还没见识过呢，使出来给我看看。”
　　司天穹一听面色马上就白了，头也往下垂了几分。
　　凤廷玉没看得出颜色，只当是人家不愿意，就不乐意了，心说我都不怕挨揍的逗你开心了，让你做那么点小事都不肯。于是就想仗着自己年长些威吓一下，却忽然听到设在波漪湖上的祭鼓开始打响，回头定神一看，原本空荡的观礼席上早已经是人声鼎沸。
　　凤廷玉一惊，心里暗叫不好，原本只想在这里躲一下就离开的，却没想到算错了时间，成人礼居然已经开始了。眼见老爹已经带着盛装的堂姐在四放祭祀的颂经声中，从南边的水廊上缓缓行来，赶紧拉着司天穹往大约半人高的祭台下钻去。
　　拍了拍惊魂不定的小人儿，凤廷玉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然后扒开了一点遮挡着祭台的红色绸缎，往外偷偷瞄着。
　　身为族长的父亲作为后辈的引领者走在前面，后面是堂姐，身后跟着的是穿着白色大袍的祈福祭祀嗡嗡的念着经。
　　凤廷玉心咚咚跳，水月的成人祭典开始之前母亲曾千叮万嘱不许他乱跑，尤其不许上祭台，说不听话的小孩要给水神抓去用鞭子抽。虽说他并不以之为然，但祭祀的嗡嗡声让人心烦。
　　堂姐和父亲蹬上了中心祭坛，几个祭祀围绕着祭坛的边缘排成了一圈，诵经的声音停了。岸上传来敲击祭鼓的声音，只一声，随即礼官喊：“吉时到！”
　　所有的声音都没有了，凤廷玉听见父亲对堂姐轻声说，“别紧张，一会照我说的做就行了。”
　　堂姐大概应了。
　　父亲轻声念了法文，中心祭坛的四方传来水声，祭台开始缓缓网上升了起来。
　　水龙术！
　　凤廷玉一下就反应过来，偷偷再往外瞄，祭台大概升到了一丈左右就不动了。
　　父亲又轻声说话了：“水月，一会儿跟着我念御水咒，像平时一样感受水的波动，然后自然释放出来就行了。”
　　水月还是没出声，肯定是紧张透了，凤廷玉暗自偷着笑。
　　那一头，风淮河已经开始作为领导者吟诵五行世家的基础启示文了。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
　　水泽大地，万物自水而生，覆水而灭
　　阴阳赐予无上的力量
　　推动水行之磅礴
　　水起！”
　　这是凤廷玉第一次接触五行法文，他目瞪口呆的看着三条水柱随着堂姐的话音落，从波漪湖中窜出，围绕着祭台。
　　远处响起了鼓掌声，祭祀又开始诵经。凤水月又开始复念法文，三条水柱打着圈旋转的向上。
　　凤廷玉不自觉的跟着念了两句，头突然就剧烈的疼痛了起来，胸口像被压抑着巨石，连呼吸都有点困难。
　　“你怎么了？”司天穹发现了他的不对劲，往他这边凑过头来，却被凤廷玉一把推开，跌出了红绸遮挡的范围，撞上了凤水月的腿。
　　“哥哥！”
　　众人惊呼，风淮河最先反应过来，一把掀开了祭台，看见儿子抽搐的蜷缩在地，双眼泛白，面无血色。
　　“廷玉！”风淮河扑上去一把抱住儿子，把祭祀金杯里剩下的神水泼在他身上，大吼道：“快！快把术引之咒念完！快念啊！”
　　凤廷玉翻着白眼，嘴唇翕动：“水泽大地，万物自水而生，覆水而灭，阴阳赐予无上的力量，推动水行之磅礴。”
　　“水起！”
　　凤廷玉突然仰首朝天一吼，两眼赤红，双手高举，仿佛推开了万斤大石。
　　风淮河只觉被术力压迫甚大，五脏六腑无一不觉震荡难捱。只听“轰”一声巨响，波漪湖的水掀起三丈之高，高涨的白色水帘将祭台围了个密不透风。众人皆是愕然，待到弹指之间水帘落下，靠近的人无不被淋了个透湿，惊呼喝彩之声这才响彻了云霄。
　　凤廷玉软软向后倒去，风淮河接住了儿子小小的身体，直愣愣的傻在当场。对所发生的一切都难以置信，从来没有人在未成年之前就能催动五行术力，成人礼上的初祭能唤起水柱已是术者，而这三丈水帘……
　　风淮河拥着儿子，下意识的随着呼声望向岸边一个正在鼓掌的明黄身影，心里一阵阵的发紧。
　　这一年水行凤族小公子的名号就在帝都里传播开了，仅以九岁的稚龄就拥有了连成年人都难以匹敌的御水之力，一夕之间年少成名，冥冥中注定了他日后跌宕起伏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