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在一起［修文］ “ ...
-
“不是说了这样会逾矩吗？”“逾矩”这个词许沅可给郑皎记着。
郑皎含笑吻着许沅的侧颈，回答也不漏下，“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无规矩不成方圆。”许沅自有话回她，伸手去掰腰间郑皎交握的手，却被控的死死的。
郑皎唇离了侧颈的肌肤，眼里有着夺目的光彩，她打量着许沅丸子头下后颈的碎发，头稍稍后移，到了后颈处。
“许沅，你是要现在和我辩论吗？”因着相距过近，每说一个字唇瓣总要挨一下，有一着没一着的直勾人心痒痒。
放在许沅腰上的手将人一转，许沅便在郑皎的怀里转了个圈，两个人面对着面搂着，许沅背靠洗水台。
“你今天怎么了？”许沅眉头紧皱，敏锐的第六感告诉许沅，郑皎今天很奇怪。
“没怎么啊。”郑皎不应她的话，只是像黏住了一样，低头蹭许沅的脖子，许沅两只手握着郑皎的耳朵，将这人与自己分开了些。
“郑皎，我……我有些事情想给你说。”
下了决心似的，眼神从犹豫到坚定只是一瞬。
郑皎搂腰的手僵住了，乱七八糟的想法蜂拥而来，只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并不是什么好事。
“不行！我也有事情和你说，我先说！”
郑皎的激动让许沅一愣，许沅做出妥协，视线看着郑皎，静待她的下文。
空气凝滞住了，在许沅的注视下，郑皎缓缓开口。
“在一起，好吗？”
仿佛是感业寺低沉厚重的钟声在耳边嗡然响起，直把人震得不知所措。
“不是朋友的在一起，也不是姐姐妹妹的在一起，是互相分享生活，彼此互为依靠，作为伴侣在一起，许沅，我想和你一起，行吗？”
态度谦卑的不像话，亦温柔的不像话。
一双眼睛澄明清亮等着回答，另一双眼睛隐藏着一些慌张，一些欣喜，一些复杂。
沉默良久，许沅温润的眉眼染上一抹笑意，她伸出手回抱住了郑皎。
郑皎心也慌张，“你……你好好想想啊，别说我不爱听的话，”仿佛刚才一番话泄了所有的力气，现在的声音没了底气。
“我先不回答你，郑皎。”泛着热意的掌心贴在郑皎的后腰，许沅整个人被圈住，有一种格外的安稳。
“你知道我那天为什么要带你去感业寺吗？”
郑皎摇头，不知道怎么话题一转，到了这里，许沅不等郑皎答话，自顾自地说着：“我去还愿去了。”
“什么……意思？”
“我这辈子觉得最不可能的事情实现了。”许沅看她，眼眶里隐隐约约覆上了一层朦胧的水汽。
“我喜欢的人也喜欢我。”
许沅一只手轻轻抚上了郑皎的脸颊，尽管为了保证这段感情的长久，许沅是准备打持久战的，但九年太长了，一个原本没有希望的事情乍然焕发了这样动人的光彩，许沅没办法无动于衷。
她一直都知道自己不是安之若素的被追求者，她不能心安理得的等郑皎来追她，许沅在享受的同时，更害怕一回头，人就又不见了。
“怎么了？傻了？”
许沅轻笑着，双手搂的更紧了些，厨房里两个人姿态暧昧，如同亲昵依偎的爱人。
郑皎从愣神中缓缓找回了心智，“许沅……我好傻，我从来没想过这个人是我。”
许沅眸光一动，微微仰头便含住了那柔软的藏着甜蜜的唇。
许沅搭在郑皎小臂的手向上攀缘而去，两只手搂住了郑皎的后颈，头发穿过发丝扣住她的后脑，心里流过一阵一阵的热意。
郑皎抱着许沅的双腿向厨房外转场，轻轻关上厨房的吊轨门，向卧室走去。
一切却在正要通往热烈的时候戛然而至，衣衫半解，郑皎顿住看许沅。
“怎么了？”许沅声音发着颤，她还记着，这人从前也做过这样猛然刹车的事。
郑皎低头看她，“所以……我们俩现在是交往了吗？”
“这还不是交往吗？女朋友。”许沅声音带着钩子似的，尤其“女朋友”三个字喊的缱倦又温柔，郑皎看到她泛红的眼尾，还有嘴角噙着的坏笑。
“女朋友”三个字不轻不重扣着郑皎的心，她收紧双臂，凑上前，声音低哑，也叫许沅，“女朋友，那请再叫叫你的女朋友吧，她很喜欢。”
郑皎伸手揽住许沅，眼眸深深，另一只手轻轻掀起她衣服的下摆，那手紧密地贴上了许沅的小腹，向腰后游移而去。
“好久没看到那朵桔梗花了，有点想它。”
嗓音温柔的让人沉溺，话语被吞咽，浓重的夜色漫了上来，卧室里上演了一出靠近、颤栗、拥有的戏码。
郑皎将滑落许沅脸上的泪水一点一点卷入腹中，泪水温热，咸如海水。
郑皎把人圈在怀里安抚着，无师自通的情话似乎没有尽头，因为饱含她的心意，显得格外动人。
“郑皎，你真是够了。”许沅听着耳朵发烫，声音细微，像是小猫在叫。
“这才第一天啊，女朋友。”郑皎笑了笑。
这一天，34岁的许沅和28岁的郑皎陷入了热恋。
“许沅，你变坏了，之前还在我面前装成熟，我跟你说，你以后可不能抽烟了，还和我说什么事后一支……”郑皎突然挑起的话题话还没说完，被许沅捂住了嘴巴。
许沅一点都不想让郑皎提起前些日子的自己，更不想让她回忆，那段时间自己做了太多“出格”的事，现在想起来，脑袋都发晕。
许沅红着脸，轻声说道：“郑皎你别说了，我只是之前心情不好才学的抽了几根，以后不会了。”
“心情不好？”郑皎皱着眉头捧住了许沅的脸，随即，又凑上前抵住了许沅的额头，低声说道：“不必担心，往后，都是好日子。”
说罢，又低声笑了起来，“不过……你前段时间扎我手的样子也很漂亮。”
“郑皎～”许沅嗔怪道。
/
“为什么不能请假啊？”
清早，郑皎因为出差得了三天的假期，许沅却不能，公司里接到了一个大项目，身为总监，她不能缺席。
许沅在洗手台前化着妆，郑皎扒在门边瞧着，镜子里出现了两个人的脸，在镜子里，一个瞧着一个。
“郑皎，你过来。”镜子里的许沅挑了挑眉头。
郑皎没精神，蹒跚着过来，“女朋友，叫我有事？”
郑皎没了别的称呼叫许沅，从昨晚到现在就一直叫女朋友，起先觉得甜蜜，叫着叫着却又觉得不得劲，现在，则是完全习惯了。
以往郑皎喜欢叫许沅许老师，这样她会觉得很亲切，像是一种专属的爱称一样，“许老师”这三个字隐晦的代表了些什么。
如今，有了更直接的叫法，郑皎同时拥有了两种叫她的权利，一个直接热烈，一个隐晦深沉，郑皎都很喜欢。
郑皎站在许沅身后，微微俯下头，将下巴搁在了许沅的肩膀上，许沅脑袋一歪，就要逃。
“郑皎，你下巴真的很硌我。”不仅硌，还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是吗？“郑皎将下巴稍稍退了出去，眼神下瞟，闭着眼又去吻许沅的脖子。
纵容了一会，许沅一只手控住了郑皎的脖子，勒令她不能妄动，郑皎得寸进尺，既然被抓住后劲了，索性长腿一跨，坐到了许沅的腿上。
“女朋友，我这么重，把你压着了，你是不是就跑不掉了。”
许沅哭笑不得，用手又去推郑皎的背，“我要去上班了，你快起来。”
郑皎不是胡闹的孩子，站起来放过要去上班的许沅，笑吟吟打着商量，“我想今天接你下班，你记不记得川菜馆老板娘给我们的抽奖券，活动日期刚好今晚也有，我们晚上一起去好不好？”
郑皎的眼睛闪亮，这样的小事，许沅怎么好拒绝。
“可以，不过……你的车不是还在交警队吗？”
这事倒简单，郑皎回道：“没关系，我可以坐地铁过去，回来的时候坐你的车。”
许沅点了点头，再没多说什么。
郑皎送许沅送到了车库，许沅上了驾驶座，郑皎就站在车窗外。
“你还记得我说过的话吗？你现在不是要上班去了嘛，那我一天就不能见到你了，”双手扒住车窗，郑皎说话七绕八绕，终于说到了正题。
“所以……能给我一个早安吻吗，女朋友。”
许沅侧头看她，无言的视线粘在了一起，她没说话，微微侧身，一只手先伸出窗外，扣住了郑皎的后脑勺。
一吻落下，温柔至极。
“早安，郑皎，我的女朋友。”
不远处，一辆黑色的轿车内发出了一声闷响。
“总经理，您没事吧，”司机听到响动，连忙回头询问，却又被锋利的眼神吓了回去。
中午时候，突如其来一场瓢泼大雨，给连续高温的天气降了降温，令人窒息的闷热空气被雨冲刷着沉降了下去，空气里多了些许的凉意。
郑皎在许沅公司楼下对面的面包店吃着小蛋糕，外面的雨淅淅沥沥，郑皎的座位紧靠着整面玻璃。
雨势从骤急逐渐转小，最后渐渐的停了。
透过玻璃可以模糊看到外面，凝结的水珠在透明的玻璃窗外覆成了一层朦胧。
郑皎喜欢雨天，无论是绵密细雨，还是瓢泼大雨，总能让她在自然造就的鼓点中，发上片刻惬意的呆，什么都不想，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能看见风的雨幕。
她一眼看到了人群中的许沅。
郑皎付了钱走了出去，拿起挂在外面的伞就立在面包店门口。
“诶？你们看，那边面包店门口那个女生好像很漂亮。”
同事们站在大楼下面，有人眼尖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什么呀？啥都看不清。”
“感觉身材不错诶，个又高。”
……
只有孟昭不动声色地看了看许沅的脸色。
许沅低头，郑皎发了消息过来。
「我在面包店门口等你」
许沅收回手机，“你们先走吧，我还有事。”
稀稀拉拉的拜拜声在身后响起，许沅也回了一句，便向面包店走去。
郑皎看着她由远及近，想起了戴望舒的《雨巷》，不过心境大不一样，郑皎转眼将诗句抛掉了，满心欢喜望着许沅走来。
“今天班下的挺早哦。”
许沅“嗯”了一声，牵过了郑皎的手，甚至将包递给了郑皎的另一只手，郑皎乖乖接过。
“上班很累吧？”
许沅看着精神确实不怎么好，郑皎知道自己的询问于事无补，就算帮不到许沅，她还是想问。
许沅牵着郑皎的手，连同自己那只空闲的手一起，环住了郑皎的腰。
“是啊，好累啊，女朋友。”
郑皎抬头，看到了不远处呆滞住了的三五个人。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在一起［修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