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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6、第 126 章
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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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二垂着眼眸，不得不从那铺着上好羊毛毯的宽大太妃椅上小心翼翼地爬过去，来到萧云舟头顶。他睁开眼，垂眸看了看，仿佛不知道怎么下口一样。
他所处的位置刚好背对烛光，因此给了后者一种低眉顺眼的错觉。
“你这嘴巴红红的，还怪好看的。”萧云舟笑眯眯地抬起一指，抚在男人性感的柔软红唇上，将上面的粉沫揉开，顺着下巴勾勒出一条绯糜的红色斜线。“我早就想这么干了。”
说完翻过身将男人压住。
“你还是把我眼睛蒙起来吧。”男人略带急促地说道。
“怎么？不喜欢？”萧云舟略带扫兴地，将红纱潦草地覆在了男人眼睛上。说完便伸出舌尖，欺上了男人的红唇，舔舐，撕咬，“让我住进你的仙宫吧。”
“记得你答应我的话！”男人摇着头挣了一下。
“当然，我说过了。”虽然萧云舟根本没打算依他所言，但是不妨碍他在此时讨要他应得的奖赏。
嘿嘿嘿。
*
凌二是把帐篷顶掀了才跑出来的。
他衣衫不整，边跑边擦嘴巴上的红粉，边扯开脸上的纱巾，待看清了脚下路面，便提着剑一路夺命狂飙。
“你给我回来！”身后，萧云舟化身电弧，也一路紧随而来。
“滚！”凌二回身挥剑，斩下天堑似的结界壁垒，将空间暂隔开来。“比我的小那么多，竟然好意思拿出来，滚！！”
萧云舟愣了愣，被骂了反倒还很高兴。
“原来你是嫌这个，没关系……我可以改！”
凌二不欲继续和他掰扯大小的问题，冷着脸恨恨地瞪了他一眼，整个人往东面的天空迂回地虚晃一剑，就此从虚空中消失不见。
玄冥之心初成的他，对于空间的掌控更强了，只要他想跑，萧云舟眼下拿他根本没办法。
凌二把萧云舟甩脱后，第一想法就是就是下地牢去看看那人。
他刚才也不想临阵脱逃的。可是，他实在是没办法把萧云舟想象成汐汐。好在，他看起来也没有生气。
现如今应付萧云舟，比应付中州众修还麻烦许多……既要哄着他，又不能把他想要的都给他，连语气都不能随意加重一句。
该死。要不是为了避□□血……
算了。
凌二垂眸，调整了一下情绪，收起剑，匆忙收拾了一下，便调过头往地牢的方向闪现而去。
还有不到一个时辰，审讯就要开始了，在此之前，他必须保证事情尽在掌握之中。
下了地牢，远远便听到了低声的交谈。
该死的，见鬼了。
凌二抬头，发现鬼魇正扒着铁栏的缝隙，与里面那人有来有往地攀谈，一幅其乐融融的景象。
鬼魇外表才不过三十多岁，尽管已是满头白发，依然是看起来很有魅力的老爷爷。
凌二站在暗处打量了半天，才发现这两人好像是正在眉那个来，眼那个去？
真是扎眼睛。
“鬼前辈。”看了会儿，凌二眸带阴沉，从两人侧后方闪了出来。
“嗯？”鬼魇回过头，看到凌二，说道，“你来得正好。刚刚陆小兄弟和我说了，他只是一时情急，担心你与众人起了冲突，就一股脑全都认了，其实他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凌二眉梢略松。想着他家汐汐只要能一直保持这个说法，别再傻乎乎地承认自己是谁就好，事情就还可以周旋。
“既然鬼前辈这么关心此事，那我就直接开口了。”想到这里，他深吸一口气，又说道：“刚刚我与云舟商量过，今日之后，我会将他带回门中看管起来。等风头过去一些，届时我们一定会给众人一个满意的交代。可以的话……鬼前辈，你便将你刚才对我说的话，当着天下人的面再说一遍吧！我必然厚礼酬谢！”
“小事，小事。”鬼魇幽幽看了看他颈下血水花，却是没急着点头，也没急着摇头，反倒是问道：“你这是干什么去了？怎么身上还开花了？”
他唇上被涂过，被撕咬过，身上也是。即便收拾得再细致，匆忙之间，也根本逃不过鬼魇的法眼。
同样，也逃不过陆小吾的眼睛。
陆小吾原本还神色从容，直到被鬼魇提醒，侧头看到他颈上被啃咬过的花痕，于是眸中顿然失色。
他将手伸向铁栏，凑近了细细观摩，从男人的锁骨，到明显揉褶过的前襟，到他脑后被十指穿松过的厚厚马尾。
他紧抓着栏杆，眸色先是不信，继而变得十分阴冷。
“……谁要你去找他了？”他幽幽低喃。
鬼魇见状，知趣地说道，“我走了，你陪他说说话吧。”
鬼魇一走，陆小吾就失控了。
“谁要你去找他了！！”
他在里面紧抓着栏杆，好像语言功能退化了一样，只会吼这一句话了。
“我不是跟你说了，我自己处理吗！？”好半天才恢复正常。
“你这是怎么了？”凌二不知道为什么，对上他的眼神，忽然心虚起来。虽然他根本不明白自己做错了哪里。他赶紧解释，“谁让你胡乱点头，承认自己打哪来……现在知道错了吗？？”
陆小吾好像一条发疯的狗一样，眼角瞬间红了，刚刚才冷静下来，马上就再次失控。
“谁让你找他了！到底谁让你去找他了！！！”
他根本听不进任何解释。指甲也深深掐进手心里，一下就见了血。
凌二看不下去了，“你先冷静下来。”
陆小吾冷静不下来。他的世界崩塌了。
“怎么样？他的技术很好吧？”他红着眼，“你们两谁上谁下？措施做好了吗？双修很舒服吧！？”
凌二也有几分生气，觉得他不可理喻。可是没有时间再解释了……
“你别闹脾气，至少别此时闹脾气。汐汐，你听我说，不管一会审讯，别人问你什么，你都摇头说自己一概不知，如果他们质疑你的枪法，你就说是之前在朔疆捡了本武谱，照着里面练的，知道吗？”凌二轻轻握着铁栏，透过昏暗光线，默然看着他，“剩下的事情我来想办法。等回了长胤山，就没人能把你怎么样了。”
——等回了长胤山，自己就把他藏在洞府里，再也不放出去了。
然而陆小吾不肯向他靠过来，小小的人影蹲在里面，竟抱着膝盖哭了起来。
哭了一会，紧接着又抬起头来笑笑笑，脸色诡异极了。
凌二怀疑他疯了。
“听到了吗？乖汐汐。”他伸手，略带无奈地，试图透过缝隙抚摸他的头顶。
“你答应他什么了吗？”过了会儿，陆小吾终于自他伸出的五指间，勉强察觉到他眼底的关切。他专注地看向凌二的眼睛，强迫自己先冷静下来。
“没有，真的。”凌二看着他说道。
“那好。”陆小吾默然点头，“我答应你，我会让你如愿的。”
凌二有些不安，看着他一脸遭受背叛的凄苦模样，叹了一声气，想着还要去看看方士那边的供述有没有问题，便转身走掉了。
“二十年前，我给你挡过一次天雷，你记得吗？”他走到地牢的扶梯处，这时身后的陆小吾埋首在身后角落里，忽然低声说道。
二十年前……
凌二顿了顿，愣了好久，才想起来那个挡在天雷屏下，被劫雷劈糊的少年鬼影。
是他？？？？
凌二猛然回头，眼神惊慌，试图确认陆小吾的眼神。
黑暗中，汐汐的眼神直愣愣的，不再哭也不笑，只是呆呆地看着他，仿佛猜到了他心中所想。
“是我。我就是那个少年小鬼。”
凌二惊呆了，想问他为什么直到现在才告诉自己，但是惊得根本说不出话。
如果是他的话，说明——他早就认识自己，关注着自己了。
他的汐汐，真的是专程为自己而来。不管是一开始为他挡雷的时候，还是出了鸿蒙界，自己以为他在召雷毁害地基的时候，抑或是二度飞升失败，被他兜头接住的那一夜。
自始至终，或许从来都不是巧合。
难怪，天道怪自己尘缘未了，难怪，不让自己飞升。
凌二心慌了一阵，想接着问下去，但陆小吾却脑袋往后仰靠在墙上，闭上眼睛，不肯再回答他了。
还是什么也不肯说吗？
凌二似懂非懂地紧了紧手心。
想要保下汐汐的愿望更强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