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月光大战白月光》长月以往

144、第 144 章

　　“……他的力量，与你我同源。你刚才那么勾引他很危险。因为如果他想，他迟早会打破壁垒找过来……这对他不是件好事……我刚刚封住了他的记忆。”
　　黑美人抬脚走出叉叉门，一边对陆小吾解释道。

　　而就在美人出来的瞬间，那扇门也隐入空气中不见了。

　　陆小吾一下就理解了——那就不是自己失误了。只是因为凌二天赋异禀而已！

　　“快，我要再回去一次。”陆小吾想到这里，突然站起来，却一头撞在了空气中。

　　什么也没有发生，原本的那扇门，彻底消失了。

　　——怎么回事……这门一次性的吗？

　　“你要真想回去……刚才那扇门就不会消失。”黑美人站在他身后，语气平淡地解释，“门消失了，只能说明你还没那么想回去。”

　　陆小吾尴尬的抓了抓后脑。“啊……所以这又是什么原理？”

　　“门后的归所，是由你自己的心念决定的。”黑美人慢步来到了他面前，“你想回去，刚才就应该直接回去。你本就是那个世界的人，也不会遗留下太多麻烦……不过……你还回去干什么？”

　　“回去……”陆小吾悄悄垂头，胸口憋着一股闷气，没敢说出来。

　　——因为他就是想回去，设法让那两人互打一顿，出一口恶气而已！
　　刚才跑得太匆忙！把这件事给落下了！

　　他做梦都想看到这个画面！

　　就算不能真的打起来，光看他两虚空捕敌也好，他也会觉得很有意思哎！

　　可依黑美人的话来说，想不想回去，已经不由自己说了算……而是由自己的“心念”说了算。

　　“那如果我想回去，但我的心念不想让我回去……我是不是就不能回去了？”他原地郁闷了很久，方才转头走向旁边的九扇门。“那么，这些门都通向哪里？也是我的心念之地吗？”

　　“哪里都有可能。”黑美人漂了过来，站在他头上一些，道，“但你要到达一个确切的目的地，的确需要动用全部的心念去控制。…如果你既想去，又不想去……”黑美人说着，垂头朝他龇了龇牙，嘿嘿笑道，“可能会被空间撕成碎片哦。”

　　“喔……？”陆小吾愣了愣，咀嚼了一下黑美人字面的意思。

　　全部的心念……

　　正思索间，黑美人忽然跳了过来，朝他按出一指，点向他的额头。

　　“就再带你去个地方。”

　　陆小吾眼前一黑，再凝眸，便发现自己正在星辰间快速穿行……

　　而这个穿行中的自己，似乎能隐隐感受翕动在四周星辰内部……所隐藏的……情绪！？

　　他侧目看去，很快又发现……只要他想，大到周围的星辰个体，小到陨石坑洞，都能一眼看清。

　　所以这就是心念之力的运用吗？

　　就如同没有修成玄冥心的古素汐……被万幢崖深处所发出的，那种微弱轻无的感应所吸引时一样。

　　只是隐隐的召唤，若不注意，就直接溜过去了。

　　“这是哪里。”他看向身下，发现自己无身、无形。看样子黑美人又将风源力借给了他。

　　“是我们可以正常穿梭，但常人不能存活的地方。”
　　黑美人的声音依稀从脑海中飘过来。

　　他侧头，依稀间捕捉到黑美人的身影，美人此时正化作一团人形飓风，带着他在陌生的星体之间快速穿行。

　　而他自己，则像个挂件一样吊在黑美人腰侧。

　　！

　　他两此刻都彻底成了风，就如同两只习得了高速漂浮术的幽灵。

　　“我们的世界曾遭遇过一次毁劫……”黑美人的嗓音在他脑海中娓娓响起来。“初始，万物于一旦倾覆。其后，一棵巨神树绽放于混沌中心，其根植入太虚，亘古沉眠，远似一盏白银琉璃灯，近观如耽入雪色幻境。此乃一座寰宇巨树，结花数簇，每一簇花苞似火。数万年前，花苞们争相开放，天地生灵也尽数复苏，自此轮回重溯。同年，有神人劈花苞而出，创历法，开人迹，引其智，领其产，授教其道法奥义。诸地皆造庙宇，是为供奉。”

　　陆小吾愣了愣。“你在说啥？”直接被这一段弄晕了。

　　“听不懂正常，刚刚背的是历史课本。”黑美人笑着解释，“你只要听懂最后一句就可以了。”

　　陆小吾：“……哦。”——诸地皆造庙宇，是为供奉。

　　黑美人接着用他能听懂的说法解释。

　　“神以下的品阶，无法掌握、触碰星辰之力。神以上的品阶，与天地同齐，能轻易将星辰之力纳为己用，就这一点，区分了魂魄的等级。这一点，我想在后世应该也一样。”

　　陆小吾点头：“的确如此。”

　　“所以你猜有没有一种可能……星辰之力本就是我们自身的力量来源，我们的躯体，只是星辰意识的化身而已。所以我们才能如此轻松的掌握元素……本源……还有时空的神力。”

　　陆小吾试着理解了一下。
　　“你的意思是，你的本体，是一颗由风暴构成的星球？而那棵树……便是孕育了浩瀚星河和生灵万物的母亲？”

　　他话刚一出口，便再次意识到——这太离谱了。按凌二从前的话说，就是他一个区区凡人，凭何能与上古大神讨论各自形成的根源！

　　可是他现在的确隐隐感应到了，星球意识的存在……他无法解释这种能力从何而来。

　　或许老路送他回来，是要他追根溯源。
　　——追那株魔种的根源，仅此而已。

　　“谁知道呢？总之，我还没找到那颗死星的存在。”黑美人故意顿了顿，方才悠然答道。

　　陆小吾看着身边这团近似凌二的人形飓风，愣了愣，久久没过回神。

　　“我有没有说过，你们子孙三代共用一张脸，就你长得最妖这句话。”顿了很久，他才忽然低叹了一声。

　　“嗯？”黑美人低笑，“爸爸现在有脸吗？”

　　“扑哧——”陆小吾被黑美人自嘲的语气拉回了神智。

　　他们两此时都化成飓风，当然没有人脸了。但不得不说，就在刚才，黑美人用低徊的嗓音趴在他耳边，他看着身下快速穿梭的星辰，耳边忽然响起那句略带讥诮的——“我还没找到那颗死星的存在”时，他忽然觉得，这个宇宙间最大的浪漫也不过如此了。

　　要是黑美人认真喜欢上谁……那个人，也一定会被他惯得无法无天吧！

　　“所以……你也同样不知道自己的来源。”

　　“嗯。”

　　长久无语。

　　星宿连成的彩云，正快速从他们身下划过去。

　　“现在我们是要去哪？”陆小吾又问。

　　“前方……带你去看一场人神大战。”黑美人低喃：“……也是诛神之战。”

　　诛神？

　　陆小吾愣了愣，想起来了，身边的黑美人会死在这道天堑内。他都快忘了，对方在他们的世界，只是一个死去的古代人。

　　下方的画面越来越清晰了。深黑的幕布上，闪烁各类星辰的光点。

　　他发现他们正漂浮在一片浩瀚宇宙之间。而黑美人说的对战，正在下方无声上演。

　　一团大火球，时而化人，时而咆哮着变幻为炽热火焰；一名穿着青蓝簪纹缎袍，手中无物，却浑身泛着粼粼波光的年轻男人，正在追逐前方的火光。

　　两方在撕斗，显然，火光快熄灭了，但仍旧试图反扑。没有很大的阵仗，只有点点微微的嗡嗡声似海浪一样传来。与此同时，那些粼粼波光，也正从青年的手间源源不断发出来，远看，似是青年身上华服随着姿势摆动造成的闪光，细看才会发现——那些波光，全是一道道的光闪，一刀刀最为纯粹的能量。

　　青年似乎手持一件看不见的武器，正心平气和地，一刀刀追逐着前方的“太阳”。一波波能量猛烈冲击而出时，看起来就像一道道又白又柔的光闪。

　　“这些常人到不了的地方，我们通常称之为‘野陆’。”黑美人一边在他脑海中解释，“将战场选在这地方，是为了不伤害生灵。”

　　火光在哀嚎，惨叫，连续不断的“氦闪”着，眼看就要熄灭了。

　　这是……一个正在屠杀“神灵”的男人。手起刀落间，动作十分利落干净。

　　“你看他手中那团能量……是不是会感到有一点熟悉，一点不安？”火光无声熄灭……黑美人的声音明显颤了颤，待到战场悄无声息，方才继续在陆小吾脑海中解释，“他们使用能量的方式，更纯粹单一，与我们的能量气息……截然相反。”

　　陆小吾愣了愣，自然也同样察觉出，那青年与他们使用能量的方式截然不同，更类似后世单一纯粹灵根的能量气息。

　　“他在屠杀我们的族人……”我们——他惊讶地发现，他已将黑美人的族人视为了自己的族人。可他来不及计较那么多了，他不解地追问，“为什么我们不上去帮忙？我们不是很厉害吗？下面被追杀的，难道不是我们的同类吗？”

　　“……媳妇事业心强，必须要支持。”黑美人顿了顿，忽然在他脑海里扔下了一句大白话。“本大爷再怎么样……也不能帮着别人去打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