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暗》又江

3、身世 王聚和

　　王聚和路行川百无聊赖等在院子里，秦战已提前离开，让他俩留下来等付也。

　　不一会儿，一道倩影出现，女人一袭钉珠闪片高开叉长裙，波浪长发披肩，唇红齿白，一张脸妖冶得不可方物，走起路来摇曳生姿。

　　王聚在心里感慨，不愧被秦战所看重，既可以是一把利刃，亦可是一朵红玫瑰。

　　路行川打开车门，付也上车后红唇轻启：“走吧。”

　　王聚收回目光，启动车子，不一会儿就到目的地，路行川下车开门，手护在她的头顶，女人抬起清月般的眸子望了他一眼，路行川移开了目光。

　　他们两个人没资格进去，便和其他人等在外边。

　　女人的背影消失在门里，王聚转过头看向路行川，瞥见他短暂却复杂的目光，抽出烟递给男人，自己点上烟深深吸了一口，便将手搭在车门上，半开玩笑道：“喜欢？”
　　“没有。”路行川吐出长长的烟雾，依旧云淡风轻。

　　“可你看她的眼神着实算不上干净。”

　　“美好的事物人都会忍不住看上两眼。”

　　王聚轻笑一声，仿佛没听到他的否认，语气痞痞道：“她这种尤物，在这里，不会属于你我，唯有秦先生——”

　　说完，男人似乎又想到什么，接着说道：“或许，秦先生也配不上她，她本该更耀眼。”

　　“你知道吗？”王聚又抽了一口烟，侧过头去看男人，望见他探寻的目光，继续说道：“付也不是她的本名，她是九岁被拐卖来的，秦老先生之前精心培养了两批杀手，我和她都是其中之一。”

　　“九年前，她十四岁，我十八岁，我们被分为男女两批，被带到鳄鱼池，要杀掉对方且不被鳄鱼吃掉，男女各剩下一个人成为杀手，我们中有的人想逃掉的，有的人誓死不从，都直接被一刀割喉。”

　　王聚缓缓说道，不知不觉陷入了那段黑暗的记忆里，“她特别顽强，面对饿了很多天的鳄鱼的袭击，她毫不犹豫杀掉那些害怕不已的人，将她们喂给吃人的鳄鱼，别人被她凶狠的模样吓到，也对她生出畏惧，她解决剩下的人也容易了许多，她想活的信念比任何人都强。”

　　“你永远想象不到那天的场景，一群朝夕相处几年的人，两个小时后就只剩下我和她，天地间突然安静了，没有哭喊惊叫声，没有鳄鱼翻滚的声音，池水全都被染红，到处都是缺胳膊少腿少头的尸体。”

　　“秦老先生和秦先生在远处望着，身后是黑压压一片保镖，最后她撑不住，疲惫不堪的跪倒在地上。”

　　“我那时比她大，但她绝对比我强，我是在看到她满脸是血却异常坚定的模样，才狠得下心来杀死其他人，她和我都成功活下来。”

　　“我一点一滴看着她强大，她很强也很聪明，如果她不是被拐卖到这个地方，而是在C国，她会更厉害，所以我才深信谁也配不上她。”

　　“如果喜欢，眼神要藏住，秦先生不会轻易放过她，她是他最完美的作品，也不会放过想要动他东西的人。”王聚挑眉看向他，这一句话意有所指。

　　“没有喜欢，只有欣赏。”路行川直面他的眼神，直接否认，目光很深沉。

　　“那就好。”既然他这样说，王聚也不打算揪着不放，他是看在和他共事四年多的份上提点几句。

　　*

　　付也刚走进去，伴随着一声惨叫，身前躺了一个女人，一旁的门大大敞开着，一堆个男人站在里面胡乱的臭骂着，其他女人噤若寒蝉。

　　趴在地上的女人狼狈不堪，一双手紧紧捂着胸口，嘴里渗出血，身上可见的地方没一处完整，淤青，鞭痕遍布。

　　“救……救我！”女人强撑着最后一口气，气若游丝，向她投出最后一丝希望。

　　里面走出一个男人，身材矮小，一身肥肉，眼睛眯着，嘴唇肥厚发紫发亮，厚实粗短的手指暴力的插进女人的头发。

　　“啊！不要，不要……放开我！求求你了——”女人在地上死命挣扎着，大声嘶吼。

　　女人的叫声引来了不少安保人员，其他路过的客人看了眼就各自离去，在这里，这样的风月女人的命不值钱，不值得他们驻足。

　　男人嘴里骂骂咧咧，弯下腰挥起手准备掌掴地上的女人，房里的其他男人和女人视若无睹。

　　付也手心一紧，眉头紧皱，顺手抓起一旁路过侍者托盘里的酒瓶快速的砸了下去。

　　男人偏着身体倒了下去，他没想到其他人敢插手，大声咒骂着，里面的男人见状收起笑，一窝蜂的冲了出来。

　　付也一只手拎着裙子迅速向后退，她穿这一身不便动手，一只手摸向藏在裙摆里大腿上的枪套，当她举起枪时，对面的男人清醒了几分，她的枪抵在最前面的那个人额头上。

　　后面出现两个保镖，见付也被为难，二话不说上前摆平那几个男人。

　　“付，付姐！别开枪，别开枪！”清醒后里面似乎有人认出了她，急忙求饶。

　　秦战久久不见付也出现，派了两个保镖出去，听见外面一阵嘈杂，才起身出去。

　　“付姐，付姐我们有眼不识泰山，你不要跟我们计较，我们改天一定登门谢罪。”男人们神色恐慌的求饶。

　　诚惶诚恐的指指地上的女人，“付姐，她你要的话带走，我们不会再找她的麻烦！”

　　付也记不得这个男人，也没心思再留意他。掠过男人去查看女人的伤势，让人将她扶起来，起身时目光与秦战的撞在一起，他走向前，

　　低声问了句：“怎么回事？”

　　“遇上点麻烦，已经解决好了。”她收起枪，今天的状况付也见多了，在这里，毒枭盘踞，势力范围被划分得清清楚楚，男人们在这里呼风唤雨，女人处于食物链低端，任人宰割。

　　这里多的是像刚刚的那样女人，一不小心，死在哪里都不知道的。

　　“先进去！”秦战搂着她的肩，一缕清香从她的身上散发出来，回头示意保镖处理那几个男人。

　　付也并排和男人一起走进房间，里面布局华丽，房间极大，繁复的水晶吊灯丝毫没显小房间，今天大圆桌上就秦战和一个陌生男人，各自身后都站了五个保镖，唯一不同的是陌生男人身后还有一个女人，容貌很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