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域血魂》淡墨含烟

4、第四章 ……

　　“其实你不用对我们抱有敌意，事实上我们未来很有可能成为一类人。”加列·亚伦就是这么恶劣，那张薄薄的嘴唇总是能够最轻易的说出让人痛恨的话。
　　“这是什么意思？”肖依文的声音不可抑制的上扬。这句话给他的震惊太大了，他终于显露出来慌乱的神色。
　　“难倒我会变成吸血鬼？”如果是平时的肖依文绝对不会说出这样让人不愉快的话。显然他有些失态了。
　　听见肖依文的话，加列·亚伦不禁皱起好看的眉毛，而肖依文话语中流露出的厌恶更是让加列·亚伦恼怒非常。
　　他冷哼一声没有说什么。不过肖依文倒是从他的表情中看出此君很是不爽。
　　深吸一口气，平复一下自己有些激烈的心情，他觉得事情绝不是自己想象的那样简单——这个人没有必要特意现在告诉自己这个事情。

　　“抱歉，我有些失态，我，嗯，并没有瞧不起你们的意思，毕竟我是一个人类，让我忽然接受自己变成另一种物种这个事情，还是有一些难度的，而且这个物种在人类的传说中并不是那么，呃，友好。希望您能够理解。”现在这种情况下，还是不要得罪眼前的人为好。
　　听了肖依文的解释，加列·亚伦面色稍霁。他本身是一个纯血统，父母都是血族，所以对于人类的心态并不了解，当然也不屑了解。所以听到这个解释也就勉强接受了。其实加列·亚伦虽然有些恶劣想要吓吓肖依文，但是事实上，他对于肖依文的到来还是很期待的。

　　血族的实力以爵位划分，实力越是强大，他们的生理机能就越是接近人类，超过伯爵的血族往往可以在一定的日光下行走，实力更强大些的甚至能够具有一定的新陈代谢——他们会有心跳声，虽然体温还是很低，但是也只是稍低于一般人类罢了。这一切使得实力高强的人成为一种高山一样的存在，他们可以像人类一样自由的生活在天地间，同时具有普通人类所不具有的力量和时间。而加列·亚伦的父母就是两个这样的强者，同时他们也是血族里难得一见的专情爱侣。拥有一个共同的孩子一直是他们的梦想，但是血族的种族特性让他们的种族延续方式很不相同。尽管他们通过初拥有了不少的孩子，并且其中许多现在都是实力强大，可是他们想要的是拥有他们两个血脉的共同的孩子。于是加列·亚伦诞生了。他的诞生很不容易，他的父母为他灌注了近半的血液，甚至因此进入休眠状态。加列·亚伦可以说是造物主的宠儿，他一出生就具有了高强的血族强者才能具有的特性。他比一般的血族体温高，他可以在阳光的照耀下成长。可是他也不得不像一个孤儿一样生活，他有疼爱他的父母，可是到现在都没能相见。尽管他获得很潇洒恣意，但是他不得不承认，在这个世界上他有些孤单，对于血族，他就像一个异类，所以他才会以血族长老的身份来到中国这个血族活动区域的边缘地带。然而，对于人类来说，他这个不老不死实力变态的家伙，不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异类么？

　　所以肖依文的出现让他尽管有些对人类的不屑，同时也有些期待的。因为这个年轻人很有可能拥有与自己一样的体质。

　　“其他的事情由艾伦告诉你好了，我回房休息。”说完也没有看肖依文一眼的抬腿离开。
　　艾伦绝对是一个称职的管家，尽管主人的行为表现的很任性，他仍是一丝不苟的完成主人交给他的任务。

　　挺拔的身躯，看起来不像是一个年长之人，平凡而略显苍老的五官似乎从来都没有什么表情，衣服总是穿得一丝不苟，没有多余的一句话，也没有多余的动作。尽管如此，肖依文却觉得他们主仆之间的关系远不是看上去的那么僵硬，倒像是在自己这个外人面前表现出的姿态。此时肖依文才真正的观察着这位吸血鬼背后的人类？
　　虽然很冒昧，但是面对这个看起来很和蔼的老人，肖依文还是把自己想说的话说出了口：“请问，您是人类么？”
　　肖依文觉得这个人似乎笑了笑，可是却无法在他的面上看出什么表情，“您大可放心，我与您是同样的人类。”只是稍微有些特殊的能力而已。当然向来不说多余话的艾伦没有把后面的说不来，“如果您有什么疑问可以向我询问，我酌情予以解答。”说着微微的向肖依文的方向颔首。

　　受到这样的礼遇让肖依文有些不自在，同时站在沙发旁边的艾伦也让他觉有有压力。
　　“不介意的话，我们可以坐下来谈一谈么？”
　　“当然，这是我的荣幸。”艾伦稍鞠一躬，坐在肖依文旁边的沙发上。姿态堪称完美。
　　肖依文看得出来，艾伦个性严谨，也就放弃了让他放松下来的想法，整理了一下思路，发问：“那天晚上的事情是怎么回事？”

　　艾伦看了他一眼答道：“那天的事情主要是血族内部的问题，恕我不能多言。”
　　“但是刚才加列说我会变成，呃，血族，是因为那天的事情吧。”肖依文紧紧的盯着艾伦的眼睛，可惜那双眼睛平静无波。
　　“我感到很抱歉，但是事实确实如此，那天你被那两个咬了之后，毒素进入了你的体内，改变了你的体制。但是你的情况与其他的受到此种病毒感染的群体不同，所以你的体制改变的具体情况还不能有准确的判断，但是根据我们对您这几天观察，您变成血族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
　　“你们观察我？算了，我不追究这些，我承认前段时间我确实有，有那种嗜血的欲望，但我觉得我控制住了自己，而且现在我觉得自己的情况很好，而且我刚刚还吃了早餐，事实上，我觉得自己从来没有像现在更觉得自己像个人类。”

　　“这也是我们找您的原因，那些发疯的血族身体里有一种毒素，这种毒素与血族完成初拥时注入人类体内的毒素相近，但是更加猛烈，这使得那些人或者血族失去了理智，疯狂的袭击周围的生物。而您的血液，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能够遏制甚至消灭这种毒素，所以您虽然也感染了同样的毒素，但是发作的程度并不猛烈，同时随着时间的推移，您的血液会自动净化那些毒素……”
　　“如果真的像你说的那样，我为什么不能顺便把血族用来初拥的那种毒素也净化掉？”肖依文有些粗鲁的打断了艾伦的话。
　　面对肖依文有些激烈的情绪，艾伦显得异常冷静，“首先跟您道歉，我们在您昏迷的时候取了您的一些血液进行了研究，发现您的血液很有特色，比起普通的人类来说似乎还具有另外一种物质，这种物质竟然与血族的力量同源，但是这种力量似乎受到了禁锢，而这次被注入这种毒素，您的体质也有可能觉醒。也就是说，并不是您被变成了血族，而是您本身就具有成为血族的潜质，只是被埋没了而已。”

　　“哈哈，难倒您要说的是，我本来就该是一个吸血鬼？”肖依文觉得事情的发展越来越匪夷所思，但这似乎又能解释自己身上一直存在的疑问，为什么自己身体健康却被遗弃到了孤儿院，为什么自己的体质比同龄人好那么多等等。但是这样的一个答案是在太让人难以接受了。“不用吸食血液的吸血鬼吗？”
　　“您要知道，刚接受初拥的幼仔并不能直接使用血液，改变的过程是渐进的。”顿了顿，艾伦接着说：“其实您也不用如此沮丧，也许还有些不适应，但是终归不过是换了一个族群而已，您该庆幸现在的您在至少是保有理智的，如果是其他人类受到了那样的袭击，现在多半已经受到了人道毁灭。”难得的，艾伦说了剧本之外的话。
　　艾伦站起身来，“您好好想想，我想现在的您并不适合进行其他的话题，如果有什么需要请摇铃。”
　　在艾伦登上二楼之前，肖依文的声音传了出来，“这也是最后你们救了我的原因吧，因为我的血液。”
　　艾伦转过身，看着肖依文漆黑的眼眸，张了张嘴，最后还是只是吐出了两个字：“是的。”

　　客厅里只剩下肖依文一个人，从来就已经习惯了独自一人的他，此刻觉得出奇的孤独。好像天地之间就只剩下他一个人一般。电视里的人物叽里呱啦的对话，他却一个字也听不到耳朵里去。

　　“已经说完了么？”加列·艾伦慵懒的躺在床上，丝毫也不注意在自家管家前的形象。艾伦颇为无奈，道：“大致把他本身的情况说了一下，似乎并不是那么容易接受，他似乎没有他平时表现的那么豁达。”
　　“是吗，实在不行就把他的血抽光好了。”加列·艾伦恶劣答对说道。
　　艾伦知道他嘴坏，也不理会他，“我相信他很快就会想清楚的。”他记得那个孩子的眼神，坚定，执着的眼神。
　　“切，随你。”