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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第 88 章 面位世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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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斧头人抡起斧头对着那扇门就是一砍,刺眼的电流与斧头碰撞散列成几道细小一些的电流,向斧头人射去。
我的心也在那一刻往上提了一些,斧头人身上的衣服本就破烂,再被这些电流攻击更是燃烧起来,劣质的布料化成黝黑的液体,滴落在斧头人的身上,留下焦黑的伤口,空气中的味道顿时变得怪异起来。
而那些黑气也被这些电流激活,争先恐后涌入那些医护人员的身体里,而没人看管的病人全都和斧头人一样,空洞着双眼看着这一切的发生。
朴木卜表情登时严肃起来,问我:“这些是怎么回事?”
我连忙操起雷符去帮斧头人:“斧头人只是一个普通人,根本扛不住这些电流,你拖住那些人,我去帮他。”
“你不是说他的能力很强吗,现在又改口了?”谁知道朴木卜这时候还来呛我一句。
这实在违背他的霸道冷酷的人设,有些生气道:“□□怎能与神明抗衡,只是他的那把斧头是特殊道具,看样子是神器。一个人类,能拿起神器本身就已是万人之上的存在,若是给他们与神一样的能力,弑神也不过是时间问题。”
朴木卜沉默看了我一眼,再转向被电流击穿身体确仍再提着斧头砍门的狠劲,不知疼痛似的,只需一眼就忍不住让人敬佩。
这里面到底有什么,值得他这么做?
眼前这门终于被他劈开一个口子,煞气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斧头人动作没有一丝停顿还在劈门,眼看这扇门只差几下就散架了。
“pong!”
一声巨响大门散落在地上,露出里面的真面目,是一道向下的楼梯。
那些与朴木卜纠缠一起的医务人员在门落下那一刻,纷纷跑开,下一秒楼道里突然涌上一股特别强烈的气流。
我的大脑瞬间做出反应,鼻腔感受到麻麻的尘味,有那么一刹那,我看到了一道微弱的光从昏暗的楼道闪过。
那就是那一刻,我冲到斧头人身前,接下了比前面任何一次都要强烈的雷电,我不由暗笑,这门不可能这么容易就打开,好在有先见之明凝了一张雷符。
前几次不是挺会放电吗,这次也让你来尝尝被电的滋味。
雷符与雷电相互碰撞,这回不会再发生雷电散开的情况,相反全被雷符吸收干净。黑暗中的那个东西意识到这符纸的厉害之处,想要收回还未被吸收的雷电,我哪能如他愿。
跟着符纸追上去,在此之前还特地查看斧头人的状态,还有气,就让朴木卜留在那里有个照应:“我去追,你看好这里,要是里面我对付不了你在外面也好照应一些,别让那些东西进来,只要你不要像在上面一样使用那么大的法力,那张符纸是不会出问题的。”
“你一个人能行?”朴木卜想要拉住我,却被本该昏倒的斧头人提着斧头拦下,朴木卜脸上的笑容险些维持不住,只好放弃:“借你吉言,万事小心。”
我轻微点头就跟上去。
楼道里不知被封尘多久,连下几个台阶都是一脚踏进灰尘里,空气中也带着厚重的尘味,我捂住鼻口,就当我以为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时,飘在身前的雷符终于停下了。
我提着灯仔细照着眼前这扇望不到顶的青铜大门,青铜大门半掩着,比在上面还浓郁的煞气一股一股往外涌。
雷符飘在半空中,眼看那些煞气一回到自己的地盘,也不继续躲避直奔雷符去。我在此之前收回雷符,这些煞气变道往我这里涌来。
我正要掏出噬气石,有人先比我快一步拦下这些煞气:“慢!请阁下手下留情。”
接着脑袋就被拍了一下,力道不疼不痒,能这么对我的除了我的家人也就只有师父一人了。
“师父……”我试探触碰挡在我身前的那人,他怎么来了,担心这只是我的幻象。
他满脸宠溺揉着我的头,语气颇有无奈:“怎么一个人跑到这里来?真是不让人省心。”
头顶感受到从他掌心传来的温暖,莫名有一种想哭的冲动,即便我们早就见过但我还是后怕:“师父,你怎么来了?对不起,师父,又要你操心了。”
何素挥手间那些煞气听话地围在他身边,门内传来幽幽声音:“来者何人,胆敢闯入此地!”
“没什么大名气,一介凡人,只是在下徒儿年纪小不懂事,误入此地,还望阁下见谅。”
说着师父拉着我要走,却被那些煞气拦下,青铜大门啪嗒一声拉开,顿时更浓郁的煞气犹如潮水般涌来:“哼,一介凡人怎敢与吾对话,这可不是你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
面对这么浓郁的煞气,与师父现在的实力肯定会用到仙力,仙力最难修炼,而且会引来外面那些虎视眈眈的黑气,到时候只会更艰难。
我连忙拉住师父的衣袖:“师父,别,我能应付。”
师父面露担忧,犹豫一下还是放开我:“你!见好就收,勿惊惹鬼官。”
我本打算用噬气石来将这些煞气全都收进去,但现在有师父在场,就不用这一招了,毕竟这招不能凸显我的实力。
师父和师弟不在这些年,我独自经历了很多事情,这样的处境几乎是我的生活常态,没点实力还真活不下来。
“明白。”
不再去看那些煞气,闭眼调息身体各处能量,关闭五感天眼开,一瞬间,眼前不再是灰蒙蒙的画面,所以物化的东西由点线连接显现。
透过这扇门,与里面那双血眼对视,也在那一刻煞气如疾风版穿过我的身体,身体里的能量停顿几秒,后流动的速度瞬间加速。
气流逐渐变得灼热,眼前还有金灿的火花炸开,星星火点也只闪耀一会儿就隐入黑暗中。当冲到一处比之前更浓烈几倍的煞气地带时,那双血眼更加清晰,周围的线条早已混乱纠缠在一起。
虽会干扰我的视觉,但同时它的弱点也不得不暴露出来,就在我的剑刃直击它的面门时,有一股更快更强的力量挡下我的剑刃。
看向来人我有些意外,正是被刺瞎一颗眼球的老马。怕误伤到他连忙收回攻势,不得不退出血眼的攻击范围。
“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被……”
“小姑娘,好久不见啊,在这见到我是不是很意外?”土黄色的外衣遮不住布满全身金色线条发出流水一般的金光,一股特别奇妙的生命气息源源不断那人身边流出来。
在金光下,我得以看清他的全貌,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他现在施展的术是已消耗他的生命来展开的,如果是普通人早就在法术开始那一刻就神毁人亡。
这真是狠人的主,寒暄的话没几句就开展攻势。
“你果然不简单。”我说。
“哈哈哈!我在人间活了快几百年了,从来没被人发现过。随着年纪增长,我渐渐领悟到一些东西,学会了一些术士,也靠着这些给我圈了很多钱财。我自信不会被发现,没想到如今栽在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身上,真是让人不爽啊!”
老马说完朝我伸手比划一道,他身上的金光立即从他的脚下像我流过来,而周围的黑气显然非常惧怕这个东西一股脑往外退开,将我们俩围在一个包围圈里。
我正欲接下这些毫无攻击力的金线,却在被我接下那一刻分散成无数条细线,还没反应过来就将我全身包起来。
当金线穿过我的头发时,我的生命力竟然源源不断随着金线流向远处那一方,我这才明白这些金线的用处。
我尝试斩断这些金线,没想切断之处重新长出新的线来。
看这架势,我再不快些离开这处准能被它们吸透生命力,要真这样,前面的努力将付之东流了。
见我没辙,外面的老马哈哈大笑,语态中都是得意:“哟呵,没想到你这小姑娘生命力竟如此纯粹,短短几秒钟我竟回到曾经巅峰时候,可惜了可惜,终究还是栽在我手上,怪就怪在你太自大了。”
自大?
“我可不这么认为。”不就是要跟我比谁的力量更强大吗?
我也不再想着把它扯断,只需稍稍凝了一些能量到手上,那些金线像饿狗见了肉般快速分裂出更多的线朝我手涌来,我顺势将它们全都抓住。
老马像似感应到这股强烈的能量,见了我的动作反而收起脸上的笑容,眼神不明:“好大的胆子!”
我见他不笑了,反倒轻轻笑了一声,能量谁闲少呢?
“胆子大不大,那就看您老给不给力了。”我说着只是用了三分的力,以手中这团金线为导线,快速运转体内的能量,那些本要流去的能量又源源不断的涌流回来,甚至其中还掺杂一些不属于我本身的能量。
这金线果真如我所想那般,也怪我轮回道里呆多了,忘了以前的所见所闻了。
不过几分钟,老马已由壮年之躯化成一堆不成样的尘土,死前脸上还留着那不可置信的神情,遗言一句没留。
他本就是普通人,即便曾经不知在哪学的不入流的修仙之道,延了不属于自己的几百年寿命,本就违背的生物原理,死了也不足惜。
毕竟,我处理不知多少类似他这样的人,也没什么不足以为奇的。
也许是这个插曲结束的太快,等我将属于老马那堆尘土包好后,场面还是有些尴尬的,那些之前嚣张的由煞气凝聚的黑气不知什么时候变得老实许多。
连带着那双血眼的主人也偷偷隐回黑气之中,我来这的目的就是为了他,怎么可能让他就这么跑了。
外面还有那两个不知什么背景的胖瘦鬼影如狼似虎的候着,这位鬼官应是中了东西,敌不过外面两位,被抓了利用,那才叫麻烦。
“慢着,别着急走。”我手下也跟着一起动作,做了一个结界将他困住。
应是被困住又惹怒了它,周身的黑气再次激烈翻滚,这次那双血眼夹着悲愤,似有同归于尽的态度,我心里暗暗一惊。
我这阵法可不是那些让人颜面尽失的法术,只是单纯困住而已,只要被困的人稍稍用力就能挣开。
原先我以为负责这层的鬼官不了问题,变成不可控的东西,可在刚刚与老马对峙中,我意外发现它似乎还是留有原来的神智的,只是状态不怎么好就是了。
眼见它要袭来,我跟武亦儒这家伙也算混了百千年,自然也跟着学会一些安抚却不伤到它们的法子。
化灵珠就是最简单粗暴的方法之一,可以将它们控制不住一直流出体外的黑气分担出来,不至于让它们情绪失控。
但这种方法适用小范围的能量失控的,像这位只适用那种灵器来帮助大范围能量压制的,而我唯一那把灵器已被我安排去护陆致远了。
我看着面前的血眼,本不想大动干戈的,眼下也没更好办法,无奈将自己的所有精力以此为中心不断向四周散去,也不知道散到什么范围了,觉得差不多了才一一将那些暴躁无主的黑气都将它们就近凝聚起来。
等我感受到面前的压力消失才慢慢收回精力,再看那双血眼,本该属于血眼的位置却站着一味身着玄色中式盘扣的衣着的翩翩青年。
要不是他那双熟悉的血眼,我还以为血眼在我的面前跑了。
我收回全部的精力时,手中也多了几十颗大小不一的黑色灵珠,在这清一色黑色中,我一眼就注意到其中混着一颗似黑非黑的灵珠。
那青年也注意到那颗与众不同的珠子,苍白的面色流露出细微的厌恶,转眼对上我的眼睛,只是这回没了先前的悲愤之色,多了一丝警惕:“你是何人?竟懂这种法术!”
“道上对我的称呼很多,我现在也不知道用哪个好,你且知道我是你们上头姓武那位叫来的就是,我现在的身份是灵师,你可称我巫灵师就行。”
我只留下那颗奇怪的灵珠,剩余的我全丢回给他:“拿去!你现在体内没多少能量吧,可要好好收着,每日三到五颗,不多几日就能恢复往日实力。灵师中,练珠的不在少数,这没什么奇怪的。”
在莲珠的同时,我也分了一丝精力在他身上,没想到他所遇到的情况和武亦儒的相似,但比武亦儒严重许多,怕再晚几日这位可就真的成了一具没有灵魂的傀儡了。
真是好恶毒的法子。
青年神色复杂地接过那袋灵珠,再听我是武亦儒的人,眼中警惕也消散许多,挥了挥手,我们所在的地方瞬间换了一副光景。
这是一个中式别院里,树花草水等人间有的这里都有,甚至这小水池中还有几条游鱼,若不是我能看出其中的阴气真和人间无差别。
我们坐在一旁的石桌,看着水面上的渐渐出现疯人院的全部布景,倒有一些吃惊,在水面上看到师父与朴木卜会合,现在正处理那些失去控制的鬼魂。
我正想让他出面去处理,毕竟这里是他的主场,这一仙一魔的能力以这里都不符,且仙魔之间那些陈年恩怨也不是一日说得清楚的,要真打起来,这层怕是不用外面那两个动手就自己先垮掉。
“巫灵师?刚刚是我失礼在先,这里的情况复杂,我也不能用一两句话解释的清楚……”他给我倒了一杯茶水,跟我讲了一些重要细节,态度说上去恭维不少,讲着讲着话题又转回来:“只是这灵珠怎么回事,这世道灵师不少,但真正能炼制出灵珠的人物屈指可数,我虽算不算大人物,但也能清楚一二。原谅吴某少见寡闻。”
我就猜出他会这么问我,早已想好了说辞:“那场大战,能留下的灵师能有多少呢?我想只有经历过才知道其中的惨痛,我们家族也为此做了很多错事也付出不少代价。我这种也只能靠仅剩的手艺活吃饭,能过好自己的安稳日也算苦尽甘来了。”
“不过,您似乎不够诚意,都不舍得告诉我甚名,不知该如何称呼才是。”我食指轻轻敲击几下茶杯的边缘,表示我的不满。
青年被我这么说,眼下的沉着瞬间散气,带上几分尴尬笑着的说:“误会误会,我只是……只是有些紧张。我姓吴,名不详,大家都喜欢叫我吴六。”
“吴不详?这和吴六好像没什么关联。”我见眼前这青年并不似刚见面那会冷漠凶悍,更像是那种没见过多少险恶,保存着纯良的性子,能在这种地方有一席之位真少见。
知道他的意思,我还是忍不住打趣一句。
果然,他瞬间就红了脸,举止表现出的慌乱更多:“没有没有,是我只知道自己的姓,至于叫什么我也不清楚,武老大就给我取了这名字。”
我见好就收,毕竟人家也算一人物,掌管一层地狱单是这性格肯定是服不了众,必然还有其他杀手锏。
按照人间的规矩讲,我这种只算是无业游民,他这个可是在编正式编,官还不小。
我示意他吃了灵珠,好去把那些烂摊子收拾了,吴六也不含糊,吃了几颗灵珠后,能感觉倒他周身的能量浓郁许多,倒有了掌管者的气质,眉眼中多了一些邪气。
经他一番操作,疯人院恢复正常的秩序,那些暴乱的拿着斧头的人也回到属于自己的位置,而那位帮我砸开门的人仍直立在原地,似乎身上多了一些格格不入的能量。
“这个人有问题啊,你安排的人?”我问。
吴六眉头紧皱摇头道:“不知道,来我这的人,换了一批又一批,只有他一直在,我掌管这里的时候,他就在了。听说他曾为人的时候也是个大人物,是个姓张的,可惜我上任的时候,是大战之后,那会这里还是很混乱,文件也缺了很多,其中就包括他的,我也是打听许多才知道这些……”
我注意到他在谈起这个人的时候,脸上的表情不知是无意还是有意,都带上轻微的笑意。
我收回视线,那个男人也慢慢回到我第一次见他的位置,在脑子里转了几句隐约查询到一些信息:“要是放在人世,那应该算是不同意义的伙伴。”
“伙伴吗?”吴六摸着自己的下巴:“伙伴就不一样了。”
我没多想:“或许你们可以好好聊聊,说不定脑电波连到一起了,觉得对方是自己不可多得的知己,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