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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chapter 18 入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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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修一听到这三个字,眼神突然降了温度,他将手放了下来,问:“师兄,鬼筑城什么意思?我好像没太听说过。”
独孤逾不知道是否是错觉,他总感觉白修在问这个问题的时候,语气似乎带了些寒冷,他也将手从空中放到了身侧,但却并没有那么急着去回答白修的问题。
其实要说他不回答,不如说是他压根儿就没打算让白修问出来这个问题。
原来是他刚刚因为白修嘴上不停而说出来的话,让他觉得这辈子都不敢出去见人了,为了堵住白修那张絮絮叨叨的嘴,于是口不择言说出了鬼筑城这三个字。
但话才说出口,虽然确实是打断了白修原本的话题,当独孤逾回过神来,才想到这件事不该多说。
他只好跟白修打马虎眼,说:“是小师弟告诉我,说我们可能进入了鬼筑城内。”
白修从独孤逾刚说出那三个字的时候,脸色就开始变得阴冷了,而此刻明显察觉到了独孤逾是在打幌子绕过这事儿,他的眼睛不由得变得更低沉,说:“那师兄,我们,今晚离开这吗?”
独孤逾原本还在为自己乱说话而自责,突然听到白修这么问一瞬间神色也开始变得沉了下去,他皱着眉声音冷了些对白修说:“小修,你知道这个?”
白修察觉到了独孤逾先前与现在的语气有所不同,同时也知道自己刚刚那话估计让独孤逾受惊了,但他其实就是故意的,他就是想要试探独孤逾对这鬼筑城了解多少,这样做不是怀疑独孤逾,只是不想让他收到伤害。
上一世,独孤逾是在三界开战之时才知道有鬼筑城,这个东西极其危险,那时候残害了不少凡人的性命,独孤逾知道后就非要去管,结果差点儿丧了命。
这些他可还是记得的,重活一世他是想来报恩的,所以他并不想让那事再发生,于是就想试探独孤逾对这个的了解程度,但他可能是有点傻了,他故意向独孤逾问完那个问题后才想起来,上一世鬼筑城害人是因为那时六界大乱,鬼魔猖狂才酿成了惨案,但这一世天下还暂属太平,不会有鬼魔那么大胆,他刚刚的担心当然也实属多虑了。眼看着独孤逾此刻怀疑自己,他眼睛转了一转,嘴角连忙弯起,就准备演戏。
他对独孤逾笑着,脸上惊讶与激动并存的朝独孤逾问:“世界上居然真有这个东西啊?”
独孤逾看他这表现,锁着眉偏头又问:“小修,难道你不知道这个吗?”
白修似乎就料到他要这么问,他才问完,他便摊了摊手,坦然的说:“我知道一点,但不是很多。”
“那你之前为什么还要问我鬼筑城是什么?”
白修舔了舔虎牙,说:“师兄,你有所不知,”
“嗯……其实有的时候我会偷偷从山上溜下来,民间卖那些神鬼传说的书多的是,有时候无聊了便随便从商贩那里捡两本路上看,那些书里面有写到这个东西,只不过好像有点儿太久了,并且我也对那个不是很感兴趣,瞟过一眼记住了这个名字以及一些零零碎碎的东西。”
他边说到这儿眼睛好像突然都兴奋起来了,看着独孤逾说:“所以,师兄那书里面写的那个东西居然是真的?我的天呐,太可惜了,我之前居然还把它扔了,早知道我应该把它留着,再多看几遍来着。”
虽然他说的这么有理据,但心细如独孤逾,他听薛觅兰说的是,鬼筑城是有鬼魔勾结才形成的,可过去那么多年里,鬼魔虽有合作,但那个时候凡间仍归神仙管,鬼魔还不允许踏足,那这鬼筑城怎么会写在书里呢?他心下怀疑,于是又问:“那小修,那书里面写的鬼筑城是怎么形成的?你为什么要说鬼筑城只能在晚上才能出的去?”
白修挠了挠头,将手抵在了唇边,做思考状说:“嗯……我想一下。”
接着他便敲了一下脑袋,然后不过一刻钟,他便突然伸出食指对独孤逾说:“我想到了!”
“那书上好像是说鬼筑城是由死过太多的鬼混所聚成的,由于怨气太重,导致他们聚集的鬼灵会伤害四周的生灵,再将他们一块儿拖到和自己一样的境地,由于阴气太重,地府一时不好收管,于是就有了鬼筑城。”
“而鬼筑城之所以只有晚上才能出去,好像是因为鬼筑城内的阴阳颠倒,白夜不分,于是在鬼筑城内的白天其实就如是外面的黑夜,而黑夜才是真正的白天,所以要想从鬼筑城走出去,只能在真正的白日里,他们不能得以出来放肆之时才能出得去,而白日也就是这里面的黑夜了。”
他说完以后眼睛亮晶晶的看着独孤逾,连忙问他:“是吗是吗?师兄,我说的是对的吗?”
独孤逾看着白修那双无尘杂的眼睛里面装满了都是对事物的好奇。于是他微笑点了点头对白修说:“你说的确实是真的,所以这鬼筑城只是一时没有阎王来派人收管,等时间一久,地府就会派来阴司,将他们带到地下去。”
“而我们恰巧闯进了这里,如今既然我们管不得鬼,就只能先走了。”
白修一听他说完,就欢呼了起来,说:“好喂!那以后等回到了青武山,我一定要再下趟山,去那城内把那小道士卖的书全部收过来。原来他书里面居然还真的有这些关于我不知道的事情,真是太有意思了!”
独孤逾看他这个样子,只是微笑着看着他,但是眼神里面却丝毫不见喜悦,看着白修毫无危机意识的表情,他也没再多说什么,但心里实则复杂的多了。
一想到危险正在悄然的向他们向这个世界的生灵靠近,而这世上的大多数人现处于幸福的生活之中,却不久之后就要横遭此灾祸,他的心脏就一突一突的疼。
但他清楚此刻他就算再难受也是没用的,因为上天并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再去空担忧了,事情迟早都要面对,再如何心痛也是没用的,不如尽自己的全力去向那些恶的势力发起对抗,他早已下定决心,当那一天真的来临时,自己哪怕拼了性命,也要为自己的师弟们,为天下苍生能够求得那一片安宁。
但在此之前,他只想让这些心里纠结着的痛苦由自己一个人承担,并不想让白修以及其他所有的师弟们而为此感到和他一样的心忧。
其实白修刚刚说的那些话里,半真半假,说为什么晚上才能走,白修说的确实是对的,但鬼筑城的来历他却说错了。
但独孤逾想要的就是他说错,白修的答案不正确,反而让他心安了。
而后就是白修再和独孤逾聊了一些有关他从山下看的那些书里面讲的事儿。再没有聊之前的话题,独孤逾边听他讲,也顺带批评了一下白修,让他下次不能再一个人出去,但这话以前在山上时,独孤逾就对白修说了不下几百来遍了,所以白修当然是和以前一样没管。
很快,到了吃午饭的时候,独孤逾就向众位师兄师弟宣布了今晚走的事情,当众人询问原因时,独孤逾却什么也没说,只大致告诉了一下大家,这地方他们不该进来,而后,大家似乎也不再多问了,按照大师兄的,收拾东西,准备晚上就出去。
暮色很快来临,当远处山坡上那一轮红日彻底沉到了山下后,夜色便开始悄然漫布在空中。
“师兄,可以走了。”
说话的是薛觅兰,他手持着一把剑,看着天空彻底变成了虚无的暗色,便向独孤逾提醒。
接着独孤逾便照应众位师弟他们该出客栈了,也该出城了。
大家一致提上自己的武器,不放入海囊中,万一路上遇着什么,便直接了当的开打。
他们一行人走在空无一人的街道,走了不一会儿便到了城门口,看着那高耸的城门,他们缓缓向远处无尽的黑暗里走去。
出了城门以后,外面便变的一片黑暗,原来在城中还有几盏昏暗的灯光照着,但出了城门以后,四周便陷入了沉沉的黑幕里,有弟子拿出了在山上用的照明蜡烛一点开,才发现这蜡烛真是奇怪,在山上时可以照亮整个房间,但到了外面却只能看见那捧着蜡烛的手,在空中慢慢的向前,却看不着前行的路。
白修也和他们一样拿出了蜡烛,于是也经历了相同的事情,他挑了挑眉对着师兄说:“师兄这里好像有点不太对劲哪。”
独孤逾早已察觉,因为他在其他弟子拿蜡烛时,自己也先尝试了一遍,看蜡烛不行,他又再试了很多其他的在山上可以用到的照明工具,但不出意外的一个都用不了。
于是在白修对他说完话以后他便大声招呼周围的弟子说:“师弟们,小心,恐怕这里还有诈,你们先抓住身边人的手,我们一群人一块儿出去,倘若路上真遇到了什么,那我们便一致对外朝那一个方向打,记住你们都是修仙人,能够清楚的分辨出同伴的身份,要是真遇到了事儿,千万不要误伤同门,也要注意保护好自己。”
“是,师兄。”
众师弟齐声向独孤逾回答。
接着在暗黑色的深夜里,就只能看见一个个白色的蜡烛照亮那么一小片的区域,在空中漂浮着。
他们一行人就这么摸索地面向前。走了差不多有小半个时辰之后。他们便看见前面逐渐有了光亮,一看着光,一名弟子大声喊了出来:“大师兄,我们走出来了,前面有人烟。”
众位师兄弟看到前面有了光亮,也都松了口气,笑逐颜开。只有独孤逾,白修和薛觅兰,却突然笑不出来,但看着周围师兄弟们如此高兴,他们还是都向前走了过去,但没想到,当他们看到那前面到底是个什么城时,所有弟子的笑容却突然都僵在了脸上。
因为,面前出现的那一座城池赫然是离开了许久的起官国。
看着街上昏昏暗暗的灯光,众位师兄弟的心跳都同时加速了。
而就在此刻,突然一位弟子指着上面的方向声音有些发颤的对大家说:“你,你们看,那是那是什么字?”
于是大家都在同一时刻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都望见了那原本进城时巨大的牌匾。
上面不知何时,原本墨色的起官国颜色变得腥红了起来,并且原本的“官”字居然演变成了“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