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65、第 165 章 我好爱你呀 ...


  •   “放心,我只是去抓那只鸟,一会就回来。”
      他说完,抬脚便走了。

      也就在这一刻,凌二想明白了。

      不管皮怎么换,名字怎么换,手中魂戒都在清晰提醒着自己一个事实,那就是:面前的人,和当日在鸿蒙界给自己留下魂戒的,是同一个人。

      既如此……

      前辈——

      血液在流动,思维在更迭,任何时刻的任何一个你,本来就不会和刚才的这个一模一样。
      我喜欢的,是过去的你,现在的你,刚才的你,还有以后的你。

      只是从很好辨认,变成了要废一点心机,才能讹出你深藏在软壳中的那一部分。
      一点点也没关系,变得再多也没关系。

      只要……你还是你。

      穷我一生,不可能再找到第二个,比你给过我的更好了。

      *

      凌二晃晃悠悠地追着赤龙鸟离去。心头一时酸涩,一时微甜。

      他咂摸着嘴角,忽然又回味起残留在唇间的皮肤味道。有一个瞬间,甚至觉得整个下唇都被电麻了。

      一路想些有的没的,不停在内心安慰自己,好不容易才打定主意,收起杂念,闪现而去。

      云荒谷外,一龙一剑,此刻激战正酣。

      凌二隐在云中,观眼前战况——那赤龙鸟才不过与剑灵轰了几个来回,谷中便已是地动山摇。

      两旁的山壁正在垮塌……好在,剑灵一路护持,为下方撑起结界,接下了大部分伤害,同时又引着那鸟不断往高处去,才让谷中低阶修士们免去了一场埋骨之灾。

      这两侧峡谷要是塌了,那些人……估计掘地三十尺都挖不出尸骨来。

      二者顷刻间便战至山巅,凌二也一路跟随,来到云中。观察间,他发现这魔龙眼神呆滞,看着是傻,但它取敌之势过于猛烈了,并不像完全被操纵所致,反倒好像真和自己这把叛剑有什么解不开的旧仇。

      凌二心中纳闷,两者缠斗了片刻,这时也不知剑灵是否有所感应,径直拖着身后滔天的魔焰,调头往自己飞来。

      他心中是想要躲开的,可惜过往对这剑用得太顺手了,看它向自己飞来,竟忍不住接了过去。

      这剑灵也是个刁钻的性子。此前它被魔龙所制,见自己主动相助,哪还有不反攻的理,便二话不说,胁着自己反冲了回去。

      一剑冲天,裹挟着充作助力的自己,顿时扑咬向魔龙的侧翼,途中甚至悄悄抽了自己身上一点神力。

      滔天冥火瞬间便覆盖了他们两个。

      凌二在魔焰中愣了愣,回味了刚才一瞬发生的事,便再也忍无可忍,手心施力,抵近飞出的剑首。
      他现在最是反感剑灵这一下子。

      他握住剑柄上繁复的纹路,将其于迅猛的攻势中猛然抽回,强行刺向另一边。

      “都想利用我?”凌二眼眶发红,恶狠狠地冷笑一声,似在自言自语:“还没这么快找新的主人吧?……趁着血元的力量没消散,先封印你个千年如何?!”

      说完,将那剑笔直地送入了云荒谷的山壁中。

      寻常仙神,若是想封印这口剑,不得烧干了一身精元。可自己不一样,自己毕竟仍是此剑的主人。

      尽管如此,凌二尝试封印,额头还是瞬间冒下豆大的冷汗。

      “费老大力,还不快来助我!”他望了望还在一侧扑通翅膀的魔龙,忽然怒道。通过这会儿近距离的观察,他早就发现这龙是有神智的了。

      只不知魔龙怎么回事,自从看到自己这张脸,就一直呆呆傻傻地在那边不动。盯了好一会儿,才倏一声收起两翼。一爪狠狠抓在突出山壁外的剑柄上,颇有点耀武扬威的意思。

      “想不到吧!他不助你。天煞孤星,众叛亲离,是你应得的结局。”

      魔龙的破烂声道还冒着滚滚蓝烟,气啸声却浑厚低沉,若它还活着,大概也是个狷狂的性子。

      它踩在剑柄头上,又兀自得意了好一会,方才垂头一口魔息,加持在凌二布下的金色封印法阵上。
      “本域主虽惯以野蛮行事,对于心爱之物,却也知取之有章。我死去这么些年,你竟趁人之危,和他偷偷诞下这么多子嗣,玷人神血,肮脏!”一边喷吐魔息,一边还在喋喋不停。就好像身体里藏着两个发声结构似的。

      “说!这些流淌着太古神血的转化之躯,到底是谁生的!”魔龙接着咆哮道。

      “呵。”只听山壁中传来了剑灵嘴硬的冷笑声,“当然是他生的。”

      凌二愣在一旁,听他们这一来一回的,哪还不明白在说什么?只没想到,自己这惯来清冷的剑灵,明明整个被压制在山壁之下,眼看大势不妙了,却还非得在这种事情上较劲。

      剑灵又冷笑道:“还是你觉得我是那种会替人生子的体质?……更何况,还是这么肮脏的神血。”

      “他生的……”

      眼见魔龙眼神混乱,有濒临失控的架势。凌二赶忙凑上前补充了一句:“据我所知,是你脚下这个生的。”

      他说完,冷笑着看了一眼下方剑灵。
      呵,让你当叛徒。反正就是不帮你。

      “吼——”脚下剑灵忽然猛烈冲击起法阵,浑身发出嗡嗡剑吟,似在怒吼咆哮,大有一气冲破两人合围之势。

      凌二见状不妙,火速将手心划破,将血洒进阵中,一片光华闪过,血元的约束,终于将这叛徒死死压制在阵中。

      “我有生之年,你就别出来了。”凌二只似如平常那般交代道。

      感受到手中剑灵的魂力极速减弱,渐渐平寂,最终,彻底偃旗息鼓。

      凌二松了口气,抽剑而出。
      做完这一切,他才意识到他刚才做了什么。

      四百年……这剑陪自己从少年到成神,从人间到上界。风霜雕琢的四百年。
      原来还抵不过那人的一句耳语。

      罢了。

      这剑他用着还是顺手。他决定要让它醒着经历所有的事,但再也做不了什么。他打算有空的时候,带着它去搜寻凌离火生前留下的所有痕迹,说不定它会躲在里面偷哭呢。

      哈。

      凌二想到这里,觉得很满意,他将剑随手扔到背后,回过头来,看了看悬停一侧的魔龙。

      “你刚才一直盯着本君看什么?可是也将我认错成谁了?”

      他们好像都喜欢在自己身上寻找别人的影子,魔龙显然也是将自己看成了祖父。

      “……呃。”魔龙只不言不语,垂头沉默片刻,便拍着翅膀,飞上了天。

      凌二以为它要就此离去,却见魔龙盘旋片刻,又飞回到自己面前。

      自己呆着不动,魔龙便展翅悬停,并无离去之意,好似在邀请他上座。

      “你愿意当我的坐骑?”凌二踩上龙背,趴住,抓住其上坚如精钢的两片羽毛,轻易便控制起飞行的走向,“你叫什么?”

      魔龙犹豫了片刻,随即在他的脑海中传音,“阆沉。”出声低沉冷静,和刚才讽刺剑灵时的态度已全然不同。

      “你叫什么?”魔龙阆沉接着问道。

      凌二道,“凌月汐。”顿了顿又问:“你知道我那把剑真正的名字叫什么?”这也是他此刻很想知道的一个问题。

      “知道。”魔龙绷着嗓音轻笑了一声,“因为,它曾是我的剑。”

      “哦?”凌二脑子里过了一下,却没什么头绪,“所以到底叫什么。”

      “流邪,这是它最初的名字。”那声音忆道,“很早前,我将它送了出去。弃剑一把,如今混入乱七八糟灵体的它,已经不配用这个名字了。”

      乱七八糟的灵体,指的多半是剑灵了,那照此说,它果然是被人强行与剑身融合在一起的?甚至更早的时候,它应该也是作为人而存在的吧?

      他知道剑灵此刻一定还听得见,于是决定找些话题刺激一下它。
      “是送给你们口中交谈的那人了?凌离火?”

      “凌离火?原来他叫这个名字。”魔龙找个山峰,悬停了下来,“你想听……真的想听?”

      凌二抓了抓手下那两片精钢似的羽毛,学着当初那人在鸿蒙界中哄骗自己时的腔调,耐烦地说道:
      “当然了,它陪伴本君四百多年。本君自然好奇,拥有它时间最长的……是个怎样的人。而且我出生之时,他便已离世……从来没有人告诉过我关于他的事……”

      魔龙点了点头,却是拍了拍翅膀,重新起飞。
      “等有机会的话,再慢慢说给你听。”

      凌二想不到,这家伙竟不急着让剑灵吃瘪。
      ……自己果然还是学不到那种诱骗人的本领。

      他本来还打算问一下:为什么剑灵说他们是肮脏的神血。想了想好像魔龙刚才听到这个的时候很激动,为了防止他继续发疯,只好先不问了。

      一路无话。

      “我真羽已失,你见过……”快到昭瞢城下,脑中又响起空落落的传音,“见没见过十三根……彩色的羽毛?”

      凌二闻言愣了愣。

      他倒是清楚记得——老路那把威风凛凛的鸡毛掸子,就是十三根长长的华丽彩羽。携风雷电火,神力无匹,初次见那武器,他就十分惊艳。

      不会这么巧吧!

      “见过……”凌二:“但它现在在一个很强大的人手里,我劝你不要轻举妄动。”

      魔龙嗓音悠悠慢慢:“猜也知道。嗯……我只是问问,并不着急。”

      “你知道?”

      “一般人得了那东西也守不住。放心,本域主不是个容易冲动的人。”

      不是吗,可是看起来真的很容易暴走啊。

      凌二只觉得这会儿魔龙嗓音倒是异常平静,一点没有之前打斗时暴怒的样子,转变得似乎也太快了。

      他垂头看去,只觉得魔龙的眼睛看起来似乎很悲伤,黑洞洞的,其上泛着幽蓝的冥光。

      不是复生之物那种被冥火所包裹的,似幻象的空洞,而是他特别熟悉的,一种极度悲伤的空洞感。

      “你刚才打斗的样子,就很像是那种人。”
      凌二怕他去找老路复仇,还是不放心地提醒了一下。

      “放心。”魔龙挥了挥翅膀,停在了昭瞢城宫殿的台阶前,垂眸,低喃,“只有一次,就一次,却付出一身亘古的精元,变成了你眼前这个鬼样子。”

      亘古……精元……?

      所以它果然是什么太古神兽吗。

      “……”凌二静等了会儿,发现魔龙没打算就这个话题说下去。

      “你自去吧,但别出结界。”他心系殿中之人,便招呼了一声,转身说道,“对了,还有……暂时别让里面那个……知道咱两已经认识了。”

      不然,他发现自己撬了他的墙角,又要生气了。

      “嗯。”魔龙垂了垂深邃不见底的瞳孔,安静得有些过分,点了点头便飞走了。

      凌二心道这魔龙挺乖的,搞得他都没理由动手了。他现在看到这些魔魔邪邪的东西都很为难,一不小心就会忍不住爱屋及乌。

      想到这里,他心中微动,转身快步走入内殿中,确认了一眼,那人尚在帐中闭目养神,一直不安的内心才彻底安顿下来。

      “我回来了,小吾哥哥。”他出口,不知不觉间,才发现这声哥哥的后缀已经喊得很顺口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下意识想这么喊。而且他发现,每次他情不自禁这么喊的时候,心里都会觉得很甜很甜。

      “吾名,莫怜。”后者就算闭着眼睛,依然要不耐烦地纠正他。但也已经越来越没有鬼君的气势可言了。

      凌二伸手探了探后者的胸口,发现气息尚稳,便安下心来,只憋着一丝笑,一本正经地趴在床边,点头道,“遵命,鬼君大人。”

      顿了顿又道,“那么鬼君大人,能不能赏脸陪我这个一不小心为你得罪了整个上天界,此刻正进退两难的可怜神尊,去人间的集市走一趟?”

      昏暗的帐内,那双冷冽的红眸顿然睁开来,刚要打算拒绝。

      “总有留下点美好的回忆。”凌二皱眉,有点委屈有点卖惨的说道:“大战那日,本君为你得罪了在场所有金仙,早已经背叛了自己的阵营……也不知道未来会怎样……”说着便渐渐没声了。

      陆小吾,不,好吧,现在是莫怜。他侧眸深深盯着凌二,便不再说话了。

      凌二有些胆怯,但还是鼓起勇气,继续道:“你说得对,你我立场不同,所以,我只想在有限的时间内,尽可能实现心愿,能多陪陪你就好了。”

      他说着,眼泪便在眼眶内打转。

      陆小吾,不,好吧,现在是莫怜。他斜着眼眸,瘆然冷笑几声,但语气听来已有松动的迹象了。
      “这么说本座还要给你道歉了?”

      “那倒不用。”凌二见好就收,捧住后者的右手,“你陪我外面走走,逛一逛,看一看,你陪陪我好嘛。”

      “……”陆小吾,不,好吧,现在是莫怜。他翻了个身又打算去睡觉了。

      凌二前功尽弃,顿时瘪个嘴,委屈个不停。

      他一脸恳切趴在黑袍背影后,也不知道是说真话还是假话。

      “你知道本君飞升前,一个人去了多少地方?有个人明明是抛弃了我,还故意留个哑谜,骗我去一个地方找他,本君哪知去哪找里他,哪里都找不到,只好一路问过去,有没有人见到他?本君走在热闹的集市下,看到那些成双成对牵手出入街铺里的人,就总是想,如果那个人在就好了。就算只是一起在河边走走,也会觉得好幸福好幸福。”

      “我……我找了那个骗子两百多年!从当初听不懂那些离人曲,到后来全都听懂啦!”

      凌二鼻间哽咽,似笑似哭,还在不停地控诉。

      “你说,他到底是多冷硬的心。”他见那人丝毫不为所动,忽然趴在床边哭道,“如果我抓到他,一定告诉他,我这些年什么都没学会,但已经为他流干所有的眼泪。所以应该也可以去修一修无情道了!”

      “闭嘴。”那双深红眼睛闭了闭,随后张开来,“别吵了真烦,我陪你去就是了。”

      “嘿嘿哈哈。”凌二又傻笑起来,赶忙从床边递来外衣和鞋履,一边仔细观察着后者的眼神,不错过每一个暗光流转间的细微变幻。

      两人来到偌大的水蓝结界下。

      凌二轻挥手,将结界打开一道出入的门。还在关门的间隙,身边的人便轻咳一声,自觉走在前头。

      凌二匆匆关门追了上去,印象中他曾无数次追赶过的背影,尽管如今两者身份已然对换,他不想再追逐了。但对方依旧会像过去一样走在自己的前面,从不需要过问自己的想法,也并不觉得现在他才是应该待在后面被保护的那一个。

      凌二紧跟几步上去,走了会儿,陆小吾,不,现在是莫怜的人,忽然回过头问道:“去哪里?”

      “噗嗤。”凌二叉着手忍不住失笑,“你都不知道去哪跑这么快干什么?我以为你有想去的地方呢。难不成你真的只是打算随便‘走走’就回去。堂堂鬼君,连门都不敢出了吗?”

      凌二都不知道自己的口才居然这么好。

      “……呵。”后者抬着眉梢,冷笑了一声,说道,“本座出此地,只有一件事,那就是打砸烧杀,确无玩乐之思。要不神尊陪我去砸个宗门如何?”

      “……”凌二立即服软了,吵架他就没赢过,沉了下声调,柔柔问道,“那鬼君有想去的地方吗?”

      陆小吾,不,现在是莫怜的人,闭了闭眼睛不耐烦道,“想去毓秀宗砸他们的药园。”

      凌二欲言又止:“也……也不是不可以!那就改天再去集市,可以先欠着。”

      大不了到时候多赔他们一点就是了!

      “可。”

      “那就走吧!”

      两人改道来到毓秀宗的山门前。

      凌二悬浮空中,又开始婉转劝说。
      “鬼君,以你我今日身份,行打砸之事,传出去是不是太丢人了,先稍作伪装怎么样?”

      那人站在空中,错身过来笑道,“本座惯常如此,不必伪装,怎么神尊觉得不好意思了?”

      “不是。”凌二满脸难色,解释:“只是,我们好歹也是堂堂正神了……砸药园这种事,是下界修士才会干的,咱动不动都能夷平一座山门,却只是用来砸个小小的药园,传出去会不会让人觉得我们没出息!”

      “所以……”鬼君愣了愣,显然也觉得似乎是如此,“你的意思是,我们应该夷平这座山,才不至于屈才?”

      “不,本君的意思是,我们伪装一下,让人不知道我们是谁就行了。”凌二赶紧说道,“这样多简单,何必多费力气。”

      “行了行了。”那人略微收敛了魔气,回头说道,“本座干坏事从不遮掩身份,神尊自便就是。”说完便向后山方向出发。

      凌二只得快步跟上,看他没变幻容貌,所以自己就也没有变幻容貌。
      “我是不是太惯着你了?”一边低声咕哝。

      两人趁着黄昏时的天色,一口气砸了毓秀宗后山五十多个药圃,招出满山的护山弟子,追在身后狂扔剧毒法器。

      “哈哈哈,哈哈哈!”凌二第一次在那人脸上看到了会心的微笑。

      他心中本还有愧疚之情,见状也忍不住跟着笑了。拉着后者逃到山下,一口气遁出百里,确定甩脱追兵,才终于找了个茶摊坐下短暂休息。

      自己没做任何伪装,想来一会赔偿的清单就要递送到新宗门那边了。可是只要这人能开心,再赔多点又何妨。

      为这切实存在的一幕,他不知道争了多少个日夜。

      “小吾哥哥,我好爱你呀。”他想到这里,忽然情难自禁,放下茶盏低声自语道。

      就这一句,后者冷然皱了眉头,又恢复成了出来前的模样。

      “本座尽兴了,回吧。”那人说完,便起身走出了茶摊。

      凌二心道一声糟,他不该贸然失去方寸,不该提爱,不该提这人过去的身份,憋着满肚子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扔下茶钱紧忙两步跟了出来。

      “本君是想说,爱你这敢做敢当的性子,话没说完就跑了,你可千万不要误会啊。”凌二说着说着就开始恼恨,在心中不满的哼唧起来。为什么好像怎么说都是错的?

      “你怎么还跟着我。”那人边走边说。

      “本君负责镇压你这个魔头,自然要跟着你。”凌二吊在后面一脸埋怨的说道。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