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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6章香炉 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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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黍秋路过客厅,正好看到江茂华正与一位着装干练、留齐肩短发的女子说话。
平日里在江黍秋面前,江茂华常常一副成熟稳重的模样,但是在这个女子面前,江黍秋竟然发现江茂华暗藏的拘谨。
萤萤看到陌生的女子,表现出好奇:“她是谁啊,看着与你舅舅的关系不一般。”
“她叫秦媛,是舅舅的朋友。”江黍秋根据原主的记忆找到女子的信息。
秦媛所在的秦家也是安市底蕴深厚的家族之一,秦家经营连锁酒店,实力雄厚,不仅如此,秦媛还是家中独女,她父亲已经退居幕后,明面上秦媛就是秦家的掌舵人。
根据原主的记忆,江家与秦家是世交,秦媛小时候得过疾病,找到他们家,让外公给她治疗,秦媛也因此很长一段时间住在江家养病,她和江茂华是真正的青梅竹马,于江瑶华关系也不错,对原主也好,不过原主性格孤僻,和谁也亲近不起来。
萤萤不知道江茂华和秦媛之间的往事,只是单看两人之间的氛围,感觉也奇奇怪怪的,不像是普通朋友,眼睛亮闪闪的听他们聊天。
家里有客人,江黍秋不好避而不见,便上前打招呼:“秦姨。”
秦媛也很奇怪,一般的女性,尤其年轻女性,大多不喜欢别人称呼她"阿姨"之类的称呼,但是每次见秦媛,秦媛都要求江黍秋叫她“秦姨”,秦媛也没有比江黍秋大多少,这一叫生生的把人叫高了一个辈分。
但是秦媛听到这个称呼很高兴,她看向江黍秋,随口道:“小秋来了,你怎么样了?”她最近在国外出差,回来才听说江黍秋病了。
“我已经好了,秦姨放心。”
江黍秋性格以前内向,现在冷淡,半天说不出一句话,秦媛又是风风火火的性子,没有什么可聊的。
他在江茂华和秦媛两人之间看了看,知道他们的事情还没说完,便找了一个借口出去了,正好出去找材料。
江黍秋开着车在大街上漫无目的的转悠,思考着去哪里能找到补神农鼎的材料。
不一会儿,萤萤就回来了,她虚坐在副驾驶上,一脸吃瓜吃到满足的模样:“你猜猜秦媛来找你舅舅做什么?”
“不知道。”一个鬼突然出现在身边,江黍秋还是依旧淡定的开着车。
萤萤对他不配合感到不满,蹙着好看的眉头瞪了他一眼,不过江黍秋还是无动于衷的模样,萤萤不跟他计较,自顾自道:“秦媛找你舅舅来合作,她家不是开酒店的吗,她让你舅舅把你们集团研发的中药放在她家酒店,她帮着一起卖。”
说完,萤萤嘿嘿一笑:“我觉得你舅舅和秦媛之间肯定有什么,你想哈,你们家和周朗闹掰后,生意每况愈下,与你们家的合作商不是被周朗挖走,就是跑路。偏偏这个时候秦媛过来找你们合作,可是她家是开酒店的,你家是中药的,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怎么合作?”
顿了顿,萤萤眼眸亮晶晶的,她得出一个结论:“他们之间一定有不一般的关系。”
萤萤的话让江黍秋记起原主小时候,秦媛喜欢缠着江茂华,江茂华也纵容秦媛,两人几乎形影不离,后面江茂华出车祸后,开始避着秦媛,减少了来往,若是他们两人之前有点暧昧关系也不是不可能,不过江黍秋对别人的感情没兴趣。
他敷衍着萤萤:“嗯,你说的对。”
江黍秋的赞同让萤萤兴致高涨,开心道:“我就知道他们之前关系匪浅,不过你舅舅之前腿不好,秦媛又是个女企业家,你舅舅说不定内心自卑着呢,觉得配不上人家,但是现在不一样了,你治好了你舅舅的腿,他们两个说不定会成的哦。”
萤萤一路兴奋的分析江茂华和秦媛两人的情感纠葛,江黍秋敷衍着应和,最终把车开到了安市有名的古玩街。
江黍秋一个个的进店查看,神识一扫,蕴含灵力的古董微乎其微,能修补神农鼎的更是没有看到。
路过的店老板看江黍秋脸生,穿着普通,以为他好奇来见见世面,也不招呼,瞥了江黍秋一眼后,自顾自的做自己的事,态度也不耐烦:“这里的东西都是好几百万的,你想看就看看,不要乱摸,弄坏了可是要赔的。”
对于这些人轻视的态度,江黍秋无动于衷,自顾自的找自己要的东西。
在转悠了好几家店一无所获后,萤萤笑嘻嘻的飘在他面前打小报告:“他们在背后骂你呢,乡巴佬,土包子.......各种各样的。”
江黍秋耳目聪明,他们背后说的话,他听的一清二楚,不用萤萤特意说一遍。
萤萤看着他一点也没有动怒的样子,好奇道:“你都不生气吗?”
江黍秋漫不经心的回道:“不生气。”他都活了那么久了,什么样的话没有听过,别人说的话压根不会引起他任何心里反应,江黍秋目标明确,专心致志的寻找能修补神农鼎的材料。
萤萤在江黍秋背后歪了歪脑袋,心里想着,江黍秋这样的心性着实少见,也不知道他从前在灵界的时候是个什么样的人,不过江黍秋不介意,她可是个睚眦必报之人,和江黍秋相处久了,萤萤自认为他们两人是好朋友的关系,她怎么会让自己好朋友平白无故的受人言语侮辱。
萤萤接近刚才那些背后里嚼舌根的人,凝聚出了一缕缕五光十色,别人看不见的丝线没入他们的眉心,这是萤萤在医院的时候发现自己拥有的特殊能力,她可以控制人的梦境。在医院见识了太多的生老病死,尤其有一些小孩,被病痛折磨,整夜整夜的睡不着,闲着无聊的萤萤就会出来做好事,给那些被病痛折磨的孩子,编织一个美梦,让他们可以睡个好觉。对看不顺眼的人,萤萤也会编织一个噩梦送他。
她看着那群还在背后喋喋不休嚼舌根的人,勾起嘴角,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这群人会连续一星期做噩梦。
不远处江黍秋看着萤萤,第一次见到萤萤的时候,就发现她生魂之中有一股像是灵气又不像是灵力的能量,先前他没有辨别出来,到底是什么,如今亲眼看到她使用,一下认了出来,在灵界,只有天生有灵根的人才能修炼成为修士,没有灵根的,被称为“凡人”,但是也不是所有的凡人都不能修炼,有凡人无意中得到什么上古遗迹,获得传承,还有本身血脉特殊之人,或者神明后裔、误食天材地宝等各种机缘,也可能修炼,而萤萤便是其中血脉特殊之人。
上古神明趾离,传说中掌管梦境的神明,可以吞噬、制造人的梦境,趾离的力量是神力的一种,萤萤身上便是趾离的神力,只是趾离神力经过几万年的流传,在萤萤身上十分的稀薄,怪不得他一开始没有发现到底是何种力量。
教训了几人,萤萤转身准备去寻江黍秋,发现江黍秋正站在不远处看着她,萤萤昂首挺胸的飘到他面前,豪迈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不用谢我,我就是看那几个人不顺眼,才出手教训他的。”
江黍秋冰山般的脸,露出了一丝丝笑意,温和道:“跟上。”他不禁想到,他独自生活几万年,独来独往,从未与人同行,未料到有朝一日,不但与一只“生魂”常常待在一起,她还帮自己出气。
“好。”萤萤像个小尾巴一样快乐的跟在江黍秋身后。
江黍秋继续一家家的进去找,拐弯走进最里面的一个店铺,这家店铺相比之前,装修简陋,里面的东西七倒八歪,店里两个中年人,一个干瘦,一个富态,两个人正在聊着天,见有人来,也没有招揽生意的意思。
那个干瘦的人,面色发黑,江黍秋只看了一眼,便知道他沾染上了阴气。
江黍秋在里面清晰感觉到一股灵力。
他径直走过去,看到香案上面摆着一个香炉,香炉上面落满了香灰,里面插着正在燃烧的香,上面供奉财神爷。
靠近了更能感受香炉蕴含的灵力,的确是修补神农鼎的好材料。
江黍秋指着香炉问躺在躺椅上的店老板易金河道:“老板,这个怎么卖?”
易金河还没有开口报价,他的朋友余鸿云笑道:“年轻人,这店里好东西不少,你怎么看上这么个香炉。”
这香炉余鸿云见到过,不过他没在意,还以为江黍秋是买不起店里其他东西,才会问这个。
易金河懒洋洋的看着江黍秋:“小子年纪轻轻的,到还有几分眼光,这香炉可是我们店的镇店之宝,一千万,不二价。”
一千万的报价没有唬住江黍秋,到把余鸿云唬住了,笑他不厚道:“谁家的镇店之宝这么放着。”
易金河笑道:“你当谁的眼光都和你似的,这小子是想学电视里捡漏呢,还真当别人都是傻子,就他有能耐能看出好东西,别人都是瞎子不成。”
听好友这话的意思,这香炉原来是个好东西啊,余鸿云就没看出香炉的奇特之处,他莫名就成了别人眼中的瞎子。
余鸿云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厚着脸皮问道:“老易,这个香炉什么来历,值一千万,也没见你拿出来给我们瞧瞧。”
说着余鸿云走过去捧着那香炉左看右看,奈何香炉上的灰尘实在太厚,没看出来这香炉有什么与众不同的地方。
“这可是正儿八经的青铜器。”易金河又看回江黍秋,心想,这年轻人其貌不扬的,眼光到是犀利,他这个青铜器放在香案上这么多年,也没有人认出来。
听说是青铜器,余鸿云更是来了兴趣,拿着一个放大镜左右研究。
易金河接着说道:“小子,香炉你还要不要?”
“要,不过......我没钱。”现在江家不同往日,现金流转困难,一千万对舅舅来说不是笔小数目,更何况,他都活了这么大年纪的人,也不好意思找江茂华要钱。
“嘿,你小子耍我是吧,没钱你要什么要?”
“我可以给你看病,你把香炉给我。”
“看病.......看什么病,小子你怎么回事,买不起就不要买,还咒我做什么?”易金河满脸黑线,哪里冒出来的奇葩,存心找他不痛快。
看着全过程的萤萤笑的上气不接下气,江黍秋实在是太好玩了,就这样明晃晃的说人有病,这到底是谁有病。
江黍秋道:“你每天晚上做噩梦,醒来浑身无力,白天也没有精神做其他事情,动不动感觉累得慌,就像是有什么东西缠着你一样。”
江黍秋说的前半段,他可以不在意,毕竟晚上做噩梦,白天没精神,稍微压力大点的年轻人都有这么个毛病,但是江黍秋后面一句话,不由的让他后脊背发凉。
这些日子也不知为何,易金河被噩梦缠身,像是被千万只鬼缠着一样,不得脱身,身体日渐消瘦。每次去医院做各种检查,也检查不出什么毛病,可是又摆脱不了噩梦,今天被江黍秋一说,他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他经营古董这行多年,很能接受这些神神鬼鬼的事,怕是真沾上什么脏东西不成。
只是这人年轻的过分,难道还是个风水大师不成,他半信半疑:“那依你看要如何治好我?”
“我先给你看看,回去后给你配好药送过来,吃上几天你能痊愈。”
易金河是阴气入体,把灵气注入他体内驱散阴气,再吃上几颗药把气补回来即可,这对江黍秋来说是小问题。实际上他直接把灵力输进去他身体就行,这样大费周章,只是为了不引人注目。
“你若是能治好我,我定当把香炉奉上。”说着易金河要把江黍秋带入内室,给自己悄悄。
“哎哎哎,老易,你真要让这小子给你看啊,这小子来路不明的,连行医资格证都不一定有,怎么说了几句话就唬住你了。”万一这小子不安好心怎么办,余鸿云还是很担心老友的安全。
“没事。”易金河不担心,这小子能看出那香炉不凡,又能看出他的毛病,怕不是什么普通人。
易金河知道,从外表看,他除了瘦以外,身体似乎没有什么大碍,但是自己的身体自己明白,这么拖下去,迟早一命呜呼,与其束手无策的等着,还不如让这个年轻人看看,现在是法治社会,量他也不敢下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