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长歌》望瑏楸水

47、心碎神伤

　　阳光刚刚透过窗台照射进来，我就跳起床，穿好衣服洗漱完毕，准备去小石头的府邸，跟他解释清楚，希望大家可以和好如初，毕竟这份爱来之不易。
　　“格格，你还没用早膳呢。”桃夭推门进来，看到我准备出门，把早膳放在桌上，拉过我坐下，看着我一口口吃完。我也乐得让她管着，拉着她一起吃。
　　“桃夭大人，鄙人吃完了，可以走了不？”我拍拍自己的肚子，久违的男装穿在身上，感觉特别神清气爽。
　　“格格，奴婢得陪你一起出去。你要出了什么事，奴婢也不用活了。”桃夭凝重的看着我说。
　　我侧脸笑着点点头：“傻，说这么不吉利的话，你要想跟着，就一起吧。”

　　倚在马车的窗户旁，微风徐徐吹过，吹起我的头发，心思已然飞到小石头那里。
　　“格格，我听御花园的小太监说十阿哥昨天彻夜未归，恐怕现在还不在府邸吧？”耳边传来桃夭的询问声。
　　我一时还没反应过来，转头对她微笑着点点头。大约在五秒后，我才皱皱眉说：“那也没办法，去他府邸等着吧。”
　　桃夭听我这样说，撇撇嘴不乐意的盯着地板：“奴婢有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我刮刮她的鼻子，取笑她说：“你这是什么表情，有话就快点说，磨磨蹭蹭的我可不喜欢。”
　　她抬起头看着我，却已不见了不乐意，眼中只是哀伤：“格格，十阿哥昨夜在芙蓉楼过夜，你这么爱他，他怎可如此对你，奴婢是为格格不值。”
　　我放在窗台的手骤然垂下，心里黯然失色，不知如何应答。过了好久我才失笑：“桃夭告诉车夫去芙蓉楼，我睡会，到了再叫醒我。”说着就闭上了眼睛，不再看桃夭，我不知道该如何形容我的心情，当感情受到伤害时，最痛苦的是自己，总觉得在受伤的那一瞬间，世间所有的痛苦都积压在自己身上。也许我就是这么觉得，觉得上天让我承受了太多。

　　“格格，到了。”桃夭轻唤，与我心里却是一种悲伤。我缓缓睁开眼睛，掀开窗帘向外看去，清晨的街道上三三两两的行人，还有的店铺正在开门，繁华的京城早上也只是这番景象啊。我向桃夭点点头，于是她为我掀开车帘，我的头刚伸出马车外，刚好看见小石头左拥右抱的走出芙蓉楼。许是饮酒过多，脸庞早已红透，“小石头，你终究要我如何。”

　　“爷，你今晚还来吗？”
　　“爷，我和春桃等你啊，昨晚可累死我们了。”
　　一阵阵的调笑声串进我的耳朵，我已经不能言语，步履沉重的下了马车，没有向前走，只是眼睁睁的看着小石头被小太监扶上一辆马车，那小太监行驶马车前，似乎看到了我，微微诧异夹杂着一丝难过。是在为我悲伤吗？
　　我侧身向桃夭轻声说：“你先回去吧，我想一个人走走。”没再理会任何人，一个人漫无目的的行走在清晨稀疏的街道上，显得格外萧条，街上行人纷纷投过异样的眼光，我忘了我的穿着和失神的样子在他人看来像穷困潦倒的书生。

　　不知一个人走了多久，心情不好时身后再也不会有小石头的身影了。
　　突然手腕被人向后一扯，整个人旋转着落入一个人的怀中，眼神迷茫的看着眼前的胤禛，思绪却还没有回神。直到手腕传来一阵阵的疼痛，我甩开手看着他：“你做什么，很痛。”
　　他摇摇头：“为了感情，又何必呢？”我像被人看穿了一般羞怒，逃离他的怀抱向后退了一步：“这是我的事情！”说着转身准备离开，才发现是一条河水，才会过来胤禛是以为我想不开准备跳河自尽。我不好意思的转身：“对不起。”
　　他略略微笑：“世人说我冷面心窄，我都知，只是伤心又如何。”他看向远方：“只有在你面前我才能如此放松，烟儿。”说完似乎自嘲的笑了笑，我不知说什么，他却突然转向我：“既然你知道你对不起我，那么陪我游河如何？”我点头。

　　于是，我们租了一条船，两人坐在船上欣赏河水两岸的景色，清晨初露还是微微有些凉意，胤禛解下衣服披在我身上，也不多言只是望着岸边。我摸着他的衣服，心中百感千集。两人没有语言交流的各自望向岸边，却都感觉得到对方的情感。
　　“胤禛，带我去看看胤祥吧。”

　　马车刚到，就发现对面刚好也行驶来一辆马车，同时停下。我扶着胤禛的厚大的手掌下了马车，刚站稳，小石头从对面的马车跳下面对着我，脸上还是有微红的酒晕，神情已不像之前那么茫然。他愤恨的盯着十三的府邸的额匾，又看了我数秒，拂袖又跳上了马车扬尘而去。
　　“你终究是离开了，你回眸的一瞬，我已明白，我们至此别过。”我内心忧伤的想道，忽略了胤禛脸上一闪而过的浅笑。
　　缓过神才看到胤祥站在府邸门口盯着小石头离去的马车发呆，我抛开不愉快，走到胤祥面前将胤禛披在我身上的衣服穿到胤祥身上：“怎么跑出来了？”声音轻柔的掩饰了自己的哀伤。胤禛紧跟着我身后。
　　“你们马车一到，管家就进去禀报了，我就出来看看。”胤祥气色已经好转，我安心的点头微笑向他和胤禛告别：“看到你这样就好，我想起我得赶紧回宫，下次再来看你。”说着一个人往回走。背后是他们不忍心的眼神。

　　一个人坐在小院外的秋千上，支走了所有人，孤单的荡着秋千，没有小石头，十三和十四的吵闹声，没有云溪和乐音的笑声，什么都没有，只有我破碎的心。往事果然是不可追的，只能徒留悲伤。我拿起摆在桌上的琵琶，奏出一曲《琵琶语》：

　　明镜缺冷雨闻铃朝暮不知
　　寂寞绾青丝谁顾晓风残月
　　愿生死相随只不过是黄粱易碎
　　天涯故人远 泪眼看千帆过

　　朱弦断桂影婆娑醉香依旧
　　谁奏碎心曲弹破东风奈何红颜悴
　　身世恨与谁诉秀眉蹙
　　世间悲欢离合转
　　昨是今非看不尽
　　痴心难遇真情意

　　繁花娇无情人手握多情簪
　　曲终人则散 独舞幽幽水榭间
　　夜未眠从前笑容今日在何方
　　漫漫红尘路寻觅你我却错过

　　心难锁几翻离合玉人迟暮
　　乍醒梦断处辉煌散尽月黯影更孤
　　莲心苦缘似水望苍天
　　天若有情天亦老
　　爱恨缠绵皆过往
　　月如无恨月长圆

　　飞雪乱孤独等到地老天荒
　　一阵风吹过花落带走相思泪
　　冷暖同谁道才知缘分轻若鸿毛
　　盼相濡以沫不若相忘于江湖

　　远方传来一曲笛声与之相合，扰乱了我的心房，我停下演奏，放下琵琶向笛声处寻去。

作者有话说

　　好久没更了，也没人催促，果然我是比较懒的。
我耳边传来的是琵琶语。
真的很难过，
仿佛能够体会到雨烟的悲哀。
眼不能观天下事。
当局者迷，看不清这个陷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