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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chapter 16 怪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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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后。
“哦——所以你是想来‘伺候’我?”
白修坐回了原来那个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抱胸挑了挑眉,他身上的衣服还没干,湿哒哒的贴在他的皮肤上,脸上愠色毫不隐藏,就这么向身旁一位女子发问。
“对对对,就是这样的!”
那位女子一听白修问话,连忙点头答应,头上的水滴甩到了白修的裤脚上,白修啧了一声嫌弃的撇开了眼。
囫囵着舌头说:“那你找错人了,你要想找人捞客,也不应该找我。”
他说的时候,连一眼都没分给旁边的那名女子。
“我啊,是个断袖。”
女子一听这话,顿时惊讶的抬起头,嘴巴微张着,眼睛瞪的非常大,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
“啊?”
白修斜睨一她眼,不屑的继续说:“惊讶什么?”
“所以,你把主意打错了知道吗?”
他说到这儿似乎想到了什么,沉思了一下又说:“不过,话又说回来,这店的这么不安全吗?怎么什么人都能随意进出房门,没人发现吗?或者说……”
他边说边松开了两只交叠的手一只搭在自己的腿上,另一只撑在自己的膝盖上,弯下腰就这么直视着女子,眼神渗出的压迫力极强:“这店里难道每个男人的房间都有一名跟你一样的女人吗?”
那名女子看着她的眼神,似乎一瞬间被震慑住了,定定的张开嘴,皱着眉就这么不动了,直到白修歪了歪头,她才猛然惊醒,连忙摆手说:“不是不是不是,我确实是这个店里的人,不过我不是做这种事儿的,我之所以刚刚想要……嗯,接近你,那是因为其实我从第一眼见到你就觉得你好看的和神仙一样,真的,小神仙,我不骗你。”
白修听完他的话,低低的沉下了长翘的睫毛,那名女子看他皱着眉,半晌不说话的样子,似乎是害怕极了,她跪坐在地上 ,兢兢战战的掐着手指,她刚刚见识过了白修的鸷狠狼戾,她生怕一不小心惹得白修不高兴,他会再对自己下狠手。
正当她胆战心慌之时,白修却突然说了一句。
“好吧,我信你。”
那名女子:……
诶?
接着白修便站起身来,拿起了自己刚刚下水时,一上来就脱掉了扭尽了水的外套搭在一旁的臂弯里,向门的方向走去,当他打开门时才再次转头看着一脸茫然的女子说:“我不是这城里的人,今天这事儿我也懒得闹大了,不然反而惹人烦,不过我提醒你一句,幸亏你今天碰上的是我,要是别人,你恐怕就惨了,以后还是不要耍这些小伎俩来招惹人,不然哪天真惹上什么你惹不起了,那你就死定了。”
接着他便关上了房门,顺着最初那名女子送她来的那个走廊从原处走了出去。
刚出了门以后就看见街上的人对他投来异样的眼光,他看了看自己身上没干的衣物,低叹了一声,便走进了一个裁缝店里,想去里面选一身合适的衣裳,先换下来。
一入店里,裁缝看着他浑身湿透就急着赶他走,结果当他掏出一锭银子之后,那裁缝的脸一下子就变了,连忙招呼他坐下,问需要给他拿点儿什么款式衣服上来。
他坐在椅子上面,俨然一副大爷的样子说:“束袖的就行,我不喜欢太麻烦的。”
那老裁缝一答应就马上叫人去把束袖的款式,只要白修合适就全上上来。
很快白修面前就出现了整整三个排满衣服的架子,看着上面多数都是白,黑色为主,便摇了摇头说:“有没有颜色艳点的?我长这么好看,穿这么单调,太可惜了吧。”
那老裁缝一答应,接着又去帮他选了好几件。
三件青的两件蓝的五件红的一件黄的,还有其他颜色。
大概人人都喜欢找点儿特别的,他上去就拿了黄色的那件。
裁缝一看就乐了,连忙凑过来说:“公子好眼力,这件是我们这个店里最特别的,也是最贵的,上面你看,这丝线哦,都是真的实实在在的贡蚕,比黄金还贵哦。”
白修听他说边摸了摸那与黄金一样闪亮着的金丝线,眼睛突然沉了一下,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买了。”
一刻后他很快隐藏了眼中刚刚蕴起的一丝凄凉,叫那裁缝计价。
然而当老裁缝正欢欢喜喜的给他记账,却恰巧看见白修扯了扯湿黏在脖子上的衣物,突然的那裁缝奇怪的撇了他一眼,那眼神复杂极了,在看到白修注意到他以后便连忙低眉。
白修皱了皱眉头,一瞬感到莫名其妙,觉得这老头儿在搞什么玩意儿,别人买它衣服他那眼神怎么还那么奇怪,随即他也低下头看了自己一眼,结果没想到这一低头就抬不起来了。
白修的身体一瞬间仿佛都变得僵硬了,原来放在领口的手更是被人冻住了一般,半晌不带移动一下,良久后他忍不住在心里惊叹。
……我的个老天啊,这是……这是什么?!
这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啊,他就这么瞪大了眼睛,直勾勾盯着自己脖子至锁骨处的那片皮肤,嘴角抽了抽,表情完美的展示了什么叫真正的不可思议。
原来是他看到自己那块儿原本白皙莹润的皮肤,不知道是哪个变态干的,上面居然挂上了好几个红紫的痕迹,那痕迹他一看就知道是怎么来的,于是他猛然抬头,冲出店门连才买的衣服都没拿就去了那个先前强行把他挤进去的店门,老裁缝在后面叫他,他权当没听见,三步作两步,走到了原来泡温泉的店门前,谁知才到就发现那外面已经挂上了人满歇业的牌子。
他咬了咬牙,看着周围人来人往,想到自己初来乍到,一时不知道该不该砸了这破店。
但转念一想又记起了自己这次出来是以青武山历练弟子的身份来的,不能像以前那么无所顾忌,万一他真在这儿发起火明天估计青武山就得火出地界了,于是他又只好强压下了那股熊熊燃烧的火焰。
但他仍然觉得自己身上这印记肯定是和刚刚那池子有关的,要不然就是那女子,不然自己早上起来都还好好的,怎么可能现在突然多出了这些玩意儿。
不过,反正他们还得在这儿多住几天,这店明天也不可能不开了,大不了明天自己再来一趟,找着原因正大光明给他砸了。
不然要是现在闹,万一理没找着,反倒被反咬一口可就不好了,况且光天化日之下为这事儿闹也不太好看,于是这么想着,他扭了两下脖子,还是决定先看看,大不了回去告诉师兄,师兄懂得不少,让他看看到底是什么原因。
过了一盏茶时间他再次进了那裁缝店不顾那老裁缝奇怪的眼神,自顾自的换了衣服就走了。
出了裁缝店以后,他的怒气便开始有些平息,因为他突然思考到自己一个大男人又不是什么大闺女,被人啃了就啃了,反正也吃不了什么亏,于是想着想着他突然就不生气了,甚至他干脆再去街上逛了好一转。
而又说回来,要说这衣服虽然价格贵,但却也真不亏,布料看起来很有厚重感但实则却很轻盈,金丝雀色一遇上阳光仿佛就能闪出金光,但事实也确实是这样。
那金蚕丝在袖口领口各绣石菖蒲和兰草,一遇光便金光闪闪,漂亮极了,再加上是由白修穿上,整体无比协调,衬托的白修肤如凝脂,晶莹剔透,如天神小太子下凡,走在街上不管男人,女人都纷纷对他侧目。
他转了差不多只有半个时辰便回到了客栈里,此时距离午膳的时间还有一会儿。
他回来时刚好碰见独孤逾从小师弟的房间内出来,两人似乎商讨到了什么,都皱着眉头,看上去神情似乎有无尽忧愁。
当他们看见白修时,都纷纷惊到了一瞬。
反应过来的独孤逾突然轻咳了两声,但心里不合时宜突然想到了昨晚的事儿,耳尖不由得有些微红,但幸好的是白修此刻全然没注意到他的异常。
原因是白修现在也在想事儿,想什么事儿呢,原来刚刚恰巧旁边路过几个弟子,他们都在夸白修,说他穿的好像个花仙子似的。
而白修才一回来,就看到了大师兄和小师弟一瞬愣住的目光,联系着他们说的话,心里就明白了为什么他们会突然呆住,他内心突然莫名尴尬,便丝毫没有注意到独孤逾了。
他低头看了看身上这与众人格格不入的颜色,又看看他们,最后只好干笑了两声说:“我衣服不小心湿了,只好再去买一件。”
独孤逾再次轻咳了两声说:“没事,你穿什么是你的自由,不用报备给别人。”
白修却只是再次尴尬的笑了笑,接着就看见小师弟一言不发就走了,虽然他一句话也没说,但白修还是细致的注意到了小师弟眼神中的讽刺。
他注意到后一瞬间觉得无奈,但也没办法,都怪自己之前作恶太多,小师弟把他当个开屏的孔雀也正常,他估摸着按照薛觅兰的性格现在估计在心里骂他花里胡哨吧。但他也懒得去管了,这一辈子他不想再去多想什么有关师弟的事,毕竟那也没什么意义,他也没什么兴趣。
小师弟走后就剩独孤逾和白修了,这时白修才好似突然想到了什么,他突然一下拉出独孤逾的胳膊,将他拉进了他们的房间内。
独孤逾虽然不知道他在做什么,但也只能被他拽着走到了房间内,进了房间,白修才放开独孤逾的手腕对他说:“师兄,我告诉你,我找到有什么不对了。”
独孤逾边听他说实则内心还在回味刚刚白修残留在他手腕上的温度,于是偏了偏头,装作平常的样子,让白修继续。
白修会意,接着说:“不过我要是先说完我找到不对的地方,师兄你可千万别猜忌我啊。”
此话一出,独孤逾马上正式,但心里却都无奈的有些想笑了,他连白修逛青楼找花魁这件事儿,他都没那么计较,现在还有什么事儿他能对白修有猜忌呢?
他苦笑了一下说:“说吧,你大师兄不是那样的人。”
白修这才续说:“好吧,那我说了。”
“师兄,我发现一个你们肯定都没注意到的事情,那就是——这座城里居然没有一个花楼。”
白修说完这句话,独孤逾就眉梢一跳。
“每个城都会有花楼吗?”
白修惊讶的看了他一眼:“当然啊,一般像那种富裕的城,基本上都有花楼来供人消遣,因为可以赚的钱多。”
“而这个城里面人人富饶那么不修花楼,这实在有些太不合情理了吧,额,也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这实在有些不符合俗成啊。”
独孤逾听他解释完才抿了抿嘴,点了点头,头稍微低下来了一点,像是在思考什么。
而白修也看了看独孤逾,皱着眉头叉着腰,似乎还有话没说完。
斟酌半晌之后他才又说:“而且……师兄其实我还不只发现了这一个疑点。”
独孤逾抬起头看着他,让他继续说。
而白修又看了独孤逾两眼,最后把眼神瞟向别处,说:“不过我说了,师兄你可不要……”
独孤逾一看白修这样子就知道他要说什么档子的事儿。
他再次无奈的笑了一下打断他说:“我不会猜忌你的。”
“我保证。”
“所以这下可以说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