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0、第 70 章 莫安安(十 ...
-
说来你们可能不信,形成阴阳鬼不是夫妻就生双生子女,他们虽然能力强,天赋高,心有灵犀,如果与他们打上了,都是讨不了好的,在鬼界中是仅次于黑白无常这两鬼的存在。
美中不足的是他们总会因为一点点事而相互干架,干架到忘乎其外波及不少路人、路鬼和路神等等……但是干架完又重归于好,好后又打,一直循环,总之不管怎么打就是不分开。你说气不气人,因此结了不少仇家,他们就很少在大众视野出现了。
眼见这两鬼要打起来了,我连忙捏出两道定身符,分别打在他们额头上:“停!两位大人,若是要打架的话最好挑个宽敞的地方,你们看这里又小又黑的,旁边还有一个无辜的路人,行行好?”
不过该说不说,他们这两鬼的化妆技术真的都很烂,烂到一言难尽,只能说不愧是一对的。
阴鬼:“小姑娘,你可知道这里是哪里?”
我摇摇头,等她的继续说。
“这里可是通往十八层地狱的通道,我看你身上还带着人气而且气息很干净,不像是来这里的人,我们来只是好心提醒你,再继续往前走就入地狱的。按道理来说来这里的灵魂都是罪大恶极之人,你又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艾玛,还是好鬼。
我实话实说:“我也不知道怎么就到了这,醒来就在这里了,而且不止我一人来到这里,刚刚我还碰到一对大概二十多的男女了,我们正想着怎么出去。”
阳鬼:“他们两个我们早就送出去了,再此之前我们还送走一对。”
“那两个人长什么样,能具体描述吗?”
“你这么说我就生气,那个男生身上的味道一点都不好闻,还是我来抗走的。那老鬼婆自己扛那女的,我记得是粉头发的。”
这么描述应该就是江水和乔伊一他们了,类世界崩塌了,那个老马和陆致远也不知道是出去了还是也掉下来了。
阴鬼一听顿时不乐意了:“我!我记得当时你死面子非扛着那小子的,我跟你换你还不愿意了,你这个小童仙!”
这才好好说话没几分钟,眼看他两又要打起来,顿时头大,他们似乎都不好奇我这个人类小孩为啥不怕他们。
我蹙眉看着他们两,犹豫一会还是忍不住插上一句:“要不你们先把妆卸了再吵?”
刚说完,他两不约而同转头看向我,一下子接受两张不同领域的妆容让我有些退怯:“我只是说说而已,你们继续继续。”
阳鬼上下大量着我,最后停在我的脸上:“你……这话的意思是要帮我们化妆?那也不是不可以,我接受了。”
我有些听不懂他的话:“啊?我没……”
“我知道,你来这里的目的,还不想走是吧,还要找人是吧?不过我们在这里只感受你的存在,就没有其他人类了。”阴鬼打断我的话,凑到我跟前摸了一把我的脸:“你这妆画得真不错,这灰落的每一个地方都那么的恰到好处,这小嘴巴,啧啧啧,红而不俗,衬得是那么的柔弱,那么的可怜,简直就是我想要的效果。”
“啊?我这是……”摔的。
我正想解释,阳鬼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嘘,我知道你在谦虚,好了你提个要求,只要我们办得到,就一定全力以赴帮你,前提是你得帮我们化你现在这个妆容。”
等我反应过来时,我已经站在一个电梯门前,阴阳鬼顶着我给他们化的妆容高高兴兴的走了。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我也没想到随意抹几点灰在他们脸上,他们二话不说直接带我来到十八层地狱入口处,似乎忘了找我的目的是把我带离这里而不是亲自将我送到地狱门前,你们这样消极怠工真的不会被阎王爷炒鱿鱼吗?
转世这几百年,三界都变了许多,连电梯这种科技都普及到地狱了,我看着电梯上的红色数字从负三往上走。
“叮——”电梯门一点点打开,里面的装设与人间没什么差别,看着都很正常。
阴阳鬼不会说谎,他们在这里的洞道没感受到别的的人类存在大概率是进地狱里去了,地狱那种地方装的全是各方各地的罪恶之物,生人入鬼界都要斟酌斟酌,更何况是地狱。
莫安安这样进去与一块鲜美的肉掉进狼群没区别,但愿白团能撑到我的到来。
我提着一口气走进电梯,寻找一圈没见着电梯楼层按键,是我进来的方式不对吗?我正要走出去电梯门就合上了,下意识伸手拦着,电梯门仍继续关闭,我快速收回手。
这电梯有问题!
本该离开的阴阳鬼站在不远处面无表情目送着我,注意到我的视线,他们嘴里张合着对我说了一句话。
在电梯门合上那一刻,我握紧手中的电筒,为接下来要面对的事情担忧。我安慰自己几句,地狱的东西能正常那才叫不正常,以前又不是没来过,不慌不慌。
白团还在等我呢,还有我的小老板等着我带她出去呢,为了钱绝不能退缩!
然而有时候打脸来的非常的快,我看着电梯数字显示屏上的数字从零一直向下到负三百多层!
我头一次在电梯里见到三位数,这电梯是坏了吧?更加奇怪的是,这一路下来,电梯中途未停止过,不应该啊,地狱这里就没有管理人员了吗,它们不需要坐电梯吗?
我看着还在向下走的数字,直到324的时候,发出叮的一声,我连忙唤出白伞警惕盯着打开的电梯门。
外面灰茫茫一片,看不清任何东西,我不想出去,等着电梯再次合上。一分钟过后电梯不仅没合上门还发出更加刺耳的声音,似乎要把里面的人逼出去。
我沉下心立即离开电梯,在离开电梯那一刻,身后突然吹来一阵风,我想都没想向前跑,几秒钟的时间身后传来‘嘭’的一声巨响,紧接着鼻腔里充满腥臭的尘土味。
我边跑边回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只见一块巨石将电梯砸个粉碎,要是刚刚我再晚几秒,后果可想而知。
玩得真绝,我心情抑郁看着被砸坏的电梯,最有可能成为出口的东西没了,在地狱要想再找到真正的出口简直不可能。
而且根据记忆中的地狱模样,我对这里没有任何一点印象!我不可能会记错,当时我还是将每一层的酷刑都受了一遍,那刻入灵魂的痛用了我好长一段时间才消退得差不多。
要么这里不是真正的地狱要么地狱里的酷刑增加了,不管哪一种我都不希望发生,但现在哪一种都有可能发生了。
如果我现在是灵体状态,要早到地狱之门是很简单的事,毕竟灵体不受肉身限制,能用的法力也相对多一些,但不是。
人类的身体是不能久待在这里的,不然下回碰到的就不是阴阳鬼那么好说话的鬼了,而且一旦人体吸食过多鬼气阴气,轻则昏迷大病一场,重则死亡,在这里昏迷也和死差不多了。
我一边寻找门一边在心里吐槽,想当年区区地狱当家一样逛,惹了不少事,现如今只想夹紧尾巴低头做人。
周深都是灰蒙蒙一片,异常空旷,没有东南西北坐标分辨,走了大概半个钟头,别说门了一只鬼都没见着。
这里有一种虚无之地的感官效果,什么都没有,只要我一个人。
“叮铃——”伞柄的铃铛响了一声,将我游离天外的神识拉回来。
我意识到这里的惩罚是什么了。它不是对灵魂的折磨,而是让灵魂失去自我,没有自我意识的灵魂最后的解决只会自我消亡,化成这里的一抹气。
谁这么有才,设计这种惩罚,温柔又致命。
好在灵器在这里还能发挥功能,不然要不了多久我也跟着消亡。这一道铃铛声,使这里的白雾散退不少,比之前的可见度范围大了一圈。
我疲倦伸懒腰,让自己清醒一些,余光之中看到一道比较深一些的黑影匍匐在我右手边的不远处,我仔细盯着那团黑影,等了很久也没见它动过。
这是人还是鬼?
我慢慢走过去,每一步都走得很轻,停在那团阴影两米左右的位置,鼻子很快就捕捉到空气中弥漫浓郁的血腥味。
看样子是生物,一个还活着的人类。
我现在迫切想见到除了我之外的东西,管他是什么妖魔鬼怪,开口问一句:“你好?自我介绍一下?”
那团阴影动了动,后又继续保持那个动作,空气中的腥味反倒因为它的动作更浓郁了。我上前走一步拿伞搓搓那团阴影:“你好,你好?你是人吗?”
这句话似乎有些不太对,我连忙改口:“你来自……”
“巫灵糖。”那团阴影动了一下,竟然是和老马一起消失的陆致远,三个字让他断断续续索乐十几秒。
看来伤势很重啊,下一刻就能灵魂出窍。
我不知他都伤在哪,不敢去扶他,他身旁也没看到老马:“是你啊,怎么搞成这样?”
“水……”陆致远抬起头不到一秒倒回去。
我连忙从包里拿出一瓶水,正要喂他,突然想到人在重伤的时候也不能随意喝水的,怕伤者受了内伤,喝水只会让他更难受。
“我喂你,但你只能润润口,再吐出来。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受内伤,水不能直接咽啊,不然到时候你的伤势只会更加严重。”
陆致远不着痕迹点头应了一声。
我这才将水一点一点为给他,喂一口等他觉得可以了吐出来后,我再喂一口过去,来来回回吐了几次,一瓶水就只剩下个半瓶了。
“扶我起来吧,我后腰被捅了一刀……”
我:“……”该不会接下来的路程都让我带着他吧。
心里不服面上已经顺着他的话将他扶了坐着,看了一眼他的后腰,他身上土黄色的冲锋衣已经被血染红了,焦黄的土地上的血已经结成青黑的块状。
这出血量竟还有意识,厉害啊。
“你这伤我看不清啊,而且我也不会止血包扎。”
“我的背包,在你前方五米处。”他小幅度抬手指出一个方向,那里真有一个小阴影,走过去一看还真是他的背包。
我拿着背包过来,不用他说直接将包里的医药箱拿出来,里面的绑带只有三小卷了,看样子是不够他包扎的。
“我左脚鞋底下有一把小刀,衣服脱了。”陆致远为了方便我取刀调整坐姿将左脚伸出来。
我打趣道顺势取出他藏在鞋底的刀片,薄薄的一片,是那种快要退出市场的用来刮毛的刀片:“没想到你还有这玩意,停恋旧的。”
“家里的小鬼最爱用它吓唬人,我偷藏了一片,到现在她都没发现。”
我沉默地将他的外套脱下来,里面还有一件军绿色的背心,这件就不怎么好脱,血如同胶水般将肉和衣服黏在一起,脱下来不仅费时,而且一不小心就会对伤口照成二次伤害。
好在刀片够锋利,有些僵硬的衣料被我割成几条破布,放在一旁充当备用绷带。
我将他喝剩的半瓶水简单冲洗他的后背,几条入骨般的伤痕上又添了一些化脓的新伤,还有的已经被血泡卷皮了,最新的伤在他的左边腰部,谁能想到一个小小的伤口吐出这么多血。
“这出血量不适合再进行剧烈远动了。”我提了一句,等他的想法。
陆致远轻笑一声:“那些地方能切就切了,帮我减少感染的风险吧。”
我盯着他后背的伤,不知如何说好:“刀片,消毒。”
“直接切了吧,生死有命。”
我对上他的视线,最后拜下阵战,口袋里拿出一个装这驱虫丸和静心符的小布袋,取出里面的符纸,将空矿泉水瓶切成两半瓶底那一半装水,手中的符纸顿时燃起,顺便给刀片消毒,剩下的符灰放进水里:“别说我小气,这符纸贵得很,内服外用都有效果,喝了,别浪费了。”
陆致远偏头躲过我递过去的水,抗拒明显。
看他这样我算是出了刚见面就拦路的那一口恶气,你也有栽在我手里的今天!
“我不蒙你,喝吧,咱们早结束早离开这个鬼地方,这里可不是人久待的地方。”我强硬拌过他的脸,让他将符水喝下去。
陆致远几欲作呕,什么都没吐出,我懒得管他现在什么心情,拿着刀片将他身上的腐肉都切干净,好在有符水的帮助,伤口处的血没有流很多,我连忙那绷带全都包扎起来。
该说不说,陆致远这身材真得劲,肌肉硬邦邦的,简直了。三捆绑带果然不够用,我接了刚刚划下来的布条,刚刚全都包扎好。
这种条件能一定程度阻止细菌感染已经算好的了,哎,真难。
“好了,回神。”我拍了拍他的手臂,收拾药箱说。
等都收拾好后,陆致远仍一动不动盯着某个方向,我也随这他看过去,那里什么都没有,黑蒙蒙的。
再看向他才发现他的视线都没聚焦,被切了这么多肉,竟还能发呆,这忍性显然比老马更胜一筹。
我避开他的伤口将背包丢到他怀里,见他终于回神了,加大音量:“走了,再不走,我不敢保证你能活着离开这里。我幸幸苦苦帮你包好伤口,可别死太快了。”
陆致远摸了摸后腰,见外面一圈的布料是自己的衣服,蹙眉要解开。
我知道他在担忧什么:“放心吧,里面碰伤口那几层是干净的绑带,外面那一圈只是为了让你那些绑带脏太快。这里可不是你们去过的地方,后面的路不一定有时间让你管这些。”
“这里是哪里?”他没有继续纠结绷带,捡起背包站起身问。
我正要回答,只见黑漆漆的天落下一片片洁白的雪花,我伸手接过一片雪花,指尖没有传来该有的寒冷,而是柔滑的灰烬。
连忙撑开伞,挡下那些灰烬,正要叫陆致远过来一同撑时,他安静地看着我,准确的来说是对着我神游了。
我意识到这里真的不能在久待了,连忙拉着他的衣袖,手中带着点灵力狠狠拍了他的伤口处:“这种时候还走神,不要命了?”
感受到他的身体颤了一下,低头有些迷茫的看着我:“我感觉我的状态有些不对劲。”
“拿好,什么都别想,跟着我走。”我将伞递给他,用刀片在掌心划过一道,握拳垂直抬在身前,一滴鲜红的血低落停在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