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思故我在》天涯相思無盡

3、皇帝驾临

　　我坐到亭边横栏上，与她阔谈高山流水，话题不觉又绕回到传颂以久的江南，我忽然忆起前世一首异常喜欢的曲目《梦江南》，不由轻呤浅唱。

　　草青青水蓝蓝
　　白云深处是故乡
　　故乡在江南
　　雨茫茫桥弯弯
　　白帆片片是梦乡
　　梦乡在江南
　　不知今宵是何时的云烟
　　也不知今夕是何夕的睡莲
　　只愿能化作唐宋诗篇
　　长眠在你身边

　　悦聆先是露出微讶后现欣悦神色，继而凝神聆听，我感觉她喜欢便唱多两次，她忽儿轻拨琴弦，铮铮综综地撩拔起曲韵，不一会儿已经跟着我的呤唱奏出整首乐章。

　　我不再唱，只是专心听她弹奏。

　　音韵绕撩片刻，她不觉轻启朱唇呤唱出我刚才唱过的歌词来。

　　歌声温婉柔情，清软若水，绵如春风，琴音灵洌，曲韵缠绵。她那满怀的秀丽旖旎风光的美好憧憬溢流其中，却又隐隐带着期盼不得的徒然喟叹，情调淡淡哀婉，着是绮靡。

　　显是喜爱有加，她一遍遍地弹唱着，我只是怔怔地望着她入了神，却无来由地那前世种种亲情爱恨纠缠纷踏浮忆而起。

　　当我蓦然回过神来，方觉她已停了弹奏，正神情柔柔地出着神。我本欲对她细说那琴曲由来，却被数声“啪啪”的轻拍掌声搁住，“歌色琴韵清绝，好曲好词！”温厚的男子磁音随着一个身影的出现传来。

　　我循声望去，眼帘却闪入一方明黄之色，我旋即愣了愣，再一细看，哗咧，居然是那千载难得一逢的皇帝贵尊架临了。

　　我立即从横栏上跳下伏倒，恭顺地轻呼：“臣妾叩见皇上。”后来才觉出有那么种狗脚的意味，但那可是入选宫中时的礼仪教导，下意识就照做了。嘿，我无奈地暗自替自己辩护一下。

　　董悦聆也即时回过神来，来至我身旁对皇帝轻呼行礼。

　　“都平身！”随着和悦的声音，我瞥见有只手伸过对悦聆轻扶了一下，立起之际，皇帝正收回手。

　　果然就没我什么事，我柔顺地低头站在那里作那惊见天驾大气不敢喘之姿，我也不是故意做作，在家族中聚会时我也多是这种姿态，因为我不想动无谓的脑筋，这种姿态免去很多麻烦，我也习以为常了，只是略微夸张了少许而已。

　　皇帝走入亭中石桌前落了座，轻撩了撩桌上的古铮琴弦，叮叮响了数声。我低着头，没看见他是何种神情，只听他说：“江南景致确是令人娆梦萦徊心向往之，你要是这般喜爱，朕便赠你多几幅名画也好算佳作觅得赏识人，上书房中也有很多此类书藉收藏，改日也让宫人拿给你尽览阅之吧！”

　　虽听他说得如此轻描淡写，但其中所含的荣宠却着实叫人忽视不得。我有点愣然，既是那么娇宠，为何不见他更多的宠幸呢？这次的突然驾临也算是吗？

　　悦聆又是轻轻一福，谢过皇帝的恩典，未显现出多少的欣喜，一如我印象中那样淡逸雅致，只听她柔婉地说：“皇上恩恤臣妾铭感心内，臣妾确是自小向往湖光秀色，尤其是那江南，但刚才那首琴曲却是这位才人姐姐所吟唱出，臣妾惊叹于此曲绝作，又感甚合心意故而弹奏唱之,若是因此令皇上以感臣妾心怀哀惋因而作出恩赐却心恐难承圣恩。”

　　我心咯噔一下，坏了，虽是实情但听语意我又如何不知这位好妹妹似乎是有意引荐不甚出众的我到皇帝面前露一脸。

　　旦听皇帝“哦”一声，我立马感到一道探究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果然皇帝着显诧异的话语传来：“琴曲是你所作？”

　　我忙一迎头朝皇帝娇娆一笑又不无惶恐地说：“实非臣妾所作，是小时听曾落宿家中那来自遥远之地的旅人所唱的，臣妾未及向贵人说明，才令贵人及至皇上有所误解。”

　　“嗯。”皇帝略一沉吟，却没再追问。

　　感觉他已经调开视线，我也调回起初那偶然得见圣颜心惊羞怯却掩不住欣喜的正常的被冷落女子的姿态来。

　　却听得悦聆娇俏地轻笑一声，说：“我确听姐姐提过甚多，显然那旅人的所见所闻之广博切实令人钦佩敬仰不已，相对的姐姐也获益良多，很是令妹妹羡慕呢！”她所说的话一点都没有故意做作，完全出自真心，我却听得有点流汗。我这个妹妹可真会替我操心，担心我独孤终老似的猛向皇帝推销我是多么多么的有才，我汗呀，虽然高帽我戴得甚是欢欣，但那是要说实力的，以我的懒散我实是愧不敢当！

　　我只得娇羞无限地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